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樓低廈,人潮起伏,
名爭利逐,千萬家悲歡離合。

閑雲偶過,新月初現,
燈耀海城,天地間留我孤獨。

舊史再提,故書重讀,
冷眼閑眺,關山未變寂寞!

念人老江湖,心碎家國,
百年瞬息,得失滄海一粟!

徐訏《新年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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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5月15日星期三

林鴻達: 石油氣的士 壟斷謎團




一直以來有不少批評指特區政府施政有向商界利益輸送之嫌,不過普遍集中於地產商賈方面,但只要細心觀察不同範疇的政策也存在這些疑團。514日一則報道某品牌的士重臨香港,表面而言對市民可沒甚麼重要性,但背後蘊藏着政府推行政策導致商業壟斷疑雲,繼而影響到市民日常生活,箇中的情況是值得探討。

特區政府以改善空氣污染為由,在2001年推動石油氣的士政策,透過立法限制的士只能採用石油氣或汽油驅動,並提供換車資助鼓勵業界淘汰柴油的士;另外還以公帑資助設立加氣站及氣價管制和優惠,促成全港逾18,000輛的士改用石油氣車款。鑑於政府規定只能採用「原廠規格」而不容許車廠或代理商仿效中國、澳洲、英國等地,將汽油引擎車輛進行改裝轉用石油氣,當年縱觀全球的車廠只有五個車款符合要求,其中有三款供應予香港的士業界採用。但後來各種因素,及至近六年就只得一個車型輸入香港。市民可能會認為這些都是要改善空氣污染該要付出的代價,但理工大學在2007年研究發現,行駛了多年的石油氣的士的排放比柴油車更嚴重,政府拖延至前年年底才打算強制更換催化器。但衍生出來的成本問題,業界與政府就資助問題又呈膠着狀態。又或可能認為沒有其他車廠供應車款予香港只是商業決定,可是宏觀的全球僅得數個車款,香港到底又有多少的選擇呢?

近年的士業界提出申請加價的其中兩個理據,就包括車價上升、維修保養成本增加以及氣價不斷上漲;翻查代理商或海關根據《汽車(首次登記稅)條例》公佈的資料,車價的確連年上升。縱使法例容許使用汽油車種,但成本比使用石油氣高出近倍,這就使的士業界只能硬着頭皮繼續採用石油氣車款。面對車廠或代理加價、更改規格五座減為四座;或是專用加氣站經營商只得兩家缺乏實質競爭,可見十多年來限制的士使用石油氣帶來的影響不單止涉及業界,與市民大眾也有莫大關係。

新加坡的「德士」(當地的華語稱謂)可採用柴油或天然氣車款,甚至是批准將原廠的汽油規格改裝使用天然氣,就有接近20個車款供業界使用。相比之下,香港的石油氣的士政策就出現一個「建立某方有利的政策造就壟斷」的疑雲,看着多年來特區政府繼續死撐石油氣的士在環保上的所謂成就,實在無法釋除政府官員們的利益轇轕之疑。或許特區政府批評陰謀論之際,請以文明和道理說服公眾,不只石油氣的士,為何有不少政策總有說不通的道理吧。


林鴻達  時事評論員

 

2013年5月10日星期五

林鴻達: 大馬選舉給香港的價值




馬來西亞大選完成,但舞弊事件激發當地人民抗爭,選戰並未真正落幕。由去年底的醞釀期到大選期和投票日所發生種種事情,因着港、馬兩地人民微妙的關係衍生的聯繫交流,產生不少共鳴。人民聯盟(民聯)及國民陣線(國陣)兩派之間戰況,以及當地民間動態也給香港一些啟示。


