高樓低廈,人潮起伏,
名爭利逐,千萬家悲歡離合。

閑雲偶過,新月初現,
燈耀海城,天地間留我孤獨。

舊史再提,故書重讀,
冷眼閑眺,關山未變寂寞!

念人老江湖,心碎家國,
百年瞬息,得失滄海一粟!

徐訏《新年偶感》

2012年9月22日星期六

黎佩芬: 呢度,係我住嘅地方




連續兩個周末,人聲鼎沸。上周六是「光復上水」和「反日打砸搶」,今周整個下午電視直播諮詢論壇,聽到說兩次要打起來。

上水上水,原來梁慧思住在上水。通常我們問新來的同事,你住哪,聽見屯門馬鞍山大埔粉嶺上水,談話就要轉入地域距離與交通問題,假設大家都過着一樣的平常日子,可當認真細味,親近青山綠土的鄉郊生活,有覑別樣的質感,比如今期Sunday Workshop03「綠色生活」版邀得蔡屋村第十八代傳人,教授玩土法花燈過中秋。還有,版頂那幅晾衣照片,為什麼一看就嗅到田園氣息?那風,那柔和的太陽,在草坪上,多美。這,和散落版面的其他,是我們從facebook呼籲徵集得來,好風景好生活,又甜又多愛。

很長很長的掛衣竹。(江田雀攝)

心月﹕昐望回來

大自然跟人類產物的美妙結合。(江田雀攝)

河馬先生﹕梧桐河改善了,你以為益咗農民,原來只係為鰦準備畀政府賣地。

村內一戶養的黑羊們(及少量白羊)(江田雀攝)

陳傑﹕馬屎埔村民種的本地裢,開了花,像雪。

河馬先生﹕稀有的農田不是必定荒廢的土地蘊含了可供港人自給自足三成的農產品。

上水近照

陳傑﹕粉嶺馬屎埔的魔幻時刻﹕這是新界?還是瑞士的山丘?

袁兆昌﹕大約是1980年代,萍姨在上水蓮塘尾以便以謝幼稚園工作時的照片

Rita﹕今年的春節來得早,爆竹花沒有往年開得燦爛,但依舊美。(攝於太平山村)

那村屋好像在玩躲貓貓。(江田雀攝)

上水近照。(何嘉倫攝)

Rita﹕小時候,家中有小朋友生日,就會成群結隊的回祖母家辦生日會。不需要麥當勞叔叔贈慶,但歡笑聲仍然滿溢。

張大春: 誰還查字典

我的一個編輯多年前打電話糾正過我:「麻煩你以後寫稿注意一下:『裡面』的『裡』的部首『衣』字要放在左邊,不要拆開來寫在上下兩邊。」為了便於我記得, 她還特別囑咐我:「衣服要放旁邊喲,不要頂頭上喲!」我問她為甚麼,她的答覆是:「裡」字是正寫;「裏」字是俗寫。我還要爭辯,她卻說:「你可以去查字典 ——我桌上就有一本,我已經查過了。」她話裡的意思多少是想替我省點事。 

三十多年過去,我從沒想到過自己也該查一查。雖然我已經在大學裡教寫散文,講修辭的方法,不時還得動用文字學的 見解,但凡碰上了「裡」字,我一律寫成「衣服放旁邊」。每逢這個字,依樣寫了,從來不曾親手查找過字典。日後改用電腦,寫「裡面」、「裡頭」、「屋裡」、 「車裡」…連自用的輸入介面選字都會打出這個「衣服放旁邊」的「裡」字。


直到有一天,偶然翻開正中書局出版的《形音義綜合大字典》,發現字典所言與那編輯所言正好相反:「裏」才是正字,「裡」卻是俗體字。此後我若要跟人們說解 這字的時候,我想我應該會如此說:「上衣下裳,本來就該穿在身上,衣服放旁邊幹嘛?」正反之理都有得說;而我自己從那以後就不講究了,有時裡、有時裏,隨 便了。


前幾年有一個音樂非常棒的天團「縱貫線Super Band」,祇成軍一年,從台北出發,巡迴全中國之後再回到台北。團中的李宗盛是我的老友、也是我的偶像。據說這個團的第一首歌《亡命之徒》是四位成員聯 手創作的,其中李宗盛自作詞的一段出現了「曳然而止」的字樣,乍讀以為「曳然」是個新詞兒,作「牽引貌」、「困頓狀」、「穿着衣物的樣子」、「飄搖或超越 的情態」,經仔細推敲而知:都不是;因為這幾個意義和「而止」連不上。那麼「曳然而止」是甚麼意思呢?原來是「戛然而止」的誤寫——一個大別字。

本 來一個錯別字無損於「縱貫線Super Band」天團的成就與聲名,但是由此可見,一知半解甚至不知不解地人云亦云似乎已經是絕大部分人用字遣詞的習慣;甚至連當代的遊唱詩人——創作歌手;也 不能自免。其情如此:當我不明白自己說的是甚麼的時候,人們卻好像都明白我說的是甚麼,我也就跟着覺得我已經明白自己說了些甚麼。


「戛」這個字,在我女兒那巴掌大的小字典裡就有,大字典裡的解釋更詳盡,原本指的是一種長柄的矛,矛尖分岔,略同於戟。之所以寫成這樣,是因為從「首」、 從「戈」,上邊的「首」是省略的簡筆。由於是兵器,也有「考擊」、「輕打」的意思。在古語中,這個字發聲短促,大約吻合於敲擊兵刃所發出的聲音。所以到了 唐、宋之時,白居易和蘇軾的文章裡面,就用以形容聲音,形容短音用「戛」、形容長音用「戛」,形容聲音忽然爆出而迅速停止也用「戛」。「戛」,一個在聲句 中表現特出而具有收束性質的音。


不過,基於對文字長期演化趨勢的理解,我相信「縱貫線Super Band」的威力強大,影響可觀,說不定就從這一首《亡命之徒》開始,人們發現「曳然而止」比較好寫,也能夠表達一種「在蒙昧無知的狀態中模模糊糊消失」 的感覺,那麼這個「曳然而止」說不定就此完全取代了「戛然而止」,成為一個新鑄而流傳廣遠的四字成語。我們都有「不知不覺、居然用字」的時候,查字典這事 大約已經「曳然而止」了。


董橋: 簪纓門第

箱子裏找出這叠信箋。沈茵飛回台北我才找出來,只好郵寄兩張給她做樣板,她想印她的綠影軒小信箋。窄窄六行朱絲欄,天頭張大千題雅齋二字隸書,署己亥夏日 大千張爰。雅字左「耳」右「佳」,齋字頂蓋是屋脊,山牆豎三根柱子,運筆老練,佈局如畫,到底名家。己亥是一九五九年,雅齋老先生說大千愛到陸羽喫茶,愛 到老店尋寶,沒帶圖章,題了字不鈐印,信箋印朱紅倒也一片喜氣,不單調。宣紙年久泛黃了,更古舊,更雅緻。六十年代老先生找出一叠送給我,那天姚步維先生 也在,走出雅齋他說信箋真漂亮,張大千題得好,老先生裁的尺寸印的顏色也講究,大了俗氣,小了小氣,真會玩,要我勻兩張給他珍存。姚先生是堅道管先生管太 太的朋友,我在管府認識他,廈門人,中環福建商行任襄理,厚道,仗義,住堅道上面那條衛城道,愛玩竹木牙角,愛收弘一大師張大千齊白石溥心畬小品,高高瘦 瘦,玳瑁眼鏡,抽駱駝烟,喝鐵觀音,說話慢吞吞,周末晚上沒事都在管先生家聊天,電話一來我也過去湊熱鬧,喝的吃的一大堆:「管府清靜,零食又多!」姚先 生說。弘一大師的條幅冊頁管先生說姚先生珍藏不少,偶爾帶一兩件過來說是給我們下酒。 



管先生說弘一的字不下酒,下稀飯。姚先生聽了愣半天,緩緩舉起一杯啤酒先敬管先生:「我說錯了,還是老兄學問大,是下粥,是下粥,清淡下火!」他說抗戰第二 年他跟兩位老師去看望弘一大師李叔同,大師那時候住泉州溫陵養老院,一身清癯,滿臉菜色,寫字一筆一劃緩慢穩健,話不多,寫完擱下毛筆淡淡一笑,天地頓然 一片禪意。管先生常說姚步維會表演,講故事最好聽,國語說純正了不輸老明星白雲。姚先生還會唱南管,福建古典南樂,旋律優美,如泣如訴,說是小時候《陳三 五娘》從頭背到尾,老了不記得了。一年中元節,姚先生帶了張大千一本小冊頁給我們看,仿石濤山水十二開,墨淡意遠,筆筆功力,說是一九五三年一位上海太太 頭寸緊放出來了。

