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樓低廈,人潮起伏,
名爭利逐,千萬家悲歡離合。

閑雲偶過,新月初現,
燈耀海城,天地間留我孤獨。

舊史再提,故書重讀,
冷眼閑眺,關山未變寂寞!

念人老江湖,心碎家國,
百年瞬息,得失滄海一粟!

徐訏《新年偶感》

2014年6月2日星期一

成名﹕六四與普選




六四與普選有何關係?
1989年北京「六四事件」,港人耳熟能詳,年年以燭光悼念,但可知道,在近代歷史,這類慘劇豈止一次,例如,1947年台灣「二二八事件」、1980年南韓「五一八光州事件」、1994年非洲盧旺達「種族清洗」屠殺多達80萬人。

夏威夷大學學者Rudolph J. Rummel分析,19001999年間死於專制獨裁者刀光劍影下的平民人數超過1.7億(註1)。在政府啟動的屠殺中死亡人數,是對外、對內戰爭中死亡人數的6倍,可見當權者對自己人民何等冷血,權力使人腐化,絕對權力使人絕對腐化。

另一項研究(註2)發現,19552001年間在全球各地由官方啟動的屠殺,普遍程度令人咋舌。當權者殘殺平民,是為了清除異己,包括那些有可能成為異己的平民,消滅於萌芽之時。

上世紀70年代柬埔寨獨裁者在國內屠殺了2025%平民,特別針對知識分子,因為懷疑這類人有較大「潛質」與獨裁者為忤。當然,亦有不少屠殺是種族清洗。

同一研究結果亦發現,19502001年間中國大陸發生3次官方啟動的大屠殺,第1次在19501951年,即共產黨1949年執政後不久,第2次是1959年在西藏,第3次是19661975年文化大革命。研究機構的結論是「除非中國政府願意容納少數民族和尚未被官方認可的宗教團體,否則持續的社會壓力,只會促使政府政策朝向消滅反對者。」(註2

民主更有效保障生存權

1994Rummel分析,以真普選產生執政者的民主國家,比假民主國家,殺害的平民人數少如鳳毛麟角,因為民主制度分散權力,執政者的權力受到制衡,較少可能下令屠殺。不少研究有類似Rummel這個結論。

Harff2003)引用19551997年間的數據,抽出35件屠殺的事件來分析引發大屠殺的因素。他發現專制政權出現大屠殺的機會率,比在民主政制高出3.5倍。如果配合其他可導致大屠殺的因素,例如國內政治精英鼓吹不包容的意識形態、主政精英屬少數民族及對外經濟依賴程度低,則出現大屠殺的機會更高。綜合國際研究,民主政制比專制政權更有效保障人類的生存權。故此,要避免類似1989年天安門屠殺慘劇在全球任何一個地方再現,一定要建立真普選、真民主制度。

香港一日沒有真普選,一日都沒有防護基礎捍衛人權,防止屠殺在這兒發生。這一點十分重要,但香港若干位高權重的人竟然發表以下荒謬或不負責的言論:

鄧小平下令北京屠城,但現任特首梁振英侃侃而談:「如果有一個中國人要攞諾貝爾和平獎,我有一點唔係好明白,點解第一個攞諾貝爾和平獎嘅人,唔係中國嘅鄧小平先生?」

悼念六四,不是純粹為了要平反一宗25年前發生的歷史事件、為死難者討回公道、宣揚公義。悼念六四,是為了不斷提醒世人,在香港、中國以至世界各地建立真普選的民主制度,是關乎人類福祉的重任。

事實上,聯合國大會早於 2000 年通過一項決議,建議全球落實民主政制。「比較政治」學的研究,強而有力印證民主程度愈高對促進自由、政治穩定及減少貪污、饑荒和屠殺就愈佳。此外,民主制度成立愈久,對促進男女平等及減少貪污亦愈佳。誠然,民主制度亦有缺點,需要改善,不過,正如邱吉爾所說,民主制度的缺點顯然比非民主制度輕微得多。(註3

註:

1http://www.hawaii.edu/powerkills/20TH.HTM

2Harff, B. (2003). ''No lessons learned from the Holocaust? Assessing risks of genocide and political mass murder since 1955.'' American Political Science Review 97(1): 57-73.

