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棟星: 美菲聯盟刺激南海升溫

美國與菲律賓舉行「二加二」會談和「肩並肩」式聯合軍事演習，焦點對準中國。面對黃岩島爭端，美國既聲明「不選邊」，又強調美菲軍事同盟，顯示美國矛盾和漁利的心態。

據日本防衛省消息，五月九日前後，中國解放軍一支大型艦隊南下，加上中國副外長傅瑩約見菲律賓駐華外交官，就黃岩島事件提出嚴正交涉，傅瑩強調說：‘中方也做好了應對菲方擴大事態的各種準備’。南海局勢呈劍拔弩張態勢。此前，備受矚目的「菲美二加二會談」四月三十日在華盛頓落幕，美國國務卿希拉里、國防部長帕內塔與到訪的菲律賓外長黎羅沙溜(Del Rosario)和國防部長牙斯敏(Voltairo Gazmin)在會談後發表聯合聲明稱，美菲聯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牢固，美菲互防條約(Mutual Defense Treaty)仍是美菲安全關係基礎，雙方再次確認條約規定的共同承擔義務。

聯合聲明說，美菲雙方將確保聯盟保持「強勁、靈活與反應迅速」，以應對變化的全球與地區形勢。在「共同戰略目標」中，聯合聲明稱，美菲重申在維護商業及航行自由不受阻礙，以規則為基礎、通過「和平、合作、多邊和外交」方式、在國際法框架下解決爭端上的共同利益。雙方將合作增進菲方的「海上安全存在與能力」，以應對非法捕撈、跨國犯罪和自然災害等。

希拉里在會談後的聯合記者會上表示，兩國首次舉行外長和防長同時參加的「二加二」會談，顯示兩國共同致力於譜寫兩國夥伴關係的「新篇章」。她表示，在亞太地區的安全與經濟重要性日益增加的背景下，美國努力加強聯盟、建設新夥伴關係並參與地區多邊機構，其中美菲聯盟基於歷史以及「廣泛的共同關切」。

菲外長黎羅沙溜將此次「二加二」會談稱為里程碑事件，稱雙方的焦點是如何最好地對對方的需求作出回應。帕內塔說美方珍視與菲律賓的夥伴關係，互防條約仍是雙方安全關係的基石。牙斯敏則稱，美菲雙方需加強互信，以維護海上安全和航行自由。

希拉里稱，美菲雙方討論了地區安全形勢，對朝鮮半島形勢和黃岩島事件「深為關切」，儘管美方對主權爭端不持立場，但「作為一個太平洋大國」，美方在航行自由、維持和平與穩定、尊重國際法等方面有國家利益，美方將與菲律賓就此保持密切接觸。

黎羅沙溜稱菲律賓已經很清楚美國的態度，就是美國不想捲入南海問題，但可以肯定的是美國願意以和平的方式解決糾紛，這包括多邊化或通過法律手段解決。黎羅沙溜認為，這是這次會談的「重要成果」。他透露， 菲方將以「三軌」策略來尋求解決黃岩島問題：一是政治軌道，以東盟為解決問題的框架，尋求建立行為準則；二是法律軌道，利用聯合國海洋法公約設置的爭端解決機制；三是外交軌道，與中國進行協商。

黎羅沙溜有信心菲律賓可以和平地解決與中國的黃岩島爭端，以及其他有關南中國海的問題。他說：「中國在阻止我們在專屬經濟區執行我們的法律是違反了東盟的南中國海行為守則宣言。」他表示菲律賓已經把整體計劃分成了外交或政治、法律和國防的軌道。在政治軌道上，菲律賓可以繼續推動把南中國海轉變為一個和平、自由、友好及合作區。馬尼拉將依照聯合國海洋法公約，遵守一個以規則為基礎的方法解決所有爭端，外交部打算根據海洋法公約訴諸一個爭端解決的機制之同時，繼續配合其他相關的政府機關進行抗爭。

黎羅沙溜說：「一共有五項，我們正評估一個對我們來說的是最好的，最適合的目的。」國防方面，黎羅沙溜說，外交部承諾會透過建立一個最低限度可靠的防禦恣態來保護國家的領土主權，以提升國家的國防。他強調：「我們需要這個來補充我們的外交能力。」