姚先生書法繪畫都標緻,眼光犀利,好幾次勸我閑錢多買張大千多買齊白石,他說這兩位大家的作品 只會升不會跌:「記住老朽的話,錯不了!」姚先生說中了。那年月傅抱石還沒有冒出來,姚先生說傅先生作品森森然微帶鬼氣,技藝絕對上乘,看到喜歡的他也買 了些,說大千、白石下來就是傅先生了:「你信不信?」姚先生又說中了。他說張大千世故,齊白石圓通,大千工筆帶貴冑氣,白石寫意有詞曲味,來日顛倒眾生的 是大風堂的工筆借山館的寫意。姚先生家裏齊白石好幾張都是花卉小品,玉蘭花多,大廳書房都掛玉蘭。箱子裏還有幾把扇子幾幅斗方,不是畫,是詩,他說齊先生 的詩比畫還要高,要我多讀、多背、多學,胸襟會舒暢,文字會清靈。「弘一的字千萬別學,一點烟火都沒有,福薄!」他說溥心畬書法倒是第一流,雅齋老先生慧 眼,藏了不少。姚先生廣東話只會聽不會說,和雅齋老先生交談總是各說各話,說不上投契,默契倒是有一點,不然雅齋好幾件上好竹木牙角也不會都歸姚先生。一 個星期六下午,我和姚先生在古董街附近咖啡館喝咖啡,無意間他說起他珍藏了一百零六枚仕女簪子,宋元明清不必說,連六朝隋唐都有。姚先生看出我半信半疑, 喝完咖啡拉我回他家見識見識。先是一眼看到小客廳裏溥心畬寫的小楹聯:「江令詩才猶剩錦,衛娘書格是簪花」,姚先生說是明代王彥泓的詩,題為〈有女郎寫余 詩數十首筆迹柔媚紙光潔滑玩而味之〉。江令是江總,南朝文學家,字總持,陳時官至尚書令,世稱江令,天天陪侍陳後主游宴後宮,做艷詩,荒嬉無度。衛娘是衛 夫人,東晉女書法家,李矩妻,師鍾繇,正書妙傳其法,王羲之少時從她學書。
簪花是古代書體,娟秀工整叫簪花格, 五十年代姚先生拜託陳含光先生懇乞溥先生寫這副對子。他打開書櫥搬出十幾盒簪釵,說簪是單條髮飾,釵是兩股簪子交叉而成,他簪子比釵多,金的玉的銀的翡翠 的一大堆,還有犀角牛角景泰藍,有些鳳簪釵鸞手工細緻得不得了,一枝金花果紋如意簪錦盒黃絹上還有清代文人抄錄辛棄疾的《祝英臺近.晚春》詞:「寶釵分。 桃葉渡。煙柳暗南浦。怕上層樓。十日九風雨。斷腸片片飛紅。都無人管。更誰勸。啼鶯聲住。 鬢邊覷。應把花卜歸期。纔簪又重數。羅帳燈昏。哽咽夢中語。是 他春帶愁來。春歸何處。卻不解。帶將愁去。」最漂亮是那枝玉蘭花折枝簪子,白玉白得像羊脂,簪頭玉蘭一朵盛放兩朵含苞,連葉子都生動,姚先生說是乾隆工, 少見,一九四八年鼓浪嶼一位英國商人回國前夕跟一堆古董一起轉手,廈門古董商收了瓷器放出玉簪,四百美金一毛錢不減,明知偏貴了還是要了。姚先生六十大壽 那年我和管先生合伙送了一塊紅木小匾,刻「簪纓門第」,姚先生高興極了,頻頻拱手說不敢當。簪纓門第舊日借指顯貴人家,《兒女英雄傳》第一回說:「這安老 爺家,通共算起來,內外上下,也有二三十口人,雖然算不得簪纓門第,鐘鼎人家,卻倒過得親親熱熱,安安靜靜。」那四個字管先生不敢題,我也不敢題,管太太 花了三個晚上從古碑帖中集字集出來,老師傅刻的隸書填了金箔果然古雅,姚先生說幾個客人讚不絕口,幾乎成就一樁儒林盛事。那天壽宴散席我跟管先生管太太漫 步回家,管先生說姚步維癡迷髮簪其實隱藏一段故事:姚公子當年有個小情人小名叫簪兒,兩人中學相戀到大學,鄉下人封建迷信,兩家說親排了八字說兩造命盤相 尅,成親男女一方必定早死,雙方家長聽了嚴禁他們往來,姚家送姚公子到上海讀書,還娶了上海小姐,簪兒不久也嫁到南洋去了。管太太說他們認識的時候姚先生 和上海太太仳離了,兒子送去菲律賓過繼給伯父:「舊歲月兩份命盤鑄成的一齣悲劇!」管先生說姚家那枝玉蘭髮簪那些齊白石玉蘭小品興許是玄機:「簪兒學名肯 定叫玉蘭!」我們誰也不敢向姚先生打聽。我遷居英倫前一年姚先生退休了,天天清早上茶樓喫茶,上兵頭花園散步看花聽鳥語。星期六下午古董街上總會遇見他, 總會陪他喝一杯咖啡。一九七四年我在倫敦接到姚先生來信說他搬去菲律賓了,說他大哥大嫂不放心他一個人在香港。

翌 年,管先生管太太也到波士頓弄孫了,管先生來信還惦記姚先生那批簪子無緣出版,說姚步維研究歷代髮簪的五萬字手稿怕也從此湮沒了。朋友中我只帶過沈茵到姚 家看髮簪,沈茵像個小孩走進糖果店那麼驚喜。我陪她看了一個下午,回台北前夕管太太再陪她看一個上午。姚先生容許她拍照,容許她記筆記,不容許她影印那份 手稿帶回台北,說是還要修改,還要補漏。香港我接洽了出版社願意出版這部書。沈茵在台北也談好了台灣版的計劃。管先生管太太還找了一家照相館到姚家拍攝藏 品。姚先生起初很高興,慢慢似乎默默拖延,古董街咖啡館裏見了我眉頭一皺說:「個人喜好不宜禍棗災梨!」我一下子聽出姚先生的心事,那些髮簪畢竟是他心靈 深處的隱痛,他不忍心讓傷口印成一部人人翻看的閑書。我不敢再催他了。我也打電話囑咐沈茵不要再提出書的事了。一晃幾十年,真快。昨天,沈茵收到我寄的信 箋,她說綠影軒小箋不想印了,張大千不在,誰都寫不出「雅齋」那麼漂亮的隸書。


陳茂波拒撤割地規劃東北衝突

【決戰東北】

【本報訊】新界東北新發展區計劃昨日舉行最後一場公眾諮詢會,面對數千名白衣市民怒吼反對,發展局局長陳茂波在一片「撤回」聲中企硬不撤回方案,場內支持 計劃的鄉事派和反對計劃的市民最少五次爆發衝突,陳茂波離場時被擲水樽及陰司紙。政府昨傍晚發稿稱諮詢月底結束後,最快明年8月交行政會議審議,一俟拍 板,被指割地賣港的計劃便正式上馬。
記者:梁德倫、莫劍弦 

東北三區居民組織近3,000名村民及市民在諮詢會開始前,率先在上水社區會堂旁集合,遊行到諮詢會場地上水寶運路草地。遊行隊伍高舉大字「撤」橫額,又高喊口號,一班立法會新界東泛民議員也到場聲援,要求政府撤回發展計劃。

鄉事派則早已拉隊約200人到場支持政府計劃,其中不少人身穿寫上「上水鄉」的藍色上衣。另一邊廂,反對計劃、身穿白衣的市民和村民也陸續到場,雙方陣營涇渭分明,以會場中間的發言區為界,蓄勢待發,全場共有約6,000人。


昨有約6,000人出席東北規劃諮詢會,有人高舉港英旗幟;其間多次爆發衝突,場面混亂。馬泉崇攝

舉港英龍獅旗惹不滿

兩 派人士在諮詢會未開始已先爆衝突,有上水鄉居民不滿香港自治運動成員高舉港英龍獅旗幟,上前指罵,兩派人士初則口角繼而互相推撞,肢體甫接觸即動武揮拳出 腳,有人甚至拿起會場摺櫈掟向對方,一市民上前勸交,反被打中額頭受傷,需要到場邊接受醫療輔助隊治理。衝突其後由在場保安及民安隊隊員制止。

