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樓低廈,人潮起伏,
名爭利逐,千萬家悲歡離合。

閑雲偶過,新月初現,
燈耀海城,天地間留我孤獨。

舊史再提,故書重讀,
冷眼閑眺,關山未變寂寞!

念人老江湖,心碎家國,
百年瞬息,得失滄海一粟!

徐訏《新年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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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3月15日星期五

齊樂:為香港人尊嚴而戰




全國人大全體會議終於「選」出新一任國家領導人,習近平一如所料當選國家主席。在中國,就是有這種「中國模式」的選舉,選舉結果早在兩、三年前,民眾幾乎只要稍有留意有關消息,都已經知道。

中共竊國六十餘年,大陸人經歷改革開放前有反右、大躍進、文革十年浩劫等慘案,中國人的人性喪失,產生出人與人之間失去倫理互信的「文革後遺症」。再到改革開放後,八十年代一片走向文明國度的氣氛,中國人的人性一度重生,八九年六四血洗天安門慘案,摧毀了中國人踏進文明世界的光明之路,人性再次被摧毀,取而代之是穩定壓倒一切、以經濟先行的「六四後遺症」。「文革後遺症」加上「六四後遺症」,中國人的人性盡滅,淪為罔顧他人而只顧自利的禽獸。為了賺錢,當權者貪污腐敗,在基建工程搞高鐵大躍進、豆腐渣學校等等;一般平民百姓,糾結貪官「力爭上游」,毒魚、毒奶粉層出不窮的黑心食品,在貪官包庇下販賣全國。中國人連生存權也得不到保障,毫無尊嚴可言,與當權者、既得利益者構成殘害中國人的共犯結構。中國人對於誰人成為當權者,透過甚麼過程成為當權者,根本沒有中國人的尊嚴去挺身過問。中國人被當權者盡情凌辱,他們只求這個共犯結構得以延續。這一種集體斯德哥爾摩症候群,深入中國人骨髓。

相對於經歷英國殖民統治,早已與文明世界接軌的香港,香港人多年來爭取政制民主改革,現時就要面對這種中國模式的「選舉」。二○一七年的行政長官,中共所謂「可以普選」的承諾,就在近日人大政協兩會期間,政治局常委俞正聲以龍獅旗指有人搞「港獨」作為藉口,聲言「要確保『愛國愛港』人士在二○一七年當選特首」。他的意思,就是要像習近平「當選」為國家主席一樣,預知選舉結果。為了確保這個預知的結果,毫無疑問只有從篩選提名着手。

當那些溫和主張的學者也出來說「與中央談判再無意義」,法律學者也出來呼籲民眾佔領中環,就知道如今中共治下的香港,已經不再是溫水煮蛙的倒退。最失敗的是香港的民主派政黨,還走在民眾步伐之後,佔領中環的討論,由一個本來簡單的議題,已變成七部曲,討論逐漸失焦,令人惋惜。筆者想法很簡單,先拿一個雙普選方案來辭職公投,公投結果就要中共應允履行。假若中共不理,就佔領中環。倘中共還不惜一切對佔領中環鎮壓清場,最後到行假普選時,香港人都必以上百萬白票作為公投抗議,讓特首成為國際笑話。這一切都是為香港人尊嚴而戰!

齊樂  自由撰稿人

2013年2月22日星期五

齊樂: 佔領中環的理性源於激情




自上月中,香港大學法律系副教授戴耀廷一篇〈公民抗命的最大殺傷力武器〉文章,提出了佔領中環的構思,民間討論越演越烈,更似乎觸動了建制的神經。繼本月初,四五行動成員古思堯因焚燒國旗、玷污區旗被重判入獄九個月。日前,社民連女成員嚴敏華因去年七一遊行,被控襲警罪名成立,不獲保釋,還押拘留所二十一日後,被判入更生中心。在嚴敏華案宣判當日,社民連成員吳文遠、黃浩銘及馬雲祺等人,因去年四月一日的遊行,時隔十個月之後才突然被警方指控涉嫌觸犯「非法集結」,提出「協助調查」後,作出正式拘捕。另一方面,人民力量成員人士包括立法會議員黃毓民、陳偉業、陳志全及人民力量執委周峻翹,亦因一一年七一遊行一案,已進入辯方結案陳詞階段。