美國承諾的對菲軍售

美國承諾今年將向菲方交付第二艘巡邏艦。美菲還將繼續舉行「肩並肩」式的聯合軍事演習。顯然，這次菲美會談， 菲方沒有獲得預期目的，美國既無表態支持菲律賓對黃岩島等南中國海主權的聲索，也無給菲律賓多一些軍備。 美國給菲的巡邏艦，希拉里去年十一月訪菲就己許諾。希拉里那次訪菲給菲律賓在南海領土聲索充當「急先鋒」站台打氣，公開稱南海為「菲律賓海」(West Philippine Sea)，擺明美國要替菲律賓撐腰，發出了「錯誤的訊息」，增加了菲律賓與中國抗衡的底氣。這次會談後希拉里言語非常慎重。菲律賓眾議院國防委員會主任吳禮示(Rolio Golez)眾議員說，希拉里重申菲美互防條約是不夠的，因為太平洋的安全情況現在是美國對像菲律賓這樣盟友援助的新外交政策之關鍵，美國對盟友的支持應該不止這些。他解釋說，根據菲美互防條約，西菲律賓海(南海)任何有爭議的領土一旦受侵，美國不能「立刻」介入，只有當菲律賓本土與武裝部隊，在太平洋的公船或航機受到武裝襲擊， 美國才能介入。 他認為美國要給菲律賓的第二艘巡邏艇，己談了數月，不算新的，相比於美國給台灣、波蘭、巴基斯坦等其他盟友的高性能武器，更適合菲律賓在巡邏海疆所需。

左翼的眾議員高敏納禮示(Neri Colmenares)認為，希拉里對中菲領土糾紛保持中立的聲稱，證明華盛頓「只想其利益，不肯危及與中國的經濟與外交關係。」他說，希拉里的宣稱甚至是鼓勵「中國對菲國開始進行小規模的戰爭，有如中國當年對越南發動戰爭那樣。」不過，他也認為美國保持中立的宣稱，正好解除菲中緊張的局勢，讓雙方都有了下台階。菲律賓ABS—CBN電視台說，雖然美方同意援助菲海軍，但希拉里表態不符合菲方預期。菲律賓《每日詢問者報》說，一些菲軍方人士抨擊美菲會談對菲維護主權幫助不大，只加深菲對前殖民宗主的依賴。

事實上，早在會談前菲律賓多位政客及學者便警告，美國不會為了菲律賓對中國宣戰。女參議員仙爹戈(Mirian Santiago)表示，美國這時還未準備與中國正式對抗，因此不會公然挺菲。她認為，中國用武力攻擊菲律賓的機會很小，「中國可能只會努力讓菲律賓撤退，因為它知道向菲律賓人民開火會引發國際強烈反對。」

不少菲律賓有識之士意識到，中美經濟越來越密切，想指望美國為了菲律賓而和中國開戰，或為了菲律賓去得罪中國是不現實的，專欄作家巴示柯(Federico D· Pascual Jr.)認為，美國只有在認為對自己有利，才會站在菲律賓這一邊。

菲律賓當局大概也知道會談可能不盡人意，總統阿奎諾三世在會談前兩天試圖要緩解同中國的爭執。阿奎諾三世宣稱，中國不太可能會通過軍事行動來解決同菲律賓在南中國海的主權糾紛。他說，如果菲中因為黃岩島糾紛而引發武裝衝突，兩國都會蒙受損失。阿奎諾三世表示，已對菲軍方發新的指示，不要令菲中對峙的局勢加溫和升級。

菲律賓一架海軍偵察機四月八日發現八艘中國漁船停靠黃岩島海域，引發對峙事件。中菲都聲稱對黃岩島海域擁有主權，雙方調派艦艇，對峙了將近三個星期，令南中國海緊張局勢升溫。菲律賓口氣強硬，表示將向美國尋求援助，保衛領土。中國則警告菲律賓不要將此事「國際化」；中國官方媒體引述軍方意見，準備要「槍打出頭烏」，對菲發動「小規模戰爭」，以教訓菲律賓。菲律賓宣稱受中國「欺負」，阿奎諾三世與防長號召國人為捍衛領土與尊嚴而戰，參議長茵例(Juan Ponce Enrile) 及眾多政客附和，媒體跟著起哄。菲外長指出中國是很多國家的「威脅」，試圖拉攏其他國家聯合制中，「挾美自重」，要將南海問題國際化，三個星期來菲律賓總統府、國防部、外交部不斷喊話， 大有不惜與中國一戰的氣概。