火藥味一直籠罩會場,當上水鄉事委員會主席侯志強發言時再度惹火,有市民衝前指他為錢出賣祠堂,互相指罵,其他市民則向侯報以噓聲,待侯志強離開才平息。其後鄉事派及反對計劃市民不斷口角及輕微推撞,須民安隊員維持秩序。

上水鄉村代表廖興洪上台發言時,被反對計劃市民指罵,他按捺不住怒火,「吹雞」號召鄉民「郁佢」,上水鄉民隨即推撞反對人士,混戰期間有記者被推跌甚至中 拳,粉嶺北農村及居民聯席成員卓佳佳上前勸阻,被數名上水鄉民推撞受驚痛哭。最後在主持謝志峰要求下,警員介入,才阻止兩派武鬥。


拒絕撤回規劃的發展局局長陳茂波,出席諮詢會後離場時被示威人士包圍,更有人向他撒陰司紙。何家達攝

林朗彥斥違程序公義

多位市民、團體、議員發言時也要求撤回計劃,但陳茂波多番錄音機式表明不會撤回,每當他發言時台下也會報以噓聲。學民思潮成員林朗彥直斥,「國民教育你唔撤回,新界東北你又唔撤回,呢場諮詢會根本就係有立場有前設,違反程序公義」。

諮詢會結束後,陳茂波與一眾官員離場,有市民激動地向他掟水樽,幾乎擊中陳;多名市民則窮追不捨,有人更向官員掟示威品及撒陰司紙表達不滿,陳等人其後在數十名警員護送下,擾攘10多分鐘才能乘車撤退。

政府在諮詢會完結後半小時發表聲明,重申並非規劃「雙非富豪城」或「內地富人後花園」,指發展新界東北是為解決土地不足及住屋問題,區內2,100公頃空 置住宅地,有1,200公頃供建丁屋,420公頃是道路或斜坡,餘下則用於建公、私營住宅。發言人又強調,公眾諮詢在9月底結束後,規劃署會擬備分區計劃 大綱圖交城規會審議,最快明年8月交特首會同行政會議拍板通過。

警方表示昨日諮詢會約有5,000人參與,發生四宗衝突及肢體碰撞事件,有人報稱受傷,但毋須送院;有人稱目擊一名約60歲男子施襲,警方已記錄疑施襲者資料,暫無人被捕。

暗示或棄政府收地 陳茂波向地產霸權投降

【本報訊】要求政府撤回新界東北發展計劃的火勢越燒越旺,發展局局長陳茂波為求過關,竟選擇向地產霸權投降,暗示未必一定採用政府收地發展的傳統模式,會 考慮與地產商合作發展。有反對計劃人士批評陳的策略是拉一派打一派,縱容地產商圈地,試圖減少新界東北發展計劃反對聲音,官商勾結出賣港人利益。
記者:袁樂婷、麥志榮、張婷婷 

發展局前局長林鄭月娥數月前向立法會表明,新界東北發展計劃會採用傳統新市鎮發展模式,即由政府向原居民及地產商收地,再由政府規劃發展,結果惹來早在區內買地「落釘」的地產商強烈不滿,倒戈加入撤回新界東北發展計劃行列。


質疑規劃割地賣港的市民,不滿政府拒絕撤回諮詢,把示威模型打爛,抗議政府滅村破壞村民生活。何柏佳攝

諮詢會期間發生多次衝突,居民聯席成員卓佳佳被推撞受驚哭泣。何家達攝

有官員指陳茂波(右二)昨天在論壇表現欠佳,未能說明規劃政策重點。

市民怒斥官商勾結

而 陳茂波昨早接受電台訪問時,表明無意再延長諮詢期,更公開向地產商示好,表示聽到地產商對以傳統新市鎮模式發展東北有異議,政府會聽取不同意見,又表明日 後新界東北發展會採用傳統發展模式,還是以公私營合作模式,政府仍然未有決定,「(兩個方式)都會有可能」。事實上政府日前已向地產商放風,指傳統新市鎮 發展模式只屬「建議」,並非是正式「決定」,暗示地產商可保住他們在新界東北的利益。

不過陳茂波向地產商讓步,只顧保住大富豪利益的態度,卻引來反對計劃人士強烈不滿。陳昨午在新界東北發展計劃諮詢會上,除了表明絕不撤回計劃外,又大打土地儲備不足牌,指香港現時急需大量土地應付房屋需求,有必要開拓新的土地資源。

但陳的說法引來出席諮詢會的市民狂轟,指他無非保住地產商利益,有官商勾結之嫌。粉嶺北農村及居民聯席代表卓佳佳直斥政府以發展為名,縱容地產商囤積農 地,迫遷非原居民及農民。東北策略發展聯盟發言人梁玉祥指,有關計劃明顯為發展商開疆闢地,建議在環境優美的鄉郊土地興建低密度豪宅,只為保住大地產商利 益。


有人昨在諮詢會上高舉港英旗幟,象徵捍衞香港人利益。何家達攝

村民指政府收地發展毀村「天理不容」,高喊口號反對「被規劃」。

突讓步恐弄巧反拙

另一名發言市民,居於上水天平山村居民廖先生也批評,新發展區大部份土地用作興建豪宅及商場,根本無法解決住屋問題,「如果八成係公屋,兩成係居屋,香港人真係受惠到,我絕對贊成」。他認為政府計劃是明益大地產商,卻要趕走區內居民,「絕對唔能夠接受」。

有政府中人指出,陳茂波突然在新界東北發展模式上向地產商讓步,其實十分不智,「只會係俾人鬧割地之外,又鬧多一樣話政府官商勾結」,而從昨日諮詢會的民 意可見,反對市民對地產商參與新界東北發展、興建商場豪宅強烈不滿,若陳茂波真的考慮與地產商合作發展新界東北,只怕會弄巧反拙,引來更強烈反對聲音。


港府規劃東北被質疑損害港人利益,市民昨要求即時擱置,重新諮詢。黃賢創攝



六成住宅地留建丁屋  5000人諮詢會爆衝突 陳茂波漏口風:

【明報專訊】逾5000名新界居民及保育人士,昨日聚集上水鄉郊諮詢會場,「迎接」發展局長陳茂波率領官員出席最後一場新界東北發展諮詢會。陳茂波會上多次被質疑為何香港「無地建屋」,他回應時首次披露,政府手持2100公頃住宅土地儲備,不過要預留六成即1200公頃作「鄉村式發展」,即是給原居民建丁屋;撥歸一般市民的公私營住宅地只限於480公頃,不及丁屋地一半。他說,政府「徵用土地無可避免」,要靠開拓東北新市鎮覓地增加房屋供應。警方表示,昨諮詢會共接獲4宗肢體衝突報告。

關注組﹕地送原居民 卻拆非原居村

反對香港被規劃行動組成員陳劍青強烈批評,政府一直迴避解釋住宅土地儲備用途,原來是由於大部分要留為丁屋發展,「政府刻意留地給原居民建丁屋,卻拆非原居民的村落,予人有『政府送地』給原居民之感」。他說,政府應先將住宅地調配使用,現在反而為原居民刻意囤地,做法不妥。

東北發展昨舉行最後一場諮詢會,在上水鄉旁的空地舉行,逾5000人出席。發展局長陳茂波率領官員接受提問,其間一度被反對者報以噓聲,質疑東北計劃是為深港融合鋪路,漠視農戶,是「假諮詢」。

丁屋留地1200公頃 公私樓480

部分反對東北規劃的關注組成員,發問時引述政府數據,指根據發展局7月向立法會提交的文件,證明政府土地儲備充足,人口增長亦已放緩,質問發展東北是否必要及急切。

陳茂波回應時首次披露「政府有龐大土儲」之說屬誤解,政府現持有的4000多公頃土地(約9個天水圍面積),只有2100多公頃為住宅地。不過,住宅地有多達六成、即1200公頃(約相當3個天水圍)須預留作「鄉村式發展」土地,發展低密度住宅包括丁屋。若再扣除道路或斜坡,真正可供一般市民使用的公私型住宅用地,只餘下約480公頃,部分現已留作興建公屋或放入勾地表,土地仍然短缺。