一個多月以來,特區政府對激進民主派作出的政治檢控,可說已把各組織內的領袖人物及活躍成員一網打盡,其意圖在殺一儆百,作為威嚇反對政權之示威者的手段。而且,警方的檢控手法,當中亦以秋後算賬方式進行,待事件過後一段時間,才對示威者進行拘捕。

這一連串政治檢控及手段,明顯有意阻嚇意欲參與佔領中環這構思的抗爭者。試想,假若未來警方的檢控手法,仍會以秋後算賬方式進行,特區政府有關方面只要想出「表面」上作出回應集會訴求的「讓步方案」,蒙騙部份參與者「收貨」以使散去,再逐步消磨在場的參與者鬥志,瓦解了這個「大殺傷力武器」的行動後,所謂「過了海就神仙」,再待一段日子,才對部份參與者秋後算賬,到那時候當時「收貨」離去的參與者,還會集體向警方自動投案嗎?筆者無意貶低支持普選的香港人的決心,只是根據過往爭取普選及各樣的抗爭之歷史,總有人會因政府提出了「讓步方案」,就理性「收貨」,前車可鑑。當日包圍政府總部要求「撤回」國民教育科的反國民教育集會,不也出現了「擱置」的「讓步」方案,而令群眾「收貨」散去嗎?

暫且不論當日的結果是成是敗,若放在佔領中環的行動裏,支持這次行動是需要每一個參與者都有不達「終極」普選的目標,就誓不罷休的激情。基於爭取普選的這份激情,每一個意欲參與佔領中環的抗爭者,都必須有會被判監入獄的心理準備。若非如此,寧願不啟動行動也罷,總好過白白犧牲部份參與者被判罪入獄,結果還營造出還未到時候實現雙普選的政治現實,因而「理性」接受政府最後提出假普選的爛方案。到時,若要行動重新再來一次就難比登天,不要說甚麼讓激情回歸理性,因為佔領中環的理性就是源於激情。


齊樂  自由撰稿人

2013年2月19日星期二

齊樂: 誰在侮辱香港警察?




在上世紀六十年代,香港警察貪污腐敗,並且直接與黑幫、毒梟勾結,當時的香港人有句話是「好仔唔當差」,香港人對警察的印象可想而知。至一九六七年,香港左派工會發起連串罷工示威,到後來的暗殺、放置炸彈等暴力行動,後名為「六七暴動」,其間多名警員殉職。由於香港警察在處理暴動的英勇表現,於一九六九年獲英女皇賜予皇家香港警察封號。時移世易,一九九七年香港主權移交,皇家香港警察的封號,也隨港英殖民地一同結束;第一任行政長官董建華,更頒發大紫荊勳章予在「六七暴動」中負責策劃暴動的頭號人物楊光。

主權移交十五年,香港警察對香港人遊行集會的示威者,進行拘捕及檢控的紀錄,逐年增多。除了○五年,由於WTO的騷亂,有千多名外國示威者被拘捕。歷年的數字顯示,拘捕示威者的人數由○六至一○年平均每年約四十人,到一一年升至四百四十四人;檢控示威者人數則由○六年至一○年平均每年約二十宗,到五十四宗,單以《公安條例》的檢控,亦從○三年到一○年平均每年約一宗,到一一年竟達四十五宗。而一一年警方更多次使用擾亂公眾秩序及非法集結罪名,拘捕及檢控示威者。(資料來源︰民間人權陣線警權關注組)

在一一年九月替補機制諮詢論壇,立法會議員梁國雄、黃洋達、容偉堂、以及嶺大學生鄧建華與中大學生陳倩瑩五人,因刑毀及擾亂公眾地方等罪名,於去年三月被判監。而梁國雄舉報了論壇進行當日,在場有人襲擊他(根據傳媒報道,分別是平田邨平信樓互委會前主席陳周軒及廣田邨廣雅樓互委會成員盧鋼霖),到本月十八日,梁國雄終得警方回覆,表示不對任何人士提出起訴。對於警方的回覆,筆者當然的反應就是認為警方選擇性執法,對示威人士就嚴厲執法,卻偏袒親建制人士。