民聯及國陣兩派爭取選民支持的手段方向可算迥異,民聯針對巫統為首的國陣近半世紀以來的貪腐、種族主義作管治手段,打出「改朝換代,告別腐敗」的口號,民 聯組成的三個政團也很強調不分族裔、宗教,人人平等地建設國家;國陣則強調「換政府」將帶來社會動盪不安,呼籲人民肯定國陣幾十年來的管治,尤其是近年的 經濟改善成果。民聯所作的群眾動員主要是由各候選人及政黨領袖到全國各地進行演講集會;國陣的也有舉行集會,但更多有如香港的「蛇齋餅糭」的活動,例如梁 詠琪突然宣佈辭演的檳城「慈善」演唱會,主辦單位是親國陣的所謂慈善機構,門票1元馬幣卻要提供身份證影印本,目的為何不用多說了。值得一提的是國陣曾在 農曆新年重金禮聘朴載相(PSY)演出,可是納吉布問道"Are you ready for BN",台下6,000人齊聲高呼"No",可說反映民情何在!

近日在香港較多談論的 是全國總得票數民聯佔優但只拿到四成國會議席數目,繼而有討論選區劃分不公的問題。這情況其實相當誇張,就以柔佛州為例,行動黨元老林吉祥勝出的振林山選 區的選民人數接近11萬;但馬華公會主席蔡細歷兒子蔡智勇勝出的拉美士選區,卻僅得三萬七千多。位於婆羅洲山區的砂拉越州魯勃安都(Lubok Antu)更僅得19,300名選民,這該可清楚解釋「贏票數輸議席」的因由。加上外勞種票、點票期間停電等等,可見巫統為首的國陣操控選舉的手段是無孔 不入,香港的「一屋七姓十三人」等手段真的是望塵莫及。不過,2011年區議會選舉的選區劃分充滿詭異,縱使每個選區的選民人數相若,但地理位置上不便候 選人進行拉票,或對社區做成分化;再看看大馬的情況而特區政府正「放風」重劃立法會選區,港人該要提高警覺了。

國陣在選舉過後將民聯和支持者的抗議聲音定性為華裔要負上最大的責任,試圖再次挑起種族問題,既能逃避舞弊責任又能轉移視線,看着「5.13」歷史而巫統 隨後能成功推動「馬來人優先」的施政,該可推斷出有何企圖。民聯的行動黨秘書長林冠英以「華裔僅佔人口比例約四分之一而全國得票過半」向國陣進行「秒殺」 之外,民間也紛紛身體力行宣示各族裔友好團結,例如有華人到回教黨總部向政治領袖表達慰問、歌手梁靜茹在網上留言「感謝中學時期就讀的馬來文學校」,粉碎 種族主義的言論。這些高質素公民行動也是今次大馬選舉的重要因素。

即使巫統不斷煽動種族問題,民聯的支持者依然冷靜面對。58日晚上近20萬人出席民聯號召的集會,三大族裔不但空群而出,華人舉起「月亮」標誌的回教黨黨旗、馬來人揮動行動黨的「火箭旗」,納吉的「華人海嘯論」就給這大群人潮和旗海所淹沒掉。

國陣以「華裔海嘯」作出煽動種族主義及會引發暴亂警告這次集會,也不過是以1969513日種族暴亂為基礎的老舊手段,志在以人民的歷史傷痕製造恐慌 以圖減低示威人數。「淨選盟」在201179日及2012428日兩次大集會之前都是如此,甚至借國王之名進行打壓。但結果是集會本身秩序井然而 所有亂子都是由軍警導致,防暴隊甚至瘋狂得「水炮打醫院」、亂射催淚彈在2011年導致一人死亡。據淨選盟發起人之一黃進發博士去年來港時憶述,兩場集會 期間馬來人主動保護華人,甚至明言不能讓國陣的煽動奸計得逞。由此可見國陣再次使出煽動民族主義手段只會徒勞無功,甚至從這次集會群眾的言行反映着是反感 的。

