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樓低廈,人潮起伏,
名爭利逐,千萬家悲歡離合。

閑雲偶過,新月初現,
燈耀海城,天地間留我孤獨。

舊史再提,故書重讀,
冷眼閑眺,關山未變寂寞!

念人老江湖,心碎家國,
百年瞬息,得失滄海一粟!

徐訏《新年偶感》

2012年6月3日星期日

珍惜香港的自由  今晚維園悼六四



這一夜我們相約在老地方,滴下萬千燭淚,遙祭以死抗爭的天安門父親、魂斷異鄉的民運先驅。趁我們還有悼念的自由,點點良知滙成燭海,為坦克前的北京學生、冒險上街的內地人民,照亮歷史的陰霾。抵抗暴政,拒絕遺忘,就在今夜維園。
記者:白琳、譚靜雯

美國國務院副發言人托納今凌晨發表聲明,呼籲中國釋放現時仍在服刑的八九民運示威者,全面公開交代六四被殺、被捕和失蹤人士狀況,並停止騷擾參與示威者和其家人。
今夜8時,維園化作天安門廣場,渴求民主和自由的人民再次滙聚。燭光集會前夕,一群義工昨在維園低頭裁剪白色紙杯,準備盛載今夜的燭淚,悼念當年被屠殺的烈士。球場掛起多幅橫額,要求平反八九民運,追究屠城責任。民主女神像及民主烈士碑旁擺滿市民和團體的獻花。

遭 坦克輾斷雙腿的民運人士方政昨到維園跟參加六四體驗營的香港學生交流。回想那場血腥屠殺,這個目擊屠城的「活見證」自言,從不後悔參與八九民運,而中共一 直懼怕真相,「我們這些六四見證者仍受到很多不公正對待,他們不希望我們把真相告訴大家,知道這是人民不會原諒的罪行」。



請拿良知抗衡 珍惜 傳承

23 年以來,社會不公義、貪官污吏一直禍害百姓,甚至越來越嚴重,方政感到悲哀,「說明大家要更加努力」。他呼籲港人珍惜自由空間,抗衡打壓自由的當權者, 「你們香港的中學生要好好利用一國兩制下享有的充份自由和表達意願的渠道。你們真的很幸福,很難得,希望你們能夠好好珍惜,把這種精神一點一點不斷積累、 傳承下去。我當然希望更多的香港市民來,能夠把他們的心願表達出來,能夠讓香港的政府知道,能夠讓中國政府知道」。

現場有學生慨嘆,每次重溫六四歷史都感無奈、絕望,方政勉勵他們堅持下去,「中國確是令人絕望,這個政權確實讓你喘不過氣來,可是每一個人的一點點改變,也就是社會改變,終有一天會發生變化,千萬不要忽視每一個人的力量」。

首度來港出席六四紀念活動的方政昨到維園與學生交流,呼籲學生勇敢表達自己意願。 李家皓攝


今晚維園將播放天安門母親及八九學運領袖王丹的錄音及錄像。方政將首次踏上燭光集會的台階,分享經歷。支聯會主席李卓人邀請全港市民今晚來維園,以良心控訴暴政,「大家攞個心出嚟,話畀呢個政權知,梁振英、曾蔭權不代表我。如果梁振英仲有良心,佢自己行入嚟」。

當貴州和福建人民冒險上街控訴當權者血腥鎮壓,港人更要捍衞悼念的自由,「相比起內地,我哋嘅壓力算得係乜?狼想收緊香港人嘅自由,我哋有嘅係人民。人數越多,越立場鮮明,話畀梁振英聽,『唔好搞我哋嘅自由!』」。

我們相約在這裏,滴下萬千燭淚。


我們不要暴政 悲劇 謊言

學聯中央代表陳倩瑩形容,燭光集會是港人要求釋放民運人士、建設民主中國的平台;23年來,政改停滯不前是內地及香港社會問題的禍根,豆腐渣工程、毒奶粉等悲劇只會不斷重演。

近年「廣場冇死過人」等關於六四的荒謬言論不斷浮現,她擔心梁振英上台後,「會有更多人蒙住眼講呢類大話」,透過國民教育「影響人心」。她呼籲年輕人踴躍參與燭光集會,「逝去嘅人要獲得昭雪,天安門父母親要解開心結,需要好多中國人共同努力」。