為何筆者會有這印象?去年年尾,在葵芳劇院舉辦的施政報告及財政預算案諮詢論壇場外,目擊「愛護香港力量」的反示威者向其他示威者作出暴力挑釁行為的場面,亦即時向在場的警員溝通,卻只得到回應說他們(愛港力)也有言論自由,而筆者就指出當時他們(愛港力)是在使用暴力(當時有超過三人以大聲公包圍「轟炸」一名示威者),若果你們(警方)縱容這些情況,未來情況將會越來越壞,你們一定會更加難處理。數月來,筆者不幸言中,愛港力的暴力行為,正在逐步升級。

去年,警務處處長曾偉雄希望引入辱警罪,筆者不禁問究竟誰在侮辱香港警察?香港警察在主權移交後,似乎卸下了「皇家」稱號,就淪為中共邪惡政權的維穩工具,不合理不公平地選擇性執法,如此倒行逆施,不就是自己在侮辱警察自己嗎?

齊樂  自由撰稿人

2013年1月30日星期三

齊樂: 提防宗教成為維穩工具




經常在社交網站上發表亂解聖經的宗教言論,而被謔稱為高主教的藝人高皓正,日前發表〈請原諒共產黨?〉的近況留言︰「我相信上帝絕對不會產生邪惡,不過我相信上帝依然可以使用人類產生出來的邪惡,去成就祂自己美好的心意,直等到耶穌基督再回來地上,一次過將所有邪惡永永遠遠丟在火湖裏。」文中又說到他聽聞內地家庭教會的領袖,即使他們被中共迫害,但他們居然流着淚說:「請原諒共產黨!」憑着他們的愛與信心,令有很多共產黨員都歸信了基督;回教國家用死亡來恐嚇基督徒,但共產黨就為教會訓練了一批不害怕死亡的信徒。

筆者對別人的宗教信仰不予批評,如月中,多個基督教團體及機構,反對政府可能就性傾向歧視立法發起集會。雖然,會上多次的禱告中都有「求神幫助同性戀者脫離撒旦的轄制」這類禱文,把同性戀者視為撒旦、邪惡等,筆者也能夠以言論自由的角度去看待。可是高皓正這近況短文,言論根本與認同屠殺猶太人的納粹德軍、侵略亞洲的日本皇軍一樣,是散播邪惡的訊息。不禁令人懷疑他們的宗教信仰,究竟以甚麼道德標準來衡量正邪,一邊廂可以對別人的性傾向嚴厲鞭撻,另一邊廂又對竊國六十餘年滿手血腥的邪惡中共政權說盡開脫的話。過去,也有如明光社這些「道德塔利班」,經常在涉及性的範疇問題發表驚人言論,同時對在中國、香港等地方發生不公義的事情,如劉曉波夫婦被迫害、李旺陽被自殺等卻漠不關心。高皓正這短文,更是教人無條件原諒罪惡,美化邪惡的存在是神的意旨。網絡上有指這些人為「北斗派」,以日本漫畫《北斗之拳》裏的奸角、壞人,因有「善良」一面而終得到正派原諒的思維,來形容會為邪惡說好話的人,尤其是成為中共維穩工具的人。

去年年中,行騙長官梁振英試圖強推國民教育,令香港的學生家長憂慮,學校會變成中共的洗腦場,荼毒港人下一代。當時也有一種詭辯言論,反駁指教會學校,同樣在進行宗教洗腦,為甚麼反對國民教育的人,又不站出來反對教會?由於是否就讀教會學校,是每一個學生家長可以自由選擇的,根本不可將之等同從教育政策上推行的國民教育,家長毫無選擇。如今看來,那詭辯言論如抽離與國民教育作類比,也非全無道理,假如中共滲透教會,以娛樂圈的偶像藝人,或是包裝成藝人一樣的牧者,宣傳一套如高皓正此近況短文中「請原諒共產黨!」的維穩訊息,令教會擔當維穩工具,其滲透力確實遠比開設國民教育科更強,要抵抗中共赤化,就不能坐視宗教成為維穩工具。