其實這種公民意識抬頭而致的種族融和表現,在選舉期間已得到體現。民聯除了華文的 「改朝換代,告別腐敗」口號,還有馬來語的「Ubah, ini kali lah」(意譯是「改變,就這一次」)。兩大族裔甚至佔少數的印度人都一同學習及叫喊,完全打破種族和語言的阻隔。或是420日報名前夕,大馬政府欲借 一個行政程序失誤褫奪行動黨的註冊,回教黨領袖即時挺身宣佈願意借出黨號予行動黨員參選,並發表「慶祝火箭登陸月球」作為推動口號,也許就後來促使政府屈 服。這些事件引證就發各族團結並形成一股強大的氣氛。

由此可見,公民意識及參與所形成的氣氛和局面是今次大馬選舉重要的一環,這也是有不少評論認為有變天的可能的原因之一。但公民質素不是一朝一夕培養出來, 往日的大馬社會,馬來人以為擁有特權就能安樂度日,華人望着馬華公會只不過是借「為華人爭取權益」之名向巫統撈取利益,而另一華人為主的民主行動黨幾十年 來無法突破在野少數兼受打壓的宿命,那就只好只顧生活過日子就算了。

即使大馬近年的經 濟出現起色,但貪污影響低下階層生活以及年輕人發覺失去上流機會,逐步意識到執政集團的貪腐是因由,於是出現國家能夠改變的期盼,這情況是不分族裔的。 08年的「政治海嘯」引發人民想到「用選票改變政府」只是揭幕,09年「淨選盟」改革後,當地稱為Bersih 2.0開始所引發新一輪民主運動更是進一步激起人民追求變革的決心,就在今次大選和之後的抗議舞弊集會展現出來。縱使貪腐和舞弊問題仍待解決,但馬來西亞 人民今次的表現,顯示他們的信心、決心、智慧和能耐,既能予港人借鑑也能作為鼓舞的參照。當然的,更期待大馬真正的民主出現,和香港的民主制度得到落實。

林鴻達  時事評論員

2013年4月10日星期三

添馬男: 馬丁儍的嗎?




李柱銘接受《明報》專訪,拋出他心目中底線方案,認為可接受選委會變成提名委會員,由佢哋選出五個候選人參加直選。馬丁的算盤好易明,因為2012年選委中泛民陣線佔230人左右,足以提名一個候選人入閘,按此推論,2017年提名預選中,泛民候選人應可取得200票左右,排第四至五名入閘。

大戰當前 不應示弱

政治當然唔係算術,馬丁這時拋出所謂底線方案,百害而無一利。家雙方正在玩沙蟹,開天索價之際,為何忽然走出來落地還錢?戴耀廷為佔中造勢,為乜?梗係扮「級手煙」,喬老爺怒氣沖沖,當然亦係扮,至少一條花,大家鬥拋,睇邊個淆底冚牌唔去。點不知泛民呢邊有位塘邊鶴「唔生銹」,大大聲指住戴耀廷底牌話係3仔,你話死未!

馬丁可能不甘寂寞,所以見到有記者專訪就有碗話碗,有碟話碟,佢實在天真,來訪者將馬丁意見放大,客觀效果就借馬丁言論搞亂佔領中環,製造泛民內部混亂。馬丁之儍,可能仲將心比心,以為該報乃公信力大報,所以先無防範。退一步講,馬丁就算心中有此底線方案,理應先同泛民頭頭溝通先,總好過突然拋出來,公民黨、民主黨也殺個措手不及。

政治談判是講部署、策略,一切均是姿態,馬丁現階段釋出肯談判之善意,北京會點睇?第一時間回招就係玩分化,挑動內部矛盾。泛民姿態上要淡化馬丁方案的衝擊,視之為民主黨一位普通黨員的意見,僅此而矣,千萬唔好中傳媒所設下之陷阱,煞有介事地討論馬丁建議,無論贊成或駁斥,泛民中人都已中了招。
今次政改角力,已到了關鍵十字路口,而對手共產黨比泛民在專業水平上高出幾倍,而泛民不過是一條鬆散之聯合陣線,紀律欠奉,背後若無大規模群眾動員作後盾,根本就冇對等談判地位,更難望爭取到一個較民主的方案。現時泛民唯一要做就係為佔中造勢,催谷群眾,說服未buy in的中產人士。佔中在輿論上算是站穩陣腳,但只走出了一小步,今年六四、七一政治集會上,要大力宣傳佔中理念,前邊仲有一大段路要走。