「六四」23周年燭光集會

時間:今晚8時開始
地點:銅鑼灣維多利亞公園
衣着:素色衣服
封路安排:天后興發街停車場及柏景臺交通交滙處今午2時封閉,下午6時後銅鑼灣及天后一帶道路按情況封閉
入場安排:天后興發街維園入口8時半前完全開放予市民進場,包括緊急車輛通道;若興發街入口擠逼市民可使用40米外的高士威道入口

大會程序

(1)未敢忘記•六四屠殺(支聯會)
(2)奏哀樂──《江河水》
(3)獻花(支聯會常委/年輕人)
(4)燃點火炬(李卓人/年輕人/常委)
(5)致悼辭(蔡耀昌)
(6)默哀一分鐘(全體會眾)
(7)播放「天安門母親」群體代表錄音講話(郭麗英)
(8)獻唱《民主會戰勝歸來》(VIIV樂隊)
(9)播放前八九學運領袖錄像講話(王丹)
(10)齊唱《自由花》(全體會眾)
(11)八九學運參與者講話(方政)
(12)齊唱《中國夢》(全體會眾)
(13)香港專上學生聯會秘書長講話(李成康)
(14)齊唱《血染的風采》(全體會眾)
(15)誦讀《大會宣言》(李卓人)
(16)火化弔唁冊(支聯會常委)
(17)齊唱《祭英烈》(全體會眾)
(18)活動預告:呼籲參觀六四紀念館、7.1遊行

資料來源:支聯會

方政轟梁避談六四拒默哀  指說法「跟外交部一樣」


【明報專訊】今日是六四事件23周年,在燭光晚會前夕,候任特首梁振英前 日卻以「無補充」為由拒評六四,在八九年六四事件中被解放軍坦克輾斷雙腿的方政,炮轟梁的說法「跟中國外交部發言人一樣」,又指梁在3月選舉論壇時拒默 哀,是對六四死難者不尊重。他認為,「每年維園有幾十萬人,作為馬上要當特首的人,不能對市民的要求置若罔聞!」香港特首應把握特殊地位,力促中央調查六 四真相,而非只聽命於中央。

目前在政治庇護下於美國定居的方政,今次專誠來港出席六四燭光晚會,他昨日接受本報訪問時,直指六四事件的處理是鄧小平人生最大的悲劇,批評梁振英前年竟說應將諾貝爾和平獎贈予鄧小平,「難道一個導演悲劇的人可以得到和平獎嗎?」他更以不敢置信的態度反問﹕「梁振英是想說,因為鄧小平處理不對,所以得不到獎吧?」

「他(梁振英)說六四是悲劇,態度是對的,但他要說整個悲劇是由誰造成、責任在哪裏!」方政認為,外界應迫使梁作一個清晰表態,「他說不了解六四, 好!那對於我這個遭遇(被坦克輾斷雙腿),他現在知道後有何感受?這些不是空洞詞彙、是真實的,他要具體回答,沒法再逃避,大家不可放過他!」

「如果他仍說『無補充』,那就跟中國外交部發言人一樣,只懂說『六四問題是早有定論,無可奉告』,這樣他就變成真正的國內官員了。」

籲善用特首身分 促中央查六四

方政批評梁「犯了比較短視的錯」,只望任內與中央保持良好關係,卻不順應港人民意。他認為,梁應善用香港特首這有利地位,促中央公平調查六四,「香 港民眾可大膽上街而無事,同樣特首也可以特殊身分向中央提出應做的事……與其他省市領導不同,他呼籲中央解決六四,不會被抓的,為什麼不做?」

泛民多年來在立法會提 出「平反六四」議案,除1997年外,年年也遭否決,投下反對票的不乏當年登報支持北京學生的建制派。方政說到這時有點動氣﹕「他們忘了自己是一國兩制下 的香港議員,並不是中央政府一個投贊成票的表決器!忘了自己獨特的地位,是非常的不應該。這些香港代表性人物,放棄香港的權力,那香港以後的權力由誰來爭 取及保護呢?」
指特首議員應出席燭光晚會