菲律賓很會選時機，恰好在四月十六日至十七日美菲舉行「肩並肩」年度例行聯合軍演前夕發難， 企圖借助美國力量，增加對黃岩島的領土主權聲索。

菲律賓一邊強化在黃岩島爭端中的立場，一邊由菲能源部在黃岩島附近的禮樂灘(Reek Bank)進行油氣勘探的招標活動。菲律賓的菲萊克斯公司(Philex)披露，其旗下的論壇能源公司(Forum Energy)在提交給菲律賓證交所的文件中說，距菲律賓巴拉望島(Palawan)約一百四十八公里的禮樂灘桑帕吉塔天然氣田，可能蘊藏二十萬億立方英尺的儲量，比最初估計的三點四萬億立方英尺，高出近五倍。這一發現可大大減少菲律賓對進口石化燃料的依賴。菲律賓的能源結構中，石油與天然氣佔了百分之四十。

禮樂灘周邊海域油氣儲藏量至今在整個南中國海拔得頭籌。菲律賓視此是振興國家經濟的良機， 因此竭盡全力，在黃岩島對峙局面中寸步不讓。

菲僑組織全球反華示威

分析家認為，美國在向亞太地區「戰略再平衡」的大背景下，以南海問題為「抓手」，藉由區內一些緊張情勢煽風點火，以製造美國不可或缺以及中國不守規則的「區內輿論」。從美國政府的最新表態來看，既聲明「不選邊」，又強調軍事同盟，還大談美國的國家利益，其中的內在矛盾與漁利心態清晰可見。菲律賓為了自己的利益，迎合美國「重返亞洲」的政策，甘願充當「急先鋒」，挾美自重，以增加對南中國海領土主權的聲索，其最大的目的在奪取資源，以發展經濟。菲律賓對南海這塊「肥肉」垂涎己久，經過多番操作菲律賓人認為那是菲國的領土，阿奎諾三世對南海的立場得到國內民族主義與民粹主義者支持，遍布全球的一千二百萬菲僑在菲僑組織倡導下，計劃五月十二日在世界各地的中國大使館示威，所幸菲政府目前尚克制，反「中」而不反「華」。

黃棟星: 總統戰法院菲首席法官遭彈劾

菲律賓總統阿奎諾三世主導參議員彈劾最高法院首席法官科羅納，理由是他涉及腐敗並阻撓現政府對付涉貪的前總統歌麗亞。科羅納警告總統的做法可能導致獨裁。阿奎諾三世欲掃除歌麗亞「最後一個後衛」，專家指可能造成憲政危機。

菲律賓參議院一月十六日開庭，開始審訊對最高法院首席法官雷納托．科羅納(Renato Corona)的彈劾案，科羅納的首席辯方律師 Serafin Cuevas要求審訊前先舉行一個初步聽訊，以檢查眾院的控案是否有充足的理由符合憲法的程序，主持審訊的菲律賓參議長恩里列(Juan Ponce Enrile)否決了辯方的訴求，辯方要求處罰眾院控告小組藐視法律罪，因為在開庭前控方先向公眾透露科羅納擁有四十五項物業，恩里列允許審訊繼續進行，但他警告控方不應再向公眾「爆料」。

這個「世紀大審判」在全菲關注下拉開序幕，有可能要耗日多時，參議院預期要三月底才能結案。

在民主社會，最高法院是法律的最終解釋機構。作為憲法與法律最終解釋者的菲律賓最高法院首席法官科羅納成為審訊的對象，科羅納成為菲律賓有史以來第一位被彈劾的最高法院首席法官，也是菲國史上第三位遭彈劾的政府高官。