當然,泛民只係鬆散之聯盟陣線,好難禁止其他人言論,但至少大家可以訂出現階段工作重點,聚焦在有用、有建設性工作,將口水方案擺埋一邊唔好理。

胡啟敢: 致馬丁 - 請勿做浮士德!

馬丁,晚生是一名寂寂無聞的普選支持者。就在晚生還未出世時,您已經為被回歸的我們奔走。在六四屠城後,您拒絕做民主花瓶,退出基本法草委會,為香港民主運動打拼;直到前幾年,老驥伏櫪您又出來為五區公投宣傳,號召香港人決定自己的前途。到最近,您不顧虛名得失,為佔領中環站台。

但是,您最近竟然提倡我們應接受1,200人的小圈子,讓他們提名五人給港人普選。我實在不了解您為何接受一個鳥籠民主,更不相信您背棄了您的信念,亦無資格用甚麼道理來駁斥學識淵博的您,我只想談談您的信仰:天主教。

馬丁您博學多才,應該知道浮士德。據說他是一個為了世間名利而出賣自己靈魂給魔鬼的鍊金術士;不少大文學家為他編故事,而我聽過其中一個版本,就是他享盡名利後,後悔莫及,因為他終不能逃過魔鬼的契約,靈魂終被勾到地獄。這反映了一旦人背棄神的道路,和魔鬼扯上關係,就萬劫不復了。所以,無論處境幾艱難,也不能「臨急抱『魔』腳」。

現在,中共對普選的底線,就像魔鬼的契約一樣,目的就是要香港不能有真普選,就如魔鬼最終要取走人的靈魂,毫無善意。不是力拒中共的建議,爭取真普選;就是被中共玩弄於股掌中,一世做中共的奴才。就像聖經《啟示錄》的善惡大戰般,不是站在上帝一邊,就是淪為魔鬼一方,沒有折衷的可能。

馬丁,熟讀聖經的您,也知道聖經提到世界末日時,魔鬼是如何氣焰囂張,殘害信徒,但您也不會因此而和魔鬼談「折衷方案」吧!那為甚麼一生也信仰民主的您,會突然為符合中共的要求,支持一個不合國際標準的普選?正如您相信上帝的國之必然,斷不會和魔鬼交易;那樣,民主既然也是世界潮流,亦是您的終生信仰,何苦現在就未戰先降?何謂中共之惡,也應不如魔鬼的百分之一吧?

既然您相信民主,請您相信人民力量是改變一切的根本,獨夫之計算最終徒勞無功,晚生希望您不要自亂陣腳,和我們一起爭取普選,共勉之!

盧峯: 李柱銘的方案是起點不是終點


八十年代就積極投身民主運動,一直站在爭取雙普選最前線的李柱銘先生昨天就二○一七年特首普選特別是提名方式提出折衷方案,認為可以勉強接受以選舉特首的選舉委員會變成提名委員會的做法,前提是委員會必須一人一票選特首候選人及容許得到最高票的56人入閘,正式參與特首普選。他認為方案至少可以讓民主派有候選人參與角逐,從而防止普選由建制派及親中人士壟斷。李柱銘又強調,方案絕不完美,也未合乎他的理想,只能算是個過渡性安排,往後還要繼續爭取完全開放的提名機制。