3)民主政制的優點:http://cdehk.com/, 點擊「民主有何優點?」

作者是社會科學部副教授、民主教室創辦人

區家麟: 六四語言醬缸



大時代大荒謬,大家聽得多說得多,請讓我執著於一些小節的小節。

拜托,論者與傳媒用字,請不要再說「六四民運」、「六四運動」、「爭取六四」。
「民運」不能等同「六四」。

這些,說過很多遍,又講,因為尚有很多人,而且似乎越來越多人,習慣成自然,不自覺用上這些字眼。每次聽到,我心冷了一截:歲月流逝,歷史模糊得很快,沒錯,這是一場記憶與遺忘的鬥爭,我們要從用字開始,堅拒遺忘。

耳語20.1︰「八九六四民運」?
連續多天,媒介裡都讀到聽到這類字眼。我明白,論者順口講,記者要趕稿、編輯起題要快,有時用字有偏差了,再順手精簡一下,搞吓搞吓,習非成是,竟變成「六四民運」。
八九年四、五月的是民主運動,可稱為「八九民運」、「八九北京學運」之類;六月四日已經沒有「民運」,當天民運已被血腥鎮壓。六四當天,北京街頭,是屠城、是開槍、是血泊;六四當天,沒有運動,沒有「精神」。

耳語20.2︰「六四運動」?
有「五四運動」、順理成章,竟然有「六四運動」?或許有人說,1919年的五四運動,也有軍警鎮壓,都可以叫「五四運動」,那麼叫「六四運動」不算錯。不 不不,看清楚歷史,當年五四,北京學生遊行示威遭打壓,但激發了全國罷工罷市,是全國性學生運動的重要里程碑。相反,八九六四,是暴力鎮壓令運動結束,是 麻木不仁血流成河的恥辱柱,怎可能稱為六四「運動」?扭曲了史實,侮辱了運動。

耳語20.3︰「六四精神」?
有「五四精神」,順口溜出一個「六四精神」?有機會看看八九年六月四日的北京影片,解放軍在幹什麼?亂槍殺人是一種什麼精神?如何值得大家歌頌?有一年,在六四燭光晚會上,聽見有人大喊「承傳六四精神」之類的說話,我呆了。要說,應當是「承傳八九民運精神」吧。

耳語20.4︰「爭取六四」?
爭取民主、爭取自由、爭取法治、爭取反貪,爭取什麼都好,但總不能「爭取六四」。所以當某天我讀報讀到《爭取六四是依附權勢?》這文章標題時,我又呆了。吓,六四有什麼要爭取。「爭取平反六四」,不能簡化成「爭取六四」吧。

耳語20.5︰「六四分子」?
「六四分子」稱號,最近出自一些民運人士口中,他們甚至理所當然自稱「六四分子」。或許,內地官方一直把「六四」形容為「平暴」,久而久之,把民運人士稱 為暴亂分子、六四分子;年年月月的語言習慣,民運人士甚至自稱「六四分子」而面不改容了。首先,「分子」有點貶意,再說,「六四」是軍隊為主體的血腥鎮 壓,如何「六四分子」法,看不明白。

主場新聞有一條八九民運的timeline,只要掃一掃,可以幫助親歷其境的我輩回憶、或讓當年未出世的朋友大概明白,當年的民主運動,經歷很長的發展過程,當權者有很多機會扭轉局勢,但他們卻一而再,再而三,以激烈言詞與手段,激起民憤,才令一場悼念演變成百萬人上街。

施暴者笑到今天,我們或許感到無力,但最少,從自己開始,拒絕遺忘,拒絕視而不見。最根本,認清事實,表達要清晰無誤,更不要落入語言圈套。

最近,擦鞋仔瘋言瘋語,事情其實很簡單。

當權者用坦克與機槍,對付手無寸鐵的平民及學生,是大錯;有錯不認,試圖掩飾、說謊,一錯再錯;對堅持信念者、敢講真話者,二次加害,埋葬人們的理想、毒害健康的心靈,劣勝優汰,錯上加錯;以上各種錯誤,二十五年內,變本加厲,不知悔改,錯得不能再錯。
強國氣急敗壞,埋怨國際社會敵視,外交遭圍堵。要得到別人尊重,首先,要承認自己的錯失、尊重自己的人民。講完。