菲律賓眾議院在總統阿奎諾三世重炮轟擊最高法院一週後，去年十二月十二日閃電式的向參議院提交對科羅納的彈劾案，理由是後者涉嫌腐敗和偏向已被捕的前總統歌麗亞．阿羅約。

歌麗亞二零一零年六月三十日卸任總統前一個月，任命科羅納出任最高法院首席法官，至此，由科羅納及十四名陪審法官組成的菲律賓最高法院成員均為歌麗亞所任命。批評者認為歌麗亞卸任前安插盟友至關鍵崗位，在為自己可能受清算做準備。較早歌麗亞所布下的其中一個「後衛」││反貪污檢察官虞齊禮示在眾議院提出彈劾後，已畏罪辭職。

歌麗亞及其夫婿涉嫌選舉舞弊、從政府承包商處收取回扣。去年十一月初，她要到國外治病遭菲律賓司法部拒絕。十一月十五日，菲律賓最高法院裁定政府禁止歌麗亞出國禁令違憲，允許她出國就醫。當晚，歌麗亞試圖從機場前往新加坡，但在辦理出關手續時遭拒。十八日，菲律賓選舉委員會以「操控選舉」的罪名起訴歌麗亞，警方隨即在馬尼拉一家醫院將她看守，後來將她轉移至一家政府醫院拘禁至今。

十一月十八日最高法院裁定阿奎諾三世母親娘家四千多公頃的俞易絲沓莊園 (Hacienda Luisita)土地分配給農民，論者指是科羅納的反擊。據稱此舉讓阿奎諾三世受到母親娘家親戚的責備。這一事件以及最高法院制止阿奎諾三世政府禁止歌麗亞出國就醫，「新仇舊恨」激怒了阿奎諾三世。十二月六日阿奎諾三世在全菲刑事司法高峰會議上，在科羅納面前重炮抨擊歌麗亞卸任總統前一個月任命科羅納出任最高法院首席法官是違憲的，他說：「如果這些人民的公僕不是為人民而是為委任他們的恩主服務，我們還能預期他們會為人民的利益努力嗎？」

阿奎諾三世指出， 在他開始執政進行改革就遇到最高法院這個路障，否決了他為調查歌麗亞貪污所設立的真象調查委員會。執政黨眾議員阿巴斯透露，彈劾科羅納是阿奎諾三世下的命令，阿奎諾三世不願在今後執政繼續受到最高法院的干擾，科羅納是其改革的最後一個路障。司法部長德利瑪(De lima) 揚言，阿奎諾三世是要「為人民奪回最高法院」，因為「某些人未能做好政府分權的份內工作」。德利瑪指控科羅納是「現行的違憲者」，並將其得到歌麗亞「午夜委任」與歌麗亞「選舉舞弊」相提並論。她警告那些歌麗亞委任的法官他們也有可能受到彈劾。

在民意調查得到百分之七十四滿意度的阿奎諾三世「得理不饒人」，乘勝追擊。一星期後菲律賓眾議院一百八十八名議員聯署彈劾科羅納，提控科羅納八大罪狀，包括自出任最高法院首席法官以來，在涉及歌麗亞政府的案件所做出的偏袒判決，發出禁令阻止政府將歌麗亞夫婦列為「監視名單」，並阻止政府禁止他們出國，以及沒有申報資產負債淨值報告(SALN)等。

在阿奎諾三世主導下，眾議院閃電提出對科羅納的彈劾。滨議院收到彈劾書後，十二月十六日下午召集成彈劾法庭，身穿猩紅司法長袍的參議院長恩里列和另外二十二名滨議員分別宣誓成為彈劾法庭法官。當日滨議院多數黨領袖索托(Sotto)提議彈劾書提交給彈劾法庭，所有滨議員都沒有異議。恩里列卭即宣布一月十六日下午二時開始審理彈劾投訴，進行這項「世紀大審判」。

當日科羅納向法院員工發表悤硬講話，堅稱不會辭職，並警告總統阿奎諾三世主導罷免他的行動，可能導致獨裁。他指控阿奎諾三世欲委任一名傀儡的首席大法官，全面控制司法、立法及整個政府。科羅納否認彈劾書中對他提出的指控，並對八項指控逐一回應。