李柱銘先生對民主的堅持是不用懷疑的,他希望爭取真普選的決心也是沒有疑問的。不過,從原則及具體安排來看,方案有很多含糊不清、一廂情願及不易操作的成份,需要進一步討論及澄清,也需要北京有積極及善意的回應。但李先生願意提出具體方案讓各方面聚焦討論遠比北京及親中政團老在搞些不着邊際的概念如「愛國愛港」、「對抗中央」等有益有建設性得多,對解決分歧凝聚共識幫助更大。我們希望除了李先生及民主派政團以外,建制派、親中政團以及北京也能盡快提出特首普選的具體方案;我們更希望特區政府能盡快開展正式的政改諮詢,讓社會就政改安排作實質討論。

先說一下李先生提出的方案。首先,現時選舉特首的選委會充滿小圈子色彩,工商專業界佔的比重極大,委員數目佔大多數,市民參與的機會及程度甚低。另一方面,選委會部份界別的推選過程並不公開透明,往往由行業或界別內少數人包辦壟斷,其他人包括一般從業員無權置喙。一些大財團、大企業老闆更可以透過不同行業的附屬公司變相擁有多張選票,令他們在選委會內有不成比例的影響力。完全照搬這樣的安排不但不符合普及、平等的原則,市民也未必願意接受。

至於以最多提名票的五至六人出線普選雖然可以大致保證有民主派或非建制派候選人「入閘」參與角逐,但普選過程或選戰過程將可能因候選人太多而出現混亂,甚至令當選者最終得票率偏低,公信力及權威因而受影響。假如真的讓五、六個候選人出線的話,較理想是把普選分成兩輪投票,先讓三百多萬選民在五、六人中選出兩人或三人,再進行第二輪投票。這樣既可以讓選民充份表達意願,又可以讓大家在第二輪投票凝聚共識,而當選的特首得票率則會在四、五成的高水平,不用擔心代表性受質疑。

毫無疑問,李柱銘先生提出的方案有很多缺點及不足,不少市民以至民主派內部也有不同意見及保留。只是,二○一七年特首普選已迫在眼前,準備時間非常有限,再繼續爭論「愛國愛港」、「對抗中央」這類不可能有客觀及法律定義的概念根本是浪費時間及製造不必要爭議。各方面包括北京倒不如像李柱銘先生那樣拿出普選具體方案讓公眾研究及討論,只有這樣,大家才能真正了解分歧有多遠,底線在哪裏;只有這樣,大家才有可能求同存異,達致各方接受的方案。

林鴻達: 「民主回歸」不能一錯再錯
 

上一篇《隨鐵娘子離去的爭拗》談到有所謂的「民主回歸論」成為當年主流民情的一些因素、或是疑問, 確實香港人、尤其是當年倡導「民主回歸」的政治人物必須要面對和重新反思究竟當年的想法有何問題。
中英談判之時,大部分香港人一面擔憂中共政權,另一面又說不出口要延長殖民地管治。支持回歸,反對向外國人「乞求」居留權」也就述說著三十年前的輿論和民情就是充斥著民族主義思維。「其實餘下的一途就是自救」1對好多香港人不論當年,或是現在都是不敢想像的,因為腦海裡總想著「香港咁細,何德何能吖!」。仔細思考,這也不過是「大一統」當中的「大」的迷思。
世界上有不少國家的面積與香港相若甚至更細小,但都有相當經濟及政治成就。例如面積只是香港兩倍多的慮森堡,既是歐洲空運樞紐之一,現時是歐元區內 最重要的私人銀行中心,2011年國民平均GDP達USD113,000;又或是面積只有香港八份之一的列支敦斯登,以紡織、陶瓷與精密電子工業,與及郵 票設計發行等維持國家收入。更是看看鄰近香港的新加坡,1965年被迫獨立時的面積600平方公里都未夠,人口僅約220萬;當時還要面對經濟崩潰邊緣、 衛生惡劣、種族不和的問題,但結果卻擠身「亞洲四小龍」之一。這些都足以證明,對「大」嘅迷思是何等的憨鳩。