齊樂  自由撰稿人

2012年12月27日星期四

張華: 官媒爆習近平私隱目的




官方新華社連續三天曝光習近平等七名政治局常委的軼事,特別是習近平,不僅圖文並茂介紹他在父親習仲勛被打倒後的悽慘遭遇,還曝光了他的婚姻、家庭狀況,甚至連女兒習明澤也公開了。很多人讚賞,認為這是習近平新政之一,提高中共政治透明度。

官媒發佈的這些習近平家事、舊事、私事,其實早已散見於國外內傳媒。從他文革時被送進少年管教所,十六歲被迫下放到延安窮村,幹起種田、挑糞、打壩等繁重工作,然後與彭麗媛相識、結婚,分居二地時每天打電話解相思苦等,都不是新材料,只是新增一些首度曝光的舊照片,例如習近平與女兒習明澤的合照、他與彭麗媛婚後的舊照等。這些由新華社報道出來,就如同得到官方「認證」,這樣外界自然會沿着官方的期望去認識習近平的為人、個性等。

過去,中共領導人故作神秘,絕少在位時向外披露家事和私事,他們的身高、體重、喜好、健康及婚姻等都屬國家機密。一方面,他們故作神秘,刻意拉遠跟民眾的距離,這樣宣傳機器才能「造神」,令他們化身為有別於凡人的「英明領袖」。另方面,其私生活要麼非常不堪,有着骯髒歷史,要麼妻兒子女準備在官場商場大顯身手,不想被指以權謀私,於是索性把他們收起來,不讓公眾知道。

但時代不同了,網絡興起後,中共領導人要保持高度神秘已不可能;更甚者,各種有關他們身世、家庭、個人歷史等傳言,多不勝數,當中不少負面資料,真假難辨,令他們光輝形象大打折扣。中共宣傳機器無力抗衡新媒體,今次習近平有限度公開私事,其他常委也將篩選過的軼事公開,就是這種無力感的顯現,並藉此澄清及否定網絡傳聞,打造他們理想中的形象。

例如溫州高鐵車禍後,救援人員在國內外傳媒監視下毀屍滅迹,第一時間掩埋車頭等殘骸,當時就有傳言指此乃副總理張德江的命令,他因而受到各方指摘,成為他的政治污點。前幾日新華社特稿首度替他澄清,指他當天趕赴現場時,「始終把救人放在第一位,探望傷者並處理善後。當看到一個坑內堆放的列車殘骸時,他明確指示,殘骸不能埋,要做好現場保護和事故車輛的妥善保存,為事故調查分析提供條件」。

這種選擇性的公開私事,並非甚麼新政,更不是想藉此提高施政透明度,而是當局面對網絡強大「造謠能力」的被動回應。沒有真正獨立的傳媒,公開一些經過官方挑選的領導人片面資料,與政治透明度毫無關係!

齊樂: 盛世的中國 絕世的荒謬

近兩、三年,中國出現新一輪移民潮,數以十萬計的富人與官員家屬投資移民美國、加拿大及澳洲等地。有學術研究統計,在十年間中國移民帶到外國的資產逾二千五百億美元,比所有中國政府及企業的對外直接投資還要高。

香港有線電視播放的《神州熱話》,提到一份由中國與全球化研究中心及北京理工大學法學院發表的《中國國際移民報告(二○一二)》,指在大陸有過億身家的人當中,兩成七已經移民,近五成人正考慮要移民;而財擁千萬的富翁,六成人都考慮或者已經移民。並且在近三年內,他們最少已帶走一百七十億元資金到海外,原因除了考慮到下一代的未來着想,另一個主要原因就是要保住自己的金錢,擔心他們來歷不明的財產,會被國家秋後算賬。除了富豪,還有很多大陸官員的家屬都已移民,並把資產轉移到海外。二○一一年八月,由國務院僑務辦公室公佈的《華僑華人研究報告(二○一一)》顯示,改革開放以來,中國海外移民人數超過四百五十萬人,而這批中國移民都帶有官方背景。根據美國移民部門的統計顯示,中國部長級以上官員的下一代,超過七成半都擁有美國護照。而中共中央黨校的一個教授,更指已經有超過一百萬官員的配偶及子女在海外定居。

在當前國力鼎盛的中國盛世下,為何這些社會精英、富人和官二代等統治階層及既得利益者都準備離開中國,並且準備帶走或已帶走所擁有的資產呢?為何他們都對自己的國家失去信心?照道理,這些統治階層及既得利益者,都不會是那些經常被中共政治迫害的政治異見人士,他們究竟害怕甚麼?