全國法庭力挺科羅納

菲律賓全國法庭力挺科羅納，法官悤調必須維護遭受攻擊的司法機構，五百名法院員工穿著黑衣前往最高法院聽科羅納講話，以示支持。另有律師組織向最高法院請願，要求制止參議院開庭審訊科羅納，並稱，阿奎諾三世以「政治分肥」，威迫利誘眾議員彈劾科羅納。

在參議院一月十六日開庭審訊前一個多星期，阿奎諾三世陣營開始對科羅納進行輿論攻勢。眾議院檢控組組長杜巴斯眾議員召開記者招待會，揭露科羅納在新興商業區Fort Bonifacio以一千四百五十萬披索(約三十三萬美元) 擁有一棟豪華公寓，要求科羅納解釋，阿奎諾三世的政治事務顧問若馬斯隨後指控科羅納擁有不義之財，並質疑科羅納遲遲不透露資產負債淨值報告是在掩飾罪行。參議院開庭審訊三天前，菲律賓土地登記署報告，科羅納一家人擁有四十五項物業，價值四億披索(約九百萬美元)，而他二零零二年申報的資產負債淨值報告，只有三項物業。

阿奎諾三世陣營宣稱人民有知情權，企圖在審判前造成輿論，利用選民的力量，使參議員及法官們在民意壓力下支持執政當局罷免科羅納。

科羅納陣營的最高法院發言人馬計斯解釋，最高法院的法官們在一九九二年曾通過決議案，法官不用再公開和透露他們每年的資產負債淨值報告，以免影響其在審訊中的公正，除非有法庭的命令，法官是可以不用透露其資產負債淨值報告的。科羅納陣營也反擊阿奎諾三世安排要替代科羅納的資深法官賈彪也有一處未申報的八百平方米豪華公寓，是科羅納被指擁有單位的二倍，並指執政當局「厚此薄彼」，是雙重標準。賈彪據稱與左派勢力計劃，一旦參院彈劾審訊科羅納被宣布無罪，準備發動「人民力量(PEOPLE POWER)」逼科羅納下台，有人認為這是阿奎諾三世政權的第二計劃(PLAN B)。

按照菲律師公會(IBP)的看法，阿奎諾三世政權對科羅納所提出的彈劾控告並不嚴實，彈劾所指控的科羅納那些判決實際上也是最高法院法官們的決定，因此這些質問是在挑戰最高法院，涉及整個司法部門，造成憲法危機。但也有分析家認為，在民主國家，行政、立法和司法三權分立，互相制衡並不是單行道，司法部門權力不應凌駕於另二個部門而不受制約。

審訊至今已三個星期，控辯雙方不斷進行「口水戰」，在參議員的逼問下，科羅納不得不交出其零二至一零年的資產申報單，控方指科羅納的收入不足以購買該四十五項房產，控方傳召地產公司高級人員作證，爆出科羅納以一千萬披索的折扣購得其中一項物業，企圖以此證明他受賄。不過，辯方律師都是身經百戰經驗豐富的大律師，控方雖攻勢凌厲卻得不到「便宜」，久攻不下，內部分裂，已呈浮躁，辯方篤定如山。民調顯示，六成以上菲律賓人認為科羅納不會被判罪。

根據菲律賓的彈劾規則，參議院必須有三分之二(十六票)贊成彈劾罪名才能成立，最後才能以彈劾革職。換言之，科羅納只要得到八名參議員的支持即可無事，分析家認為， 科羅納人緣不錯，要取得八票估計不難。論者認為這是一場政治投票，科羅納的命運， 主要取決於菲律賓參議員的黨派立場及其利益。二零零一年一月十六日菲前總統埃斯特拉達在參院受彈劾，由於大部分親埃氏的參議員否決打開埃氏貪污的銀行證據之第二個信封，引起眾怒，致爆發第二次「人民力量」，埃斯特拉達被黜。分析家認為阿奎諾三世可能會利用民意向參議員施壓，以掃除歌麗亞的最後一個後衛，清洗最高法院，以實現他在競選期間向菲律賓人民聲稱要將歌麗亞繩之於法、打擊貪污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