他認為,香港的民意代表,包括特首及議員等,都應出席今晚的燭光晚會,「他們名義上是港人選的,這麼多港人出席,他們當然要跟選民一起」。

方政今晚將首次踏足維園舞台,他呼籲所有在港的內地客出席燭光晚會,勇敢的站出來,「大陸向香港的施加的壓力愈來愈大,但反過來香港維園的十幾萬人,也令中央很痛苦。這種壓力是雙方的」。

支聯會主席李卓人昨早在商台節目中亦批評梁振英迴避六四是「出賣良心」,又指支聯會從無邀請梁參與燭光晚會,因晚會是為有良心的人而設,相信梁對六四的態度,會激化更多人參加。

方政在六四事件中遭坦克輾斷雙腿,他批評候任特首梁振英早前拒為六四死難者默哀,是對死難者「不尊重」。

袁國強稱「我立場不重要」 高永文扮接收差掛線  避談六四梁班子醜態百出


六四是一面照妖鏡。候任特首梁振英在六四問題上早已示範變色龍本領,麾下的新班子,不少人在23年前滿腔義憤,但今日再面對大是大非問題,有的劃清界線, 有的故作失憶。權力快要到手,袁國強以「我個人的立場不重要」來迴避;吳克儉說「朋友」建議他「唔好講」,否認登過廣告;高永文更扮電話接收差,掛線逃 避。人人埋沒良心,醜態盡露!
記者:林偉聰、黃偉駿 

律政司司長大熱人選袁國強身兼廣東省政協委員及多個統戰組織成員。他1988年成為執業大律師,1989年5月23日,25歲的他與李柱銘、李國能等法律界前輩聯署登報支持民主運動,反對北京武力鎮壓及新聞封鎖。

梁振英日前被記者問到對六四的看法,即黑面兼扮聾,拒絕回應。


袁國強當年與李柱銘、李國能等本港法律界人士聯署刊登廣告聲援學運。


黃錦星當年與一眾建築師同樣熱血,登報反對北京武力鎮壓。


吳克儉:朋友話唔講得

記 者上周發電郵向袁國強查詢他對六四的立場,他回覆指「我個人的立場不重要」,轉而指重要的是「香港市民能就六四事件或任何他們關心的議題行使法律賦予的言 論自由」、「雖然香港社會對六四事件或其他議題必定會有不同意見,但大家能互相尊重和保持客觀」,在大是大非面前故作中立。

盛傳將接任教育局局長 的吳克儉,八十年代放棄當社工從商,當年是香港人事管理學會(香港人力資源管理學會前身)骨幹成員。1989年6月12日,香港人事管理學會包括吳克儉的 全體執行委員,在報章登廣告「譴責中國最近之殘暴行為,對死難者哀悼及向其家人致唁」。23年後,記者致電即將步入官場的吳克儉,他一聞六四即左閃右避: 「有朋友建議我,既然都唔講得,不如就唔好講喇。個人嘢唔想答喇。」記者提到當年登報譴責屠城,他劃清界線:「我諗我當時唔喺度。我冇印象登過廣告喎!嗰 段時間我應該喺美國,返到嚟已經過咗(六四)。我淨係負責搞pay trend(薪酬趨勢)。」

曾德成曾經與其他新聞工作者聯署登報,支持內地同業爭取新聞自由。


黃錦星:下一代有判斷

環保局局長人選黃錦星是建築師出身,當年與一眾建築師同樣熱血,登報支持學運,反對武力鎮壓。不過,他上周在電話中聽到六四便一聲苦笑,之後說:「好似環保問題咁,要用良心思考問題,將來歷史,下一代會有判斷。」

最 醜陋的要算是傳聞將出掌食物及衞生局的高永文醫生。他在電話中聽記者問到六四立場,突然一輪靜默,記者問他有否聽到問題,他裝作接收不清說「喂?」記者再 問他是否聽到,他即說「麻麻哋」然後掛線。準梁班子中,張炳良、麥齊光等人當年都有聯署登報聲援天安門學生,但在六四周年前夕,記者一直無法找他們對六四 表態。盛傳由現屆政府過渡至新一屆政府的眾高官,包括財政司司長曾俊華、下任政務司司長熱門林鄭月娥及民政事務局局長曾德成,一律藉政府新聞處回覆:「作 為政府官員不會對此問題(六四)置評。」