練乙錚: 香港的「六四」.梁特的「私事」.藍綠抗中



八九六四的歷史涵義是多重的,對其理解亦可因人而異、因時地而變化;唯一一點,也是最簡單清楚而不可變的一點,乃是 它顯露了中共專制政權為了自保,完全不惜動用一切野蠻手段和最強力的殺人工具,屠殺手無寸鐵的人民。換句話說,八九六四扯下了中共幾十年來戴著的「為人民 服務」面具,讓人們窺見中共及其成員的黨性裏,飽含一個最兇殘的獸性,只要形勢對它不利,此本性就一湧而出。二十五年來,中共在大陸出盡法寶隱瞞六四真 相,在海外利用其支持者、利益分霑者肆意把史實歪曲,目的就是要把這個蠢蠢欲動的獸性從世人的視野裏、記憶中掩蓋、粉飾,以利此性再發之時,世人都在驚愕 之下失去反抗能力。

確立無可爭辯的本地時義

二十五年之後的今天,我們悼念六四、介紹六四駭人史實的時候,都應該以向自己所處地方的民眾說明此點核心教訓,讓大家認識到,這一點比悼念死者、要求「平反」等其他事來得更根本。世人不明此點,到頭來只會有更多的死難者要悼念、有更多的暴行要「平反」。
今天,香港處在政改關頭、佔中前夕,解放軍兵臨城下,不停演習、耀武;梁特、警方、律政高層,更不斷釋 出強硬訊息,相互配合。在這個情況底下,八九六四就有了更清晰的時義:要喝止中共在香港出籠這個獸性,要讓中共知道,在香港這個「世界城市」屠殺港人的 話,有更高的代價,莫說二十五年,就是二百五十年,港人也不會忘記,反而愈發聯同中共史上犯下的所有暴行記得更清晰,範圍輕易擴及全世界。

因此,無論是泛民當中的溫和派還是激進派,無論是自命歸屬「大中華」的還是思想感情上已經徹底「脫北」 而自視為「本土」的,無論是準備往維園還是文化中心的民眾,都應該要明白今年在香港集會紀念八九六四的重要時義:制止中共的獸性在港出籠、喝止解放軍駐港 部隊那蠢蠢欲動的屠殺港人意念變成行動,保護佔中公民抗命者的人身安全。
這就是今年八九六四本土化的首要具體目的。

梁特為何離港而原因保密

據政府公告,梁特於530日深夜至62日下午離港,但府方發言人拒絕交代他離港 的目的,只表示該段時間是公眾假期,而梁乃以私人理由離港,詳情不便透露,云云。這就有點奇怪,十分耐人尋味;筆者敢說,想知道梁特在離開香港的那六七十 個小時裏,到哪兒、幹什麼,本地傳統左派的興趣比一般人大。

港人一般認為,與工作有關的任何舉動,「高官無私隱」;此雖是法律之外,卻在情理之中,因為管治的事, 無比重要。不過,有關官員只要給一個大致說明,絕大多數市民便會收貨,不會打爛沙盤問到篤。左派人士則因為有長期的「大政治」歷練,對領導人忽然「無故」 消失,哪怕只是短短幾天,也會有各種聯想,特別是涉政治的聯想。左派的這種心理特徵,筆者完全熟悉。

特府官員離港,涉「公」的理由不外兩個,一是到外內地開會、考察或代表香港進行禮節性訪問,一是作為 下屬向中央政府述職,都很單純。涉「私」的話,原因當然比較多,可以是學習、旅遊、探親、訪友、處理私產,等等,但一般也不複雜。梁特則不然,其與中共的 關係從來深厚,乃眾所周知,所以他涉「私」的範圍,當包含處理與黨的關係(黨非政府,黨事當然不能歸作「公」事,特府發言人於此點一定不會混淆)。其他所 有方面的私事若要處理,例如到英帝國探望家人,梁特過去都開誠布公,並無必要神秘兮兮;但如果是要處理黨事,則當然「不便透露」了。