這現象反映了在中國盛世下,這個中國歷史上最貪腐的中共執政集團,其執政意志是極為虛怯。因為中國經濟起飛,製造了統治階層與既得利益者的共犯結構,中共執政集團就以高壓手段打壓任何破壞這個共犯結構的人,對所有異見人士進行恐怖的政治迫害,因為若這個共犯結構失去其功能,就會動搖整個執政集團的執政意志。基於人性的貪婪永無止境,在這個共犯結構的內部,同時出現權力鬥爭,他們都害怕當失去權力靠山時,就會成為權力鬥爭的犧牲者。因此,統治階層與既得利益者都怕這個執政集團有崩潰的一天,因而有所準備。

相反,那些為了中國政制民主改革,被定性為勾結外國勢力及危害國家安全的漢奸、賣國賊,他們面對囚禁、軟禁、被失蹤、被自殺等種種政治迫害,卻繼續為其祖國奉獻一生,實在顯得相當諷刺。


齊樂  自由撰稿人

2012年10月29日星期一

鍾祖康: 溫總為港獨打氣




中國總理溫家寶被《紐約時報》揭發其家族自他於二○○三年就任總理以來,以隱蔽方式累積財富達二十七億美元(約一百七十億元人民幣)。中國官場名言有曰:「有權不用,過期作廢」,在中國這個徹底人治的貪腐天堂,大概只有大儍瓜,才會在有權時不大刮特刮。區區一個前中國銀行廣東開平支行行長也能侵吞四十億元人民幣,身為一國之總理,只拿它個一百七十億元人民幣,以中國國情來說,真是溫和得幾乎與身份不太相稱。那位重慶前市委書記薄熙來之妻不是據報就已把六十億美元滙到境外麼?

我傾向相信《紐時》的報道,不僅因為《紐時》是聲譽崇隆的國際大報,也不僅因為中國是世界級貪腐大國,也不僅因為早就有刊出關於溫總貪腐的報道,更不僅因為溫總在《紐時》報道後一反過去中國官員被指控貪腐時置若罔聞的大無畏態度,竟委派律師揚言對《紐時》保留法律追訴權,而是特別因為紐約的中國官員在《紐時》刊登這報道的前一日(即十月二十四日)居然造訪該報,會見了該報出版人舒茲伯格(Arthur Sulzberger Jr.)和執行編輯艾布朗森(Jill Abramson),稱希望《紐時》不要刊出有關溫總斂財的報道。可見,溫總處境是何等狼狽,慌不擇路!

《紐時》的公共編輯莎莉文(Margaret Sullivan)在其日誌中披露了上述幾乎比溫總斂財更令人震驚的花邊消息。據明鏡網的打聽,這位中國官員就是中國駐美大使張業遂。

讀莎莉文這篇日誌(見http://publiceditor.blogs.nytimes.com/2012/10/26/great-journalism-that-has-unwanted-business-impact-in-china/),就明白為甚麼《紐時》確是一份偉大的報章,香港所有喜歡為自己臉上貼金的傳媒老闆都要細讀。莎莉文說,報道一出,《紐時》中國網站即被屏蔽,網站上廣告無法瀏覽,造成損失。她說,可見新聞與商業利益不總是並行不悖的。她說《紐時》廣告收入持續疲弱,財務欠佳,而《紐時》正致力成為全球性的新聞媒體,中國網站又剛開業,卻在這個時候要刊出這報道,確要勇氣!她說,《紐時》沒有因為眼前的商業後果,而犧牲一個精彩故事。舒茲伯格在刊出這報道後對她說,「當然知道刊出這報道會連累生意,但發表偉大的新聞正是我們職志之所在,對此報道我感到非常自豪。」