盛傳出任副財政司司長的陳茂波表示繼續毋忘六四,並支持將六四事件寫入教科書,與當年參與立法會默哀立場一樣,「當年我嘅行動經過深思熟慮」。至於是否支持平反六四,他說:「要畀啲時間內地,我哋都唔知當年係咪出現啲權力鬥爭。」

梁班子今昔六四立場

註:下列只為梁班子部份成員
資料來源:《蘋果》資料室

袁國強
盛傳出任職位:律政司司長
1989年立場:支持民運,反對武力鎮壓
2012年回應:「我的立場不重要」


陳茂波
盛傳出任職位:副財政司司長
1989年立場:促當局用和平人道方法解決危機
2012年回應:毋忘六四,支持將六四列入教科書

吳克儉
盛傳出任職位:教育局局長
1989年立場:譴責中國殘暴行為
2012年回應:避而不談,當年在美國,不知登報一事

黃錦星
盛傳出任職位:環境局局長
1989年立場:支持民運,反對武力鎮壓
2012年回應:「用良心思考,歷史將有判斷」

張炳良
盛傳出任職位:房屋規劃及地政局局長
1989年立場:支持學生民主法治等要求,呼籲中國政府冷靜
2012年回應:未有回覆

曾德成
盛傳出任職位:民政事務局局長
1989年立場:支持大陸新聞同業爭取新聞自由
2012年回應:未有回覆

麥齊光
盛傳出任職位:運輸及公務局局長
1989年立場:對暴力鎮壓感悲憤,憂慮一國兩制的落實
2012年回應:未有回覆

高永文
盛傳出任職位:食物及衞生局局長
1989年立場:未有紀錄
2012年回應:掛線



6000人進場 內地客佔兩成  爭睹真相六四紀念館逼爆

支聯會今年首次設立「六四紀念館」,展出八九民運及六四屠城的珍貴資料,反應相當理想。紀念館4月底開館至今,吸引約6,000人進場參觀,最少兩成到訪 者是對六四認知較淺的內地人;紀念館近兩日更錄得逾千人入場紀錄,部份市民不惜在街上輪候。逼爆展館,原因只有一個:毋忘六四! 記者:蔡建豪 馬志剛 

設於深水埗汝州街一私人大廈二樓、面積只有數百呎的紀念館,過去兩天均被參觀人士逼爆。據六四紀念館職員透露,近兩天均錄得逾千人入場紀錄,相信是越來越近六四23周年紀念日的緣故,料未來幾天進場人數仍會持續高企。

六四紀念館連續兩天有逾千名市民進場參觀。陳奕釗攝


汝州街六四紀念館將開放至本月10日。陳奕釗攝


紀念館外排滿等候進場參觀的市民。陳奕釗攝


退休教師:盼薪火相傳

由於人數擠擁,參觀人士近日需要排隊入場,部份人甚至要排至樓下的街角,最少要等候10分鐘才可進館,來訪的市民卻不介意,耐性地靜心等候。

昨 天所見,參觀展館的市民有老有少。75歲的退休教師李先生,過去23年一直堅持參與六四燭光集會,昨日特地到展館重溫當年的歷史片段。他最欣慰的是,近兩 年多了學生參與六四紀念活動,「一定要薪火相傳,要後生接棒」。但他也直言在「唔認人、黨性強」的共產黨統治下,六四短期內難望平反,但希望後生一輩不要 放棄,「如果後生都唔堅持,香港就會好似大陸一樣」。他今天會到維園出席燭光集會,風雨無阻,「一年一次,淋雨都值得」。

參觀者不乏內地人。17 歲內地高中生邵同學昨晚離港前,特別到紀念館看看。他指約在一年前才知悉六四事件,在內地只能「翻牆」認知六四。他指出,內地市民雖然不會公然談論六四, 但私底下仍會交流一些看法。他承認對六四了解不深,也聽聞內地近日有平反六四的請願風潮,但感覺上中央沒有平反六四的具體行動。