有什麼黨事或要此時處理的呢?就這個問題,傳統左派可能回答得比較確切,因為他們這方面的圍內資訊比較 多。筆者沒這個優勢,只能就表面上、已傳開的各種大路及小道消息推測。首先,大家記得,4月被指涉巨額貪污、中央立案調查的華潤高管宋某,傳媒早已指出與 大陸涉貪「大老虎」周某的兒子周濱稔熟,與梁特關係亦匪淺【註1】。梁競逐大位之初,缺乏商界背書,宋卻以其紅色資本背景支持他;梁上位之後,宋即獲委太 平紳士、經濟發展委員會成員。其次,3月份,摩根大通中國前CEO兼亞投行前副董方方突然辭職,並遭香港廉政公署搜查辦公室的電腦記錄和文件;事件可能和 摩根大通中國不當聘用大陸的一些「紅二代」有關。方方與梁特關係亦非比尋常。方乃本地有名富二代組織「菁英會」前主席,而梁特曾聘該會秘書、共青團員陳冉 入臨時特首辦;當今發展局政治助理馮英倫,也曾是菁英會副秘書長【註2】。宋、方二人東窗事發,筆者認為黨有必要找梁特解釋並協助調查。

這會否是梁特因「私」事離港兩天多而詳情不便向市民透露的原因呢?事關重大,有追查能力的媒體,似乎應該朝這個方向著力。

反恐失敗、整個漢族拖落水

習近平上月初大事吹噓新疆的反恐策略正確,現在看來實在是大言不慚。解放軍不管用了,武警束手無策,公安都是廢物,城管只懂欺善怕惡;面對一些不斷零星出 現、殺傷力卻極強的恐怖分子,中共的一系列配套鎮壓工具基本無效,於是只能把人民推上反恐第一線,曉以維穩大義,再輔之以人民幣兩元至四萬元不等的舉報賞 金。單是一個北京,便動員了95萬市民打反恐的「人民戰爭」。以前專門負責揪出疑似「反革命」的街道里弄馬列主義老太太,現在都變成一線愛國反恐維穩老大 媽。黨媒鋪天蓋地報道這些大媽如何積極舉報形迹可疑者,完全可信;舉手之勞,人民幣不賺白不賺。

然而,我們可以推斷出大陸這種反恐手段將引致的一些不良後果。

首先,在那些未經任何訓練的反恐大媽努力之下,免不了有人杯弓蛇影、有人公報私仇;恐怖分子未抓多少 個,大批無辜市民便已經遭殃。在美國,小布殊時期立的《反恐法》(俗稱《美國愛國者法》),完全由政府執行,相當有效,只不過影響到公民的私隱,已經引起 很激烈反對;大陸的最新做法,就遠不止侵犯公民私隱,而包括無端剝奪一些人的人身自由。不過,大陸人民從來都沒有多少自由權利,所以如此推行「全民反 恐」,阻力不會很大。
其次,本來,共產黨自己反宗教、壓制信仰自由,令信奉伊斯蘭的維族人反感,黨於是成為極端分子的打擊對 象,少數無辜漢人亦會不幸波及。現在,由於普通漢人也全面調動起來反恐了,極端分子便會視所有漢人為敵,予以全面打擊而更加「理直氣壯」。於是,整個漢民 族無端因為中共的反宗教意識形態而遭殃。共產黨管治無方反恐未成,卻又多欠了漢民族一筆債。

情況只會惡化。一方面,美軍年內陸續從阿富汗退出;另一方面,由於美國發展了先進的油頁岩開採等技術, 很快不必再依賴中東的石油供應,其軍事實力的一部分因此亦將逐步從中東淡出。於是,活躍在當地的伊斯蘭抵抗者、聖戰者及恐怖分子,便也可以把戰鬥力轉移到 其他地區,對付其他敵人,包括中國大陸的共產黨和整個漢民族。

幾個原因加在一起,大陸的反恐局面,怎會好轉呢?