陳﹕徵地無可避免

他稱,新界東北新發展區是未來主要土地供應的來源,可提供167公頃住屋用地,興建5.3萬個住宅單位,因此「解決香港的住屋問題和發展需要,徵用土地無可避免」。陳茂波又說,會確保新市鎮是香港人的區,包括建公屋和居屋,私營房屋都會是中小型單位,以及引入「港人港地」條款等。

規劃署助理署長李啟榮承認,近年人口增長確實較原先預測放緩,30年後人口增長只有140萬,而非190萬人,但他指市民對住屋需求仍然殷切,現時必須展開規劃。陳茂波說,現今社會已由大家庭轉為小家庭,住宅需求量上升,政府不能停止覓地。

發展局發言人在會後重申,新發展區在2007年、即上屆政府管治時已被列入十大基建,3個階段的諮詢歷時4年,若把整個計劃「撤回」或「叫停」,意味港人的住屋問題無從改善。

規劃署的新界東北新發展區規劃研究專家小組成員、測量師陳東岳表示,「鄉村式發展」土地不一定只用作丁屋發展,也可用於發展低密度住宅,規劃權在政府手上,不過有關用地有環境限制,未必能改作一般住宅用途。他認為,政府目前指有2000多公頃住宅土地儲備,但相信開發禁區和其他用地後會有所增加。

新界東北發展昨舉行最後一場諮詢會,警方表示有5000人出席,保育團體和反對規劃的居民動員大批人士在場聲援,並高舉「撤回」橫額和示威牌,要求發展局長陳茂波立即撤回方案。(鄧宗弘攝)

粉嶺居民吳先生(左)昨出席東北發展諮詢會,表明反對東北新發展區。諮詢會開始僅15分鐘,穿淺藍色上衣、上有「上水鄉」三字的鄉民代表(右)突然走到反對規劃人士處,抓着吳先生胸口批評他,兩人互相推撞,最後由警員隔開。(李紹昌攝)

發展局長陳茂波首次披露,全港2100公頃住宅土地儲備,六成留作鄉村式發展,即用作建丁屋,徵地無可避免。(葉家豪攝)



報章全版廣告推銷  學者﹕弱勢政府乏信心

【明報專訊】新界東北發展區昨日最後一場諮詢,政府同日在多份報章刊登全版廣告,推銷發展新界東北的重要,重申發展區並非「內地富人後花園」或「雙非城」。但學者指現屆政府弱勢,市民對政府缺乏信心外,政府亦缺乏信心與不同的團體、媒界和評論員爭辯,才透過廣告推銷政府觀點,不過是否收效則未有定論。政府新聞處回覆本報查詢時說,政府一向會用適當途徑發放政府信息。

 「沒信心與民間爭辯」

發展局昨在報章刊登的全版廣告,標題為「新界東北新發展區 香港人的新市鎮」,指新發展區不會做深圳後花園,徵地發展會有合理賠償,盼「互諒互讓」。

香港中文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講座教授陳韜文說,政府可透過記者招待會或派小冊子解說政策,市民亦可上發展局網頁查閱藍圖,政府其實毋須花錢賣廣告。但他指政府勢弱,對傳統宣傳策略不夠信心,故用廣告硬銷政府觀點。

中大政治與行政學系高級講師蔡子強認為,若市民對政府的信任度仍有一半,政府大賣廣告、大做政治公關和宣傳去推動政策,市民仍會「疑中留情」有些效用。但政府現時民望跌,加上發展局長陳茂波個人又因劏房事件得負分,陳推動政策備受攻擊,遑論說服市民相信政府。政府弱勢下推動政策只會事倍功半,故對政府賣廣告成效亦存疑。

侯志強挺開發 惹火言論遭喝罵

【本報訊】言論惹火的上水鄉委會主席侯志強昨日出席諮詢會,發言力撐新界東北發展計劃。他指香港地價昂貴,政府要覓地起樓增加住宅供應,市民應予以支持。

侯志強在發言時被反對者包圍,現場噓聲一片,他反諷表示台下掌聲雷動,「我講嘢好受歡迎,得到大家喝采」。上水鄉鄉務委員會主席廖興洪言論同樣惹火,他批評在場反對者搞對抗,又指反對者不是當地人,與發展計劃無關,導致雙方多次爆發激烈爭論。


上水鄉委會主席侯志強(右)昨被不同意見人士喝倒采,又與在場人士對罵。何家達攝

批評反對者「阻住地球轉」

侯志強獲邀在場中央發言時,被大批反對新界東北發展計劃人士包圍,眾人向他喝倒采,部份人更以「粗口」罵他。他立即毫不客氣反擊:「今日我當你係仔咁教訓你,我同你阿媽講點解你咁冇禮貌。」

其間一名年輕男士上前批評侯志強為錢賣祠堂,侯志強立即還擊,指自己得到支持,「賣祠堂係我嘅自由,啲叔伯都未話我,家都未有一個叔伯話我唔啱」。侯的言論令群情洶湧,喝罵聲一度打斷其發言。他要求反對者讓他繼續發言,又批評反對東北發展計劃市民「阻住地球轉」。

廖興洪:政府應尊重民意

上水鄉鄉務委員會主席廖興洪言論一樣惹火,他批評現場反對者阻礙上水鄉發展。他指現時有外人插手新界東北發展計劃,「嚟嘅全部唔係呢度居民,連九龍、香港都搞我」。他強調政府應尊重原居民意見。

廖興洪的言論令反對者十分反感,兩方一度對峙;有人更嘗試上前爭論,亦有市民高呼「一人少句啦」。惟調停未見成效,整個諮詢會鄉事與反對者雙方火藥味甚濃,有鄉事見反對者人多勢眾,鼓動其他鄉事支持,「你哋唔好企喺度,再搞事你哋圍住佢,對佢哋唔好客氣」。

為每轉賺百元 六名內地水貨客判監

【本報訊】警方聯同入境處於上周三(19日)展開「風沙行動」,掃蕩上水區水貨活動,當日拘捕131名內地水貨客,其中 8人包括內地政府部門保安、學生及家庭主婦,各被控一項違反逗留條件罪。6人昨認罪,聲稱由他人安排下,每次運貨賺取約百元報酬,不知道運水貨罪行嚴重, 最終各被判監兩個月,為行動中首批被判監的水貨客。

8名被告年齡介乎20至53歲,均於本月19日持雙程證來港並被捕,昨被解往沙田裁判法院提堂。三男三女被告周洪潤、黃威杰、巫文東、張瑞娟、黃琼如及張 存,承認來港在上水晉科中心,當雜工及經營奶粉貿易業務,違反只准以訪客身份來港7日,且不得工作的條件。他們每運貨一轉,可賺取約80至130元。

年紀最細20歲學生黃威杰當天在梯間被截,向警方承認是水貨客,知道水貨分銷利潤高,每次搬運約兩箱奶粉。他稱即將考大專公開試,父母從事雜貨生意,犯案 為賺零用錢和幫補家計。清潔工張存上月開始運水貨,被捕時正搬運一盒紙尿片,求情指丈夫因癌症病逝,獨力帶大現年20歲兒子並照顧不良於行的年邁家姑,剛 失業才犯案。


大批警員於日前掩至上水晉科中心掃蕩水貨活動。

內地保安偷運象拔蚌

停車場收銀員周洪潤及家庭主婦黃琼如均稱不熟悉本港法律,不知運水貨罪行嚴重,黃希望盡快返內地照顧三名子女及八旬雙親。

餘下兩名被告則押後處理。其中44歲張卓燕原本認罪,她當日在晉科中心徘徊,被截查時承認平時將日用品及護膚品由本港運返內地。但她聽畢案情後,哭泣謂:「我只係去睇吓……唔識你哋香港法律,行吓睇吓就俾人捉」,她被還柙至明天再處理。

至於36歲內地政府部門保安梁俊杰,被捕時涉正處理九箱急凍象拔蚌。控方要求押後至下月5日待索取律政司指示,研究控罪是否合適。梁暫時毋須答辯,申請以4萬元保釋,但裁判官周燕珠指控罪相當嚴重而拒絕。

案件編號:STCC4514-18、21-23/12

颱風或影響中秋賞月

【本報訊】未來一周華南將受東北季候風和熱帶氣旋接連影響,天文台預測本周六部份時間有雲,當晚中秋迎月夜只好雲隙窺月;現於菲律賓以東的強烈熱帶風暴「杰拉華」(Jelawat)將於本周二增強至強颱風水平,預測可能進入南中國海,暫未知會否影響中秋節和國慶假期天氣。