談到新加坡,就必要提到其政治進程對應三十年前的香港,就衍生最少兩個額外問題出來:
1)新加坡於1959年進行第一屆民主選舉產生國會;更要追溯至1957年新加坡與英國進行自治協議談判,當時英方代表之一是「坡督」柏立基。他完 成處理新加坡自治協議之後,就被當時殖民地部派來香港出任港督。如果做歷史評估,根本可以理解為英國已經打算俾香港自治甚至獨立,況且以1980年代而 言,新加坡的事並不算「很遠古」。既然如此,以不少「民主回歸論」支持者的政治理念而言,為何不就以新加坡作例去同英國「講數」在香港推動民主政制?
2)1962年9月1日,新加坡主權公投,就係人民行動黨在1959年上台後向英國爭取要進行的事。結果係72%得票支持脫離英國拼入馬來西亞聯邦。引伸出來……
如果「民主回歸論」支持者當年認定香港人係大多支持「回歸祖國」,點解唔學李光耀咁賭一鋪???抑或其實心中知道香港市民情願繼續做「殖民地走狗」,如果進行公投應該會輸到仆街,所以情願就咁鳩叫進行打所謂輿論戰,然後騎劫所謂嘅民意民情?





如果2.的推斷被「估中」的話,看著三十年後嘅今天,「大一統左膠」都係繼續使呢招出嚟……所謂泛民、社運幾十年嚟毫無進步!

由此可見,三十年前的香港所作的「決定」肯定是錯誤,建構「普遍香港人支持回歸」的輿論就使英國未有足夠民意作籌碼與中共進行談判。若再看看中共數 十年來的政治手段,更可以肯定《中英聯合聲明》不過是對港人的權宜之計,看著今天的香港境況絕對是「財到光棍手,一去無回頭」。當年的「民主回歸論」支持 者該好好想想如何給數百萬港人交代之餘,更不要再對中共有任何幻想。俗氣而直接明言,中共昆鳩咗「民主回歸論」支持者三十年,弄得香港一敗塗地,我們還有 幾多個三十年可以輸?因此,實在不明李柱銘為何要開出一個容讓篩選候選人基制的所謂談判條件。

《明報》2013-4-10李柱銘倡最高票5人入閘願接受機構提名提反建議

李柱銘真的以為,中共還會跟你談判然後「容讓」泛民候選人有機會參選嗎?香港已被中共侵害得體無完膚,中共豈會這麼笨唔「食住上」做憨鳩仔?!三十 年前中共「談判」的對手是英國也弄得香港如斯下場,香港自己有何能力應付中共呢?更是三十年前的思維已經害了香港一次,還要害多一次嗎?

以現時港人普遍三十多歲結婚生子,香港已失去了一代人的時間,或說是消耗了下一代的時光。我們對得起下一、兩代人嗎?尊敬的李柱銘先生,請你公開宣佈收回這篇報導所發表的內容吧!

2013年2月22日星期五

林鴻達: 中共打算再拖普選




對香港的民主政制發展一直不感樂觀,原因是最原本的「○七○八雙普選」是《基本法》附件一及二的白紙黑字條文,應該由港人自行安排,但結果就出現釋法將普選押後至一七、二○年。日前前港區人大代表吳康民再次表示「北京不會任命反對派人物擔任特首」,以及立法會內建制派反對「落實雙普選」動議,使筆者隨即想起電影《無間道》的經典對白:「三年之後又三年,三年之後再三年,十年都嚟緊頭啦老細」,一七、二○年普選的落實可謂「凍過水」。

吳康民之言可謂應驗前港督彭定康「中共只容許能預計結果的選舉」的預言,而且這就反映中共根本無誠意落實普選,「拖得一次兩次,怎不可能拖第三次」!○七○八和一二年普選落空已是無法「追回」的債務,面對這個局面就如商業經營中出現債務人拖延清付賬款經年,下一步要採取的做法就是透過會計方式進行「撇除呆壞賬」,並對一七年作「呆壞賬撥備」,即是要為中共再一次拖延本港的民主政制發展作最壞打算。