藍綠的「大一中」整合

太陽花學運之後,台灣人的拒中保台意識高漲,總統馬英九上台以來按「先經後政」、「先易後難」規矩所推動的各種涉中的具體政策,以及賴以維繫、發展兩岸關 係的「九二共識、一中各表」原則,已經愈來愈不為台灣民眾接受。本來,馬政府的兩岸關係說法本身並不太壞,面對大陸的步步進迫,用作緩兵之計,不少人覺得 無可厚非;不過,六年來的實踐,讓台灣人看到,馬的兩岸政策,已經抵擋不住來自大陸的強大衝擊波,台灣社會、經濟,日益出現「淪陷」傾向,而在野黨為了要 得到執政機會,也有不少人忙著和大陸政權打關係。於是,年輕一代喊出「自己的國家自己救」,對馬政府的保台意願和能力,不再寄以希望;對在野的民進黨的領 導,也提出質疑【註3】。

在這樣的政治氣候裏,台灣民主運動老將施明德周前於藍綠陣營某些代表人物提出的兩岸關係「大一中」框架,就特別引人注目。「大一中」不是「一中」;既非 「中華民國」、更非「中華人民共和國」,也不沿用「九二共識」或原來的「一中」講法, 而是在兩岸政權之上建構的一個「不完整的國際法人」,以共識處理雙方關切事務,作為兩岸現階段的過渡方案;過渡的目的則是開放的。這個框架強調兩岸分支的 現狀,並主張這個現狀不能由單方面改變, 而參與的雙方,均享參加聯合國等國際組織,以及與其他國家建立正常關係的權利。顯然,這個提法,比國民黨、馬政府一直以來的提法即「一個中國、各自表 述」、「中國就是中華民國」更走遠了一步,而更接近李登輝以前提出過的各種類似講法,如「一國兩府」、「特殊的國與國關係」等。

「大一中」 提法並不新鮮,其最值得注意的地方,反而是支持施明德此舉的幾位藍綠人物,其中尤以蘇起最起眼。蘇起是第一屆馬政府的國家安全會議秘書長,於2010年辭 職;他對國民黨的最大貢獻,在於把台灣和大陸於1992年達致的「一個中國」共識改稱「九二共識」,並將之理解為「一個中國、各自表述」。這個講法,國民 黨堅持,綠營不接受,中共則只同意前面那一半(「一個中國」那四個字)。現在,這個不無歷史意義的講法的創制者蘇起本人,也認為要有另外的提法了。

「大一中」提法,大陸絕不可能接受,並已公開表達了這個立場【註4】。大陸的態度,施明德、蘇起等人怎可能不預料到?之所以這樣提,無非是他們估計,這個 提法最能於現階段籠絡最大多數台灣人民的心;台灣的內部意見、立場整合了,才能更有效應付來自彼岸的挑戰。這個想法,不無見地。

香港的「一國兩制」,近年也出現嚴重的解讀分歧。「一國兩制、各自解讀」如果不被北京接受的話,港人縱不能提出有效的「大一國」架構,亦必走台灣的路,盡量與大陸政權疏遠,心態上確立「文化淵源一國、井水河水兩制」的現實政治藩籬。

《氣短集》之三十八

作者為《信報》特約評論員

【註1】見《壹週刊》報道http://hk.apple.nextmedia.com/news/art/20140423/18697125
【註2】見《信報》報道 http://www2.hkej.com/instantnews/hongkong/article/356094
【註3】「自己的國家自己救」這句口號的確響亮,前北大法律學者袁紅冰的新書用作書名的一部分,馬上紅爆(《台灣生死書:自己的國家自己救》http://www.books.com.tw/products/0010634505 )亞太政治哲學文化出版有限公司,台北,20144月。
【註4】見528日香港左派《大公網》文章《「大一中架構」超出大陸紅線》http://news.takungpao.com.hk/paper/q/2014/0528/25008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