天文台預測今日部份時間有陽光,有幾陣驟雨,市區氣溫最高攝氏31℃。一股清勁至強風程度的偏東氣流,會於明日影響廣東沿岸,明晚將轉為多雲和有幾陣雨,至周三好轉。
迎月夜或須雲隙窺月
一股東北季候風補充會在本周後期抵達華南,天氣將較為乾燥和稍凉。本周六迎月夜當日,部份時間有陽光,天氣乾燥,吹清勁北風,當晚玩蠟燭謹記小心火種。天文台科學主任蘇志權昨表示,迎月夜可能要雲隙窺月,「當晚都會有雲,間唔中有啲罅,預計都睇到月亮」。

天文台今日將發佈下周日中秋正日的天氣預報,強烈熱帶風暴杰拉華移動路徑不明朗,令預測帶有不穩定因素。蘇志權表示,杰拉華會否影響華南仍言之尚早,預測它會移往菲律賓呂宋島至台灣之間的呂宋海峽。

杰拉華昨下午位處菲律賓馬尼拉東南偏東約990公里,向西北或西北偏北緩慢移動,預測明早增強至颱風,後朝早進一步提升至強颱風,中心附近最高持續風速達 時速165公里。天文台暫只能預測至後日移動途徑,其他東亞主要氣象台也未有杰拉華較詳盡預測,美國海軍颱風聯合警報中心預測它將於本周中,經呂宋海峽移 入南中國海。由於存有變數,暫未知對中秋節和國慶假期的影響。杰拉華是馬來西亞提供的熱帶氣旋名稱,意即鯉魚。

仆倒昏迷入院 鄭裕彤情況好轉

【本報訊】新世界發展創辦人兼榮譽主席鄭裕彤,目前仍然在跑馬地養和醫院的深切治療部(ICU)留醫。據消息人士透露,彤叔是因為在家中意外仆倒,一度「暈咗」而入院,現時情況良好。

據悉,本月17日,彤叔在家中起床,落地時疑站立不穩而仆倒,並暈在地上,家人非常緊張,立即將他送院。


鄭裕彤仍在養和醫院留醫,現時情況良好。

連日操勞 鄭家純現倦容

自彤叔入院後,一家人輪流往醫院探望,尤其是人稱純官的長子鄭家純,更是每日長時間在醫院陪伴,悉心照料父親,連日操勞下,已是一臉倦容。彤叔長孫鄭志剛,亦與父親一樣,連日來除了午、晚飯時間,幾乎整日留在醫院內。

昨日是彤叔入院第六日,上午11時許,純官如常往醫院探病,他乘車來到宏德街英皇駿景酒店門外,下車後徒步前往醫院。戴着口罩的他,擠進電梯後上樓,在深切治療部逗留近兩小時,至中午1時,由保鑣陪同離開醫院。

在醫院門外守候的20多名記者見純官離開,上前詢問彤叔的情況,但他未有回應,但見有記者在混亂中幾乎仆倒,反而提點記者說︰「小心啲。」之後便登車離去。

此外,昨天下午,不少名人明星往醫院探病,其中林建名在助手陪同下,到養和醫院探望女兒及愛孫;即將出任立法會議員的蔣麗芸及女藝人薛凱琪等,先後現身養和醫院探望親友,各人對彤叔入院一事,未有回應。


鄭家純昨離開醫院時,未有回應記者提問。




台船突擊保釣 日警登島戒備  展「實際控制」 京專家:嚴重侵主權

【明報專訊】台灣一艘工程船前日出海後突然改變航道,前往釣魚島宣示主權,台灣執法船一路護航。日方緊急調派數十名警察登上釣魚島,準備阻止保釣人士登島,日本海上保安廳船舶亦在海上前後包夾。工程船最終放棄登島,返回台灣。有分析認為,日本警察登島的真正用意,是為了展示對釣島有「實際控制權」。

日本海上保安廳消息指出,前天下午開始,台灣一艘保釣船和一艘巡防船先後駛進距離釣魚島(日稱尖閣諸島)數十海里的海域。保釣船採用非規則航線,海上保安廳3艘巡視船採取多面圍堵的手法,防止該船靠近釣魚島。海上保安廳第11管區保安本部和沖繩縣警察本部緊急調集了數十人登上釣魚島戒備。

報稱往台中 中途轉向釣島

綜合台灣傳媒報道,補給拖救船「大瀚711」號的保釣行動,由船隻所屬的大漢海事工程董事長黃竹親自指揮。該船在周四晚11時多由基隆港出發,報稱前往台中,中途轉往釣魚島海域。船上備有補給品,並帶了數十面中華民國國旗和標語布條,向日方表達釣魚台(釣魚島)是台灣的領土。大漢公司總經理朱大明表示,近來保釣議題炒得火熱,連香港人都拿覑青天白日滿地紅旗登島,「自己吃台灣米、喝台灣水,怎能容忍日本這種侵犯領土主權的舉動」。

擔任「大瀚711」號大副的黃竹表示,進入釣魚島海域25海里時,日本保安廳船隻靠近,用中文警告他們已進入「日本領海」。黃竹和船員們不甘示弱,回喊「釣魚台是我們的,我們來收復領土,請日本不要干擾」,台灣海巡署和星艦一路護航。黃竹說,原本以為大陸漁船可以分散日本船注意力,讓他們趁機騎水上摩托艇登島,但最終抵不過日船阻擋,只好趁安全時回航。

「中日難以外交解決爭議」

中國外交部截至昨晚仍未對日本警察登上釣魚島作出回應,內地網上群情洶湧,網民紛紛質疑當局對釣魚島主權爭議空作強硬表態,對日方挑釁卻視若無睹。中日關係學者、清華大學國際問題研究所教授劉江永對本報表示,日方已打開釣島「國有化」後公務人員登島的窗口,對中國主權是嚴重的侵害,中方必定會向日方提出交涉。但由於日方拒絕承認釣島存在主權爭議,目前難透過外交渠道解決這一問題。

台今保釣遊行 料千人參與

台灣民間組織「人人保釣大聯盟」將於今天在台北發起保釣遊行,新黨、親民黨及新同盟會響應,主辦單位預估將有上千名民眾參與。

前往釣島宣示主權的「大瀚711」號,船身掛上「保衛釣魚台(島)」等宣示主權的旗幟。(中央社)

日政壇元老向華致歉

【明報專訊】日本知華派已退隱的政壇元老野中廣務日前就日本政府「國有化」釣魚島一事向中國致歉,他批評新一代日本政客將釣島問題當作選舉籌碼。

央視《國際時訊》周五播出野中廣務的訪問,他狠批東京都知事石原慎太郎的「購島」提案破壞中日長期共識,並質疑首相野田佳彥應對危機表現不濟,「出現這樣不幸的事件,我作為日本人感到非常可恥,我覺得非常對不起中國人民,我發自內心地表示歉意」。

野中廣務斥政客只顧選舉人氣

他認為,新一代日本政客只顧個人仕途,漠視國家和國民利益。他說:「該建立怎樣的國家、該怎樣和周邊國家保持友好關係,這是擔負國家未來的年輕政治家的責任。但他們只考慮自己的選舉,只考慮如何積攢人氣,對此我感到非常失望和悲哀。」

87歲的野中廣務曾任內閣官房長官和自民黨幹事長,在黨內權鬥中不敵小泉純一郎後退出政壇,如今政治影響力相當有限。

《華盛頓郵報》分析文章指出,日本右翼勢力在面對中國挑戰及志切重振經濟下再度抬頭,改變日本外交軍事取態。

日本政府調查顯示,25%受訪者支持增強自衛隊兵力,比3年前足足高了9個百分點。文章認為,有意挑戰相位的在野自民黨人選比野田還要鷹派,或會進一步令中日關係緊張,例如下任自民黨總裁大熱石破茂最近便主張自衛隊動用警示彈驅逐進入「日本領海」的外國船舶。
野中廣務


羅姆尼稅率低過中產捱轟   20年平均繳稅兩成 少報善款被指玩財技

【明報專訊】估計資產接近20億港元的美國共和黨總統候選人羅姆尼,公開過去20年稅務摘要及去年稅務申報表,圖釋除輿論對其避稅的疑慮。惟報稅表顯示,羅姆尼去年稅率僅為14.1%,比很多美國中產家庭的稅率還低。他更因不想繳稅率低於13%,故刻意未全數申報慈善捐款扣稅,被民主黨質疑他「操控」稅率,令其稅務爭議愈描愈黑。