陳健民教授已明言「談也無用」,言下之意確立了中共是言而無信的「債仔」,並要盡快完成「撇賬」程序。戴耀廷教授更直言要發動大規模抗爭,即是為啟動「呆壞賬撥備」的工作。若以商業運作比喻兩位學者所倡議的,就是要中共這個「債仔」以現金付齊款項且毫無偽鈔,才展開交易,交易內容更必須是一個符合現代文明的民主普選制度,不容設有任何中共不想見到的結果的篩選系統。

接下來的就是要港人明白和接受「不要對談判溝通取得民主有任何幻想」的政治現實,撇除仍政治冷感的市民,和要待中共恩准才能實行民主普選的想法,我認為要教育港人放下這種猶如活於古代帝皇封建時代的思維,認定民主選舉產生地方首長和議會就是港人應擁有的權利,以助推動大規模抗爭計劃。


林鴻達  時事評論員

2012年12月19日星期三

林鴻達: 郝鐵川的「中央十權」論




中聯辦郝鐵川日前以樹仁大學客座教授身份於《明報》撰文,提出「中央十權」及指出「中央對港權力只有外交國防」的說法,是與《基本法》原意不符,以回應立法會議員郭榮鏗早前文章,洋洋二千多字根本就難以準確闡述法律觀點,不如說是宣揚中央對香港的權力來得比較正確。可是除了「國防和外交事務」、「國家行為與司法管轄」以及「審查原有法律」已在主權移交前完成,其餘都是不盡不實。

修改《基本法》的權力的確是中央手上,但從莊豐源案至近年的雙非孕婦問題,要求修改《基本法》二十四條的聲音不斷壯大,可是中共一直以來不是無動於衷,就是一眾媚共之徒高呼修改《基本法》猶如大逆不道。郝鐵川言下之意豈是「權在中央手,改不改不容港人過問」,港人對中央只可卑躬屈膝?

十五條所訂的只是「行政長官任命權」,但從董建華到梁振英,撇除選舉制度的惡劣本質,也莫說梁振英分別在去年十二月及當選後「拜見」中聯辦,十五年來中央對選舉的干預顯而易見,這不就是超越了「任命權」吧!即使如澳洲和加拿大兩個受《西敏寺法》管轄的國家,英皇也只是透過總督對當選的總理作出委任,可有見過英女皇對選舉說三道四嗎?

一五八條寫得非常清晰,只有法院因判案需要才可提請人大要求釋法,即是釋法的主動權在本港法院手上而非在中央。但十五年來,除了剛果國的案件外,有哪一次釋法是合法的?「違憲審查權」更是笑話,單是「釋法」已經係違憲行為,郝之說法無疑賊喊捉賊!況且如果特區內發生違憲情況,例如立法會通過了一條法例與《基本法》有牴觸的話,根本可以及應該透過法院審訊處理。

二十三條訂明是「應自行立法」而不是「中央要求立法」,撇除立法事情的政治因素,郝鐵川以「義務」來反映他認為中央和香港是主僕關係,故此香港必須聽命中央。若說英國在香港殖民是不公義,郝說法更能確定中共是在香港進行殖民。

至於郝鐵川以「人大常委會把全國性法律適用於香港時,應謹慎行事」來為「全國性法律適用於香港」的權力行使作定論,表面是善意表態,但同時以第十八條來解釋「緊急狀態」之說,實質目的立心不良。郝可會欲藉着提出「緊急狀態」之權,為一月一日的群眾行動可能導致梁振英落台向港人發出警告?

論到一國兩制的執行,實在不能不提《基本法》二十二條──中央及各省、自治區、直轄市均不得干預香港特區內部自治事務。宣揚中央在港權力的同時,請中共嚴格遵守《基本法》,才是公平對等。因此,還是請郝鐵川和中共閉起你的嘴巴,終止對香港內部自治事務說三道四。


林鴻達 時事評論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