以穿破鞋炫耀清廉的溫總不是曾向候任行政長官梁振英千叮萬囑,要為官清廉嗎?現在大概是時候運用佛洛依德的反其道而行(reaction formation)學說,來分析溫總怎樣做一些和真實感覺相反的事情來偽裝自己了。

際此那位曾喝令港府改善福利會釀成「車毀人亡」,成為推高香港堅尼系數的千古罪人之一的國務院港澳辦前副主任陳佐洱指有港人鼓吹港獨,溫總也斂財這醜聞不是爆破得太合時宜了嗎?若連以清廉做招牌的溫總理也捲入大貪案,那可想而知中國政府之腐敗,已超越了常人所能想像得到的地步。這樣一個無論從廉潔、法治、自由都遠遠落後於香港的國家,按理應以香港的制度去統治,就如東西德統一後當然乃以西德較文明的制度為本,也如孫中山當年追求將「香港模式」傳遍全中國那樣,而不是把香港中國化,強迫較先進的香港接受落後野蠻的中國所領導。面對這個以流氓治國的國家,受其統治的香港當然有理由有權利追求獨立、潔身自愛的。就如被人長期強姦的少女,雖然為保性命不一定會反抗,但總不至於連反抗這個權利也被報銷吧?



鍾祖康 《來生不做中國人》作者


齊樂: 一面龍獅旗引起的反思

國務院港澳辦前副主任陳佐洱日前出席一個網站論壇,與大陸網民交流,回應大陸網民認為香港人在中央政府照顧下卻不領情時,指近年有一股港獨勢力抬頭如病毒一樣蔓延得很快。他又重申在再早之前訪港時的言論,指近年香港的遊行示威出現象徵港英殖民地年代的龍獅旗表示痛心,直指這面旗幟應放進歷史博物館,並且引述魯平的評論說:「如果沒有內地的支持,香港就會變成一座死城。他們知道每天喝的水從哪裏來的嗎?」然後列舉出九七年亞洲金融風暴、○三年沙士及○八年國際金融危機,都是中央政府推出一系列政策,對香港特別照顧,暗示港人要知恩圖報,應感謝祖國對香港不離不棄。

為甚麼香港人會高舉港英旗幟龍獅旗呢?就是因為中共近年在大陸不斷宣傳,把香港說成沒了中央政府,一早就玩完了!對於中共散播這些歪曲事實的言論,香港人難免緬懷過去,在九七年前港英的年代,香港人明明就是那麼自豪的年代。如今,九七主權移交後十五年,卻被中共矮化成事事向大陸「攤大手板」。十.一海難,竟製造出梁振英向大陸求助、大陸新聞網站把救援的全功盡攬等的畫面,繼續向大陸宣傳這些訊息。香港人能不忿怒嗎?

事實上,根據中共官方喉舌《文匯報》指,大陸在改革開放以來,香港一直是外商投資大陸的橋頭堡,而且香港在大陸實際投資,不僅居於各國首位,而且佔據超過六十巴仙的份額,超過台灣、新加坡、日本、美國、歐盟等九個國家和地區投資額的總和。再者,如陳佐洱引述魯平所說「知道每天喝的水從哪裏來的嗎?」那些東江水,是香港人以超貴的價錢買來的,是一宗嚴重的長年蝕本交易,買來還要多番過濾才適合人類飲用。

說到痛心,又怎比得上日前出現於香港電台《城市論壇》,高舉五星紅旗聲稱愛國愛港的那一群人,打着甚麼「愛護香港」的旗幟,瘋狂叫囂。近日常有一群人,站在港人賴以成功的人權、法治、自由等價值的對立面,與反對政府惡法的示威活動「打對台」。這群人多次被傳媒踢爆收錢受聘示威,不知從那裏來的一輛一輛旅遊巴接載這些「示威人士」,他們的行為雖不及大陸反日的愛國暴民,但行動還是為使不斷施行惡法傷害香港的特區政府繼續行惡,助紂為虐。

看見香港今天「大陸化」與「本土化」的分化局面,究竟是誰在背後「精心炮製」呢?中共明顯樂觀其成,目的就是為了順理成章地對香港伸手干預。


齊樂  自由撰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