羅姆尼曾創辦私募基金,被質疑透過離岸公司隱藏財富避稅。羅姆尼受壓下於年初首次公布2010年稅率,到上周五再公布去年報稅表和過去近20年繳稅比率資料。他和太太去年收入約1370萬美元(約1億港元),納稅1513萬港元,實際稅率14.1%,比前年13.9%略高。這個數字連共和黨內部也大跌眼鏡,他們年初曾估計其去年收入約1.6億港元,稅款約2500萬港元,稅率約15%。

去年稅率14.1% 黨人訝異

羅姆尼又同時公開1990至2009年的稅務摘要,顯示其20年平均實際稅率為20.2%,稅率最低一年也有13.6%。雖然有關稅率高於他過去提到「10年交稅不低於13%」的保證,卻低於多數中產家庭的約15%稅率,更遠低於年薪酬收入逾300萬港元的35%最高邊際稅率。羅姆尼陣營辯稱,羅姆尼稅率較低,是因其投資盈利「比重較高」,而資本收益稅率僅15%。

不過,羅姆尼夫婦去年少報了400萬美元捐款免稅額,只將其中225萬美元用作扣稅,目的是避免繳稅率低過13%惹來抨擊。Kogod稅務中心負責人卡特(David Kautter)指出,若羅姆尼報足400萬美元扣稅額,去年稅率就只有10.5%,有違其稅率不低於13%的保證。

倘全扣善款 稅率僅10.5%

羅姆尼早前聲言,自己「從未」繳交多於法例規定的稅,否則「不配當總統」,如今竟蓄意多交稅,觸發「操控」稅率爭議。參議院民主黨領袖里德稱,羅姆尼僅公開前年及去年他認為「見得人」的報稅表,但兩年中就有一年「操控」稅率,以符合其稅率不低於13%的承諾,「問題是他在其他報稅表怎樣做手腳?」

奧巴馬陣營羅列16條問題,質疑羅姆尼為何以稅務摘要取代報稅表,未公開近20年實際收入及稅額,並要他交代海外扣稅、有否以複雜會計手段避稅等,否則不足以澄清外界質疑。羅姆尼陣營解釋,以摘要形式公布稅務資料,是要避免民主黨「雞蛋裏挑骨頭」,找抹黑材料。不過,此舉有違最近數十年美國總統候選人公布多年報稅表的做法。羅姆尼父親喬治‧羅姆尼角逐總統提名時,亦曾公布12年報稅表。

自選戰以來,民主黨一直針對羅姆尼的億萬富翁形象主打「社會公平牌」,質疑他與民眾脫節。奧巴馬亦積極宣傳向富人徵稅的立場,稱國民收入正迅速移向最高收入的1%富裕階層,但這些富人的稅率卻降至50年來最低水平。



共和黨總統候選人羅姆尼周五到拉斯維加斯拉票,發表演說時以手勢加強語氣。(法新社)





2012年9月21日星期五

古德明: 發覺、坦克車司機

問:He found that little TV extremely portable(他發覺那小電視機十分方便攜帶)這一句,TV之後為什麼不用was?


答:Find解作「發覺」,其後可用「受詞(object)+形容詞/分詞(participle,即ing或ed動詞)」,也可用that子句 (clause),例如:I found him asleep / missing / wounded或I found that he was asleep / missing / wounded(我見他睡着了/失蹤了/受了傷)。讀者示下那一句,就是用「受詞+形容詞」句式,改用that子句當然也可以:He found that that little TV was extremely portable。


問:I participated in this operation as driver of the commander's tank(我參與這次行動,負責駕駛指揮官的坦克車)這一句,driver之前可不可以加a或the?


答:這一句的driver of the commander's tank,文法上稱為補語(complement)。補語多是名詞或形容詞,用在動詞之後,形容該動詞的主詞(subject),例如以下句子的 teacher和beautiful:(1)She is a teacher(她是教師)。(2)The horse is beautiful(那匹馬很美麗)。


補語假如是說某人出任某職位,而那職位是獨一無二的,職位通常不會冠以the,例如:(1)I participated as driver of the commander's tank。(2)I participated as a tank driver(我參與行動,擔任坦克車司機)。司令官坦克車司機只有一個,所以例句一不用the,但用也可以;一般坦克車司機不止一個,所以例句二用a。 同樣道理,He was elected President of the United States(他獲選為美國總統)這一句,通常不用the。

陶傑 : 中國的建議很好

日中會不會打仗,成為熱門話題,凡屬神經正常的人,都不想有戰爭,更不會煽動中國動刀動槍,率先擦出火。


網絡有內幕消息傳出,說中國的底線,是默認日本政府買島,擁有主權,但要維持「三不」:不開發、不調查、不登島。


若此一立場屬實,中國很有智慧。島你可以買,但買了之後不准碰,根據國際法,「主權」(Sovereignty)的定義,是一個可以實踐管治權的地方,譬 如:在一片土地之上,發行鈔票,成立議會,鋪上電話線,由國營的電訊企業經營。如果島上沒有人,就是海洋學家勘察水文,植物學家搜集標本,動物學家觀鳥。


釣魚台(又名尖閣列島),主權由日本購買,一旦「三不」,這個主權,即刻空洞化、虛無化、精神勝利化,而且最尊重大自然,最環保。方今世界,破壞環境最厲 害的就是人。一個人也不准登島,日本人買來,只許遙距觀賞─但是你觀賞,我也觀賞,你不可以登島,我也不登,那麼釣魚台(即尖閣列島)的主權,其實就是兩 國公平擁有。


一簽就是三百年,就可以成為良好先例,垂範全球,讓以色列和巴勒斯坦之類,也可以模仿。當然,日本也可以反建議,不如再加第四不:就是所謂二百浬經濟海域 誰都不許捕魚,讓釣尖海域,成為西太平洋逃避人類獵捕的避難所:䱽魚、海豚、鯊魚、鯨魚,都可以游進來,這樣,日中兩國領袖野田佳彥和習近平,應得諾貝爾 和平獎和綠色和平獎。


中國的建議,這一次,其實是最好,雙方都有面子,折戟收兵,一起賺錢做生意,為什麼要打仗死人呢?請日本政府好好考慮,日中不再戰,這是胡耀邦訪問日本時親筆題詞,首相中曾根康弘是主人,前人積了福,後世為什麼要毀掉呢?




陶傑: 洗腦今昔

殖民地時代,有沒有「國民教育」?官方當然沒有,當時香港政府教育條例,雖明文禁止教師上課時講政治,怕學生分心,接受立場不同的偏激思想影響,但這條法例,從來沒有嚴格執行。

所謂「港英」,在殖民地時代禁止課堂講政治,是正確的。二十世紀是一個偏激的世代,納粹希特拉、列寧共產、毛澤東和史達林、赤柬的波爾布特,個個都是殺人王,他們的思想卻以浪漫和理想的包裝紙來包裝上市。不要說中小學生,三十年代的上海,許多自命讀飽書的作家、學者、藝術家,頭腦簡單,因為西方的邏輯理性思維不足,紛紛誤信投奔延安,一九四九年之後留在大陸,全部成為「偉大領袖毛主席」用來落鑊煎炒的寃魂。

英國人有見及此,領導香港,保持出入口港的經濟地位,平抑政治,十分成功。殖民地政府沒有足夠人手進駐學校,在課室監督教師如何守法。偶然派視學官到學校來,眈天望地,指點一番,也只是看看課室裡的學童有沒有超標——不錯,那時香港是難民社會,英國人規定,課堂班級不可超過三十五人,但許多天台辦學的學店,為求利潤,人數僭建,必收到四、五十人,看見教育司署派來的「視學官」即將殺到,校工做天文台通知校長,教師即刻安排多出來的十個八個做非法黑學生,匆忙躲藏到男廁或倉庫,緊急散水。

調景嶺由國民黨人士辦的學校,天天數臭大陸,不在話下。左派中小學,即使在暴動之前,也不斷在灌輸毛澤東的祖國是如何偉大。到民革爆發,政治壓倒一切,上課手持《毛語錄》,向課室裡的毛像致敬。「港英」安排的中國語文課程,左校視之為「有毒」,另行印刷補充教材,像當時文革極左的小說《歐陽海之歌》的一些片段,奉為「中國現代文學經典」,在初中的國文課裡,要學生學習欣賞。

初中一我上地理課,女教師一進課室,二話不說,拿着粉筆在黑板上寫下四個字:「美孚新邨」,又寫下五個字:「船灣淡水湖」,然後慷慨激昂,告訴下一代:現在,隨着港英的失敗,反英抗暴,我們勝利了,告一段落。英國佬不甘示弱,改行懷柔政策。你不要以為英國佬建了一個美孚新邨,就是為我們中國同胞解決房屋問題。不,美孚剛落成,地基下陷,牆壁上就有了裂痕。

教師越說越亢奮:還有港英開鑿船灣,想建淡水湖,你們有沒有喝過船灣淡水湖的水,都是鹹的,湖底有死魚和垃圾,這種水哪能喝呀?英國人包藏禍心,我們一定要提高警剔。

我一聽,明白了:說來說去,還是祖國人民公社用稻草和泥巴搭出來的農舍牢固,船灣淡水湖污染,還是我們祖國黃河長江的水清甜。

當然,四十年後,哈爾濱的高架橋當中斷裂,而官方公布七成的江河湖水,蒙受工業廢料污染,而「港英」的美孚新邨,呎價直指萬元,沒有倒塌,你才會知道兒童的日子是多麼純潔而天真,而所謂祖國的行為和面貌,又是多麼善變。
「要與帝國主義爭奪下一代」,愛國思想要從「娃娃」抓起。這句話,不論是毛澤東當權,還是鄧小平和以後的繼承者,也不論如何「改革開放」,昨天穿毛裝,今日改著西裝,可以改變,但這一點核心思想,絕不會變。

當然有人說,教會學校,不也在「洗腦」?問題是,基督教和天主教,即使對兒童從小也教育《聖經》,但自從黑暗時代結束,神權不再壟斷,基督教和天主教順應世情,加入了人文思想。沒有耶教,即沒有十九世紀的黑奴解放,也沒有慈善事業,也沒有社會主義。教會學校的《聖經》課,是德育而不是政治思想的灌輸。從小敬拜耶穌和天父的,絕不會盲目個人崇拜共和黨的布殊家族,而咬牙切齒主張要把民主黨的克林頓和奧巴馬及其信徒槍斃。西方的宗教課,宣揚的不是仇恨,也沒有說伊斯蘭教令人民當災,佛教則是如來與觀音惡鬥。

針對偏激思想的洗腦,行政會議召集人林煥光,倒是說了幾句良心話。林召集說:小時候,他看了左報,再看那時查先生主辦的《明報》,就產生了免疫力。林煥光很聰明,你注意他排列兩份報紙的次序。左報在先,查先生的《明報》在後,何者是疫,何者是免疫劑,就有了因果邏輯關係。

但關鍵是林煥光少年時,香港的報紙言論,真正百花齊放,有共產黨毛澤東資助的喉舌,也有國府台灣的機關報,更有兩不相屬、獨立自由的知識分子第三勢力,像當年的《明報》、《新生晚報》、《真報》。林煥光既有此見識,就應該運用影響力,為香港拓展多元的傳媒言論空間,讓下一代的香港人,像他林 sir小時一樣,有多樣選擇:牛扒、雲吞麵、魚蛋、艇仔粥,中西豐儉由人。但林煥光先生有此能力嗎?

殖民地時代,英國人不怕左右兩派互相運用洗腦影響力。每年令香港「十一」,小半個港島掛五星旗,「雙十」國慶,則半個九龍掛青天白日旗。英國人一點也不怕,右派一九五六年暴動,英國人出手鎮壓;一九六七年,輪到左仔發癲,英國人也照樣鎮壓。拖到一九九七年,眼看差不多了,中國人的 DNA絕不會改變,怡和、渣打、滙豐也撈得差不多了。英國人拍拍屁股,執包袱走人。今日冷眼旁觀,欣賞中國人繼續自相殘殺下去,倒也是一大享受。

而另一方面,為了逃避國民教育的屠殺,中國人把他們的下一代,又紛紛推進英國的學校來。一九四九年大陸赤化,一九六二年難民越境,不斷闖英界,不要以為到一九九七就畫上句號。不會的,只要有英語國家存在一天,中國人就會想辦法削尖腦袋,把下一代塞進人家的地方。你自己製造的悲劇,關英國屁事?這個荒謬的世界,哈哈,太滑稽了。

李怡: 守護本土, 切勿讓香港滑向「香圳」




大陸官方新華網8月22日發表題為〈從受惠到互惠──深港一體化的國際大都會夢想〉一文,其中說:「一個被美國學者理查德.弗羅里達命名為『香圳』的國際大都會,正在深港雙城的互動、競爭、融和中冉冉升起。」文章引用香港一國兩制研究中心助理總研究主任方舟的話:「兩地人員自由來往、自由就業、貨幣自由兌換……深圳和香港,要完全變成一個城市的概念,來吃頓飯也行,來看場電影也行,變成一種即興消費的模式。」

「香圳」這個詞由不知道哪一個擦鞋洋學者杜撰出來並已被中共官媒沿用了。實際上,2007年11月22日,中國新聞社已公開報道了以合併深圳和香港為大綱的「深圳市綜合規劃2007-2020」,按此規劃,深圳和香港將於2020年合併為一個城市。這規劃已得到建設部批准。港府提出的新界東北發展計劃,於2008年在向香港市民諮詢之前,先行向內地官員諮詢,並總結出:「服務範圍包括深圳以至整個珠江三角洲」的發展方向。2008年,中共提出「珠三角發展規劃綱要」,表示要把珠三角打造成適合高級生活的「宜居區」。2010年梁振英接受《南方都市報》訪問,提出開發禁區的構想:未來可以容許深圳居民,甚至是所有大陸居民,免簽註進入新界北這三個城市,將邊境模糊化。7.1梁振英上任前向媒體透露要在新界成立「特區中的特區」大計。今年8月新華網的報道引述深圳官員陸健說,深港一體化、甚至粵港一體化,已由《泛珠三角區域合作框架協議》等「路線圖」引導「走向成熟」。

從方舟接受左報專訪的內容和近月來左報有關新界東北發展的評論來看,毫無疑問,新界東北發展是步向「香圳」的第一步。然而,雙非孕婦、自駕遊、國民教育、一簽多行、上水站水貨客等一連串的議題,使近幾個月香港市民對大陸政治、經濟、社會、人流的大舉「攻陷」香港,產生強烈反彈。於是特府再使出緩兵計,一國兩制研究中心總裁張志剛說,對方舟的專訪不準確,陳茂波說新界東北是發展為港人新市鎮,不會變成「深圳後花園」,內地人亦不可以免簽證來港購物。林鄭月娥說,對於「被規劃」或與深圳合力規劃的無中生有的說法感到驚訝。

筆者上文引述了自2007年以來有關深港一體化的種種官方文件與報道,而林鄭居然指為無中生有,稍為留意時事的人,不能不為林鄭的驚訝感到驚訝。

不過,在謊言特首的帶領下,市民已逐漸如同大陸人民一樣,對所有政府官員的說辭都不相信或至少是置疑了,何況有許多白紙黑字證明:新界東北發展絕不是只關係幾個村落約一萬居民的事,而是深港同城化的第一步,是中港融合、提前結束一國兩制的第一步,是公然違反《基本法》的行徑。

新界東北發展諮詢期在本月底結束,今天是最後一場地區諮詢會,政府突然把諮詢會場地改在上水寶運路草地,報名參加的市民已超過6,000人,主打本土利益牌的候任立法會議員范國威等組成聯合陣線抗爭。關心香港未來命運的市民不能不關注香港向香圳的滑行。

港澳辦前副主任陳佐洱前天說,推行國民教育天經地義,他相信這件好事不會辦成壞事。筆者想到的是,政府推行國民教育這件壞事,喚起了香港市民的公民意識和守護本土的意識,其實是壞事變成了好事。新界東北發展計劃,也將進一步掀動全港市民對「賣港割地」的警覺,增強香港人的護土意識。守護香港,反對融合,力爭維護《基本法》的高度自治,力爭與大陸的切割,一定會成為社會的主流意識。以小勝大,以弱勝強,並非不可能,有心人千萬不要放棄。

吳志森: 民族主義令人目盲




本來以為,中國大陸保釣反日狂潮,如何瘋癲非理性,如何丟人現眼失禮國際,相隔了一條深圳河,有「一國兩制」的屏障,斷不應該波及香港。

香港保釣示威,行動口號和平理性非暴力,相對於中國城市的反日暴動,理智得多。內地網民指,這不但是「一國兩制」,更是「一國兩智」,同是中國人,在不同制度的培育下,水平智慧高下立見。

香港保釣民族主義者,絕大部份比內地的反日暴徒,智慧水平都高很多班,但民族主義確能令人目盲,在全國反日的狂潮下,香港無法獨善其身,隨時激出非理性的犯罪行為。

日前一對日籍夫婦被毆打的案件,就是一例。兩名日本男女在碼頭散步,一名華人男子走近,以英語詢問是否日本人,隨即揮拳就打。警方拘捕一名三十一歲香港男子,不是上了年紀的維園阿伯,也非內地自由行遊客。新聞流傳,日人在香港被打,不只一起,可見民族主義氛圍,如何破壞香港人的理智。

如果說,日本人在香港被毆打,是極個別事例,不應無限誇大,危言聳聽,那麼,工聯會新科立法會議員麥美娟建議特區政府對日本發出黑色外遊警示,應該引起我們的警惕了吧。

在新西選區一舉拿下三萬五千多票的工聯會新秀麥美娟,是這樣說的:「不應再去日本旅遊,可保障居民安全,去日本不但不安全,更是不公義。」她建議保安局向日本發出黑色外遊警示。

根據保安局的網頁,黑色外遊警示,代表對旅客有嚴重威脅,港人不應前赴。目前香港只對兩個國家發出黑色外遊警示,一是發生槍殺香港旅客事件的菲律賓,一是已陷入內戰的敍利亞。

對日本發出黑色外遊警示的提議,罵聲不絕於耳,不少人質問麥美娟,今天日本的情況,有對旅客構成嚴重威脅嗎?內地反日暴動,掀翻日本牌子汽車、衝擊日資商店企業工廠,連同胞開的日式食肆也打個稀巴爛。與這九十多個市的亂狀相比,到底日本安全些?還是中國安全些?要發出黑色外遊警示,是否應首先考慮北京上海廣州深圳,而不是日本?

麥美娟的提議,是否未經大腦一時衝口而出?當然不是,因為她公開說了已經不只一次,顯然經過深思熟慮。工聯會大佬跟她撇清關係有沒有用呢?沒有,因為麥美娟說,這是工聯會社會事務委員會的集體決定,並非個人想法。

工聯會在建制有極大影響力,是香港第一大左派工會,麥美娟不只代表個人,建制內盲目的民族主義者確有這種想法,或者是揣摩阿爺的意思,以這種荒謬幼稚的提議來試試水溫,如果能煽動起港人的民族民粹主義,特區政府順水推舟,就立了大功。

中國的反日亂局,已經影響日本人來香港旅遊的意欲,工聯會候任議員麥美娟的提議,更進一步打殘香港旅遊業,站在從事旅遊業工人階級的對立面,把他們推入火坑。

古德明: 更無一個是男兒




今年七月七日,日本再來一次七七事變,宣佈「購買」釣魚臺計劃,要把這中國島嶼,由所謂日本私人佔有,改為國家公有。中共口頭抗議。九月十一日,日本宣佈購島事成。中共口頭抗議之外,還舉辦全國反日遊行,民間財物不少遭遊行者搗毀;共軍還大規模演習,民間膏血鑄成的導彈,一時震懾了虛空。

同時,中共國防部長梁光烈說:「中國軍方行動或會更進一步。」《解放軍報》說:「一切後果,由日本負責。」《環球時報》說:「收拾日本,要有充足軍事準備。」算了吧。中共佔領我國之後,整軍經武有六十三年了。

蔣介石一九二八年十二月統一中國,到一九三七年七月領導全國迎擊日軍,前後整軍經武不過十年,其間還要應付一再叛變的軍閥,四處發難的共軍,以及東西洋列強。偏偏中共至今還責蔣介石「外戰外行,內戰內行;積極反共,消極抗日」。

而蔣介石正式抗戰時,日本有陸軍四百四十八萬人,海軍艦艇一百九十多萬噸,空軍飛機二千七百架,一律裝備精良;中國則只有陸軍約二百萬人,海軍艦艇五萬九千噸,空軍飛機六百架,幾乎全部裝備粗劣。現在,中共軍隊數目十倍日本,坦克雄師二十三年前已揚威天下,還有核彈以至長短程導彈。這些導彈,除了瞄準臺灣心臟,應該也可以瞄準日本東京。偏偏「外戰內行」的共軍,望着日本盤據釣魚臺,就是束手無策。

南韓面積不及中國一省,約等於全日本四分之一,卻視日本如無物:日本要爭獨島,南韓總統李明博就親自登島,勒石為紀;日本首相修書抗議,李明博就把抗議書原封退還;日本運動員身穿軍旗樣運動衣,參加倫敦奧運會,南韓當局馬上向國際奧委會投訴。中共政府可不同了。二零一零年,我們聽見溫家寶在東京高吟:「春風化細雨,櫻花吐豔迎朋友,冬去春來早。」本月初,我們又看見日本外交官山口壯訪北京,中共國務委員戴秉國「代表了中國政府最高層」,隆重接過他帶來的日本首相親筆信。這叫做「顧全中日友好大局」。

晉惠帝光熙元年,五苓(今越南北部)夷人強盛,入侵寧州。寧州正值饑荒,惡疫流行,刺史李毅病重,無力督師,州兵屢敗。不久,李毅病死,他女兒李秀代領軍隊,死守不退,城中糧食吃盡,就烤老鼠拔野草果腹,待五苓夷士氣一衰,「輒出兵掩擊」,終於恢復領土。這是我國古代女流的故事,中共不會懂得(《資治通鑑》卷八十六)。

但中共也清楚說明了我國古人一條道理:「兵之勝敗,本在於政。下附其上,則兵強矣;下畔其上,則兵弱矣。」(《淮南子》卷十五)今天,不要說日本,連蕞爾小國菲律賓來犯,中共都只能坐看,中國人不應感到奇怪。


古德明 專欄作家

雲尼: 特首無大事 香港大件事




對於特首梁振英稱推行國民教育科是上屆政府留下來的政策,全國人大常委范徐麗泰認為,現屆政府應該接收並改善:「如果認為上屆政府做得不對,你可改變他的政策,你亦有權這樣做,但不能夠說這是上屆的,好像跟自己無關……如果你沒有才能,就不要怪責別人。」范太更反問:「若無才能怎管治香港?」暗批梁振英才能,並將責任推予「上屆政府」。

范太所說的,是小市民心聲,梁振英經常標榜「民生無小事」,其實他還有一句未有補充,就是「特首無大事」,因為所有大事發生之後都與他無關!就等如他本人住了二十年之山頂大宅被揭發有六處地方僭建之後,他便第一時間跑出來說,被指僭建的花棚是他買入物業時已存在(後經傳媒罵爆以及梁太證實是梁振英「記錯」);而為了證明自己買入的是二手樓,他還煞有介事說,當時睇樓時見過其中一間房「貼滿Hello Kitty」,但事實上梁振英當年買樓是由發展商手上買入,對此,不少人認為他講大話,指他推卸責任。

梁振英為了證明自己並非存心僭建,不惜推卸責任於上手業主,還擺Hello Kitty上枱;梁振英為了與爛透的國民教育劃清界線,亦一樣說自己與政策無關。這便是梁振英的一貫思維方式!但這種「有份參與卻不肯承認」的習慣很難獲得他人認同,前特首參選人唐英年便曾經這樣說:「『八萬五』唔關你事,『黑金政治』又唔關你事,劉夢熊你差啲唔識佢㖭。」梁振英還未當上特首之前是行政會議召集人,亦即特區智囊團之首,推行國民教育竟然與智囊團之首沒有關係,有誰會相信?

梁振英「並不明白」,無論是山頂大宅,抑或一個政府,當他接手之後,便立刻與「上手」切割,日後的所有責任便由自己承擔,做不好便代表自己無能。國民教育處理不好便是梁振英的責任,就等如沒有人會將僭建問題怪罪於梁振英大宅的上手業主一樣,梁振英將責任諉過他人,只能顯示自己無恥、無能。若果梁振英還堅持這種「特首無大事」心態處理香港事務,凡事卸得就卸,那麼,香港便大件事了。

雲尼  自由撰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