參觀者紛紛拍下六四資料圖片。陳奕釗攝


促兩年內設永久紀念館

支聯會主席李卓人昨稱,該會未來有兩大工作方向,一是加強回應及支援內地的維權運動,另一目標是希望在兩年後、即六四25周年紀念前,於本港設立永久的六四紀念館,落實開展「反洗腦教育」的工作。

今 年試辦六四紀念館的經驗,對支聯會來說可算喜出望外。李卓人指在短短約一個月時間內,約有6,000人參觀紀念館,當中最少兩成是內地人,令人鼓舞,尤其 部份內地人承認到訪紀念館前對六四事件沒有認識,在參觀期間已將獲知的事實記下,返回內地後轉告其他人。李預計,設立永久六四紀念館的經費約為1,400 萬元。他指支聯會仍有700萬元儲備,希望今晚的燭光集會成功籌得200萬元,並在稍後籌募餘下的500萬元。他希望永久紀念館至少有2,000呎,可展 出六四事件及維權運動資料。

微博「河蟹」升級 黃耀明轉戰fb

六四23周年前夕,中共嚴禁六四相關照片在內地流傳。昨日新浪微博封鎖行動升級,網民除被禁止在微博發表有關六四的言論 外,連蠟燭的圖像也被封殺。歌手黃耀明惟有改在社交網站facebook上載當年參加「民主歌聲獻中華」的照片,並謂:「這些無法po(post)上微博 的照片,只能po在這裏。可是會不會有一天連這塊陣地也淪陷?」

昨日,幾乎所有在香港登記新浪微博戶口的網民,在微博上載的照片,不論與六四有沒有關連,全都經過「特別處理」,網民只可在自己的微博才能看得見,有關方面實行請全港網民食「全蟹宴」。

新浪微博封鎖行動升級,歌手黃耀明改在facebook上載當年參加「民主歌聲獻中華」的照片。互聯網


上載相片只能自己睇

「河蟹」陰霾籠罩微博,不少香港藝人如容祖兒、陳敏之和張敬軒等昨日欲在新浪微博上載照片,都發現照片僅能在自己微博看得見,其中容祖兒更一度以為「微博壞咗」。

記 者昨嘗試在新浪微博上載一張與六四無關的普通照片,果然僅能在自己微博看得見,其他網民完全看不到。對於內地封鎖行動升級,前港姐李珊珊在微博無奈說: 「唉,嘆嗚呼哀哉……河蟹的陰霾籠罩着微博,今天起沒有相片,沒有燭光圖案……」無綫主持及電台DJ林盛斌則在微博說:「淨係俾寫字唔俾post相呀?我 知聽日係咩日子,呢兩日就要和諧定先?」之後他更爆粗直斥是白色恐怖。

不過,仍有漏網之魚。香港創作歌手吳彤近日為悼念六四的舞台劇《讓黃雀飛》創作了主題曲《黃雀飛》,新歌MV不但在內地土豆網播出,前日吳彤將MV轉貼到新浪微博,至昨晚仍「幸保不失」。

吳彤昨接受本報訪問時說:「本來我有最壞心理準備(被河蟹),估唔到連土豆網都upload首歌,同埋有咁多內地網民轉發。」
對於會否擔心被內地封殺,他說:「首歌不論歌詞同MV都冇敏感字眼,再加上首歌只係表達港人一直對民主嘅追求,冇任何反政府訊息,所以唔擔心呢個問題。」


北上替難屬拍下淚的證辭  她們冒險為母親們送燭光


對抗邪惡,她們並不孤單。一群香港天安門母親運動義工,過去12年來偷偷為六四難屬拍下淚的證辭,冒險將維園燭光照送到天安門母親面前。她們當中,有人被 沒收回鄉證、有人險被撞破,但仍堅持下去,只願這群年邁父母,撐到六四平反。遺憾是,至今已有29名「天安門母親」成員含恨而終,「好怕過多5年、10年 後,佢哋都會不在人世」。記者:雷子樂
握着六四難屬袁可志的手,香港天安門母親運動義工黃小姐(化名)只覺他雙手冰冷。那是去年的北京盛夏,94歲的袁老剛跌倒,要卧床休養。眼矇、耳聾、穿上厚冷衫,軀體仍是很冷,「探佢冇耐,佢就過世」。生命走到盡頭,老頭兒還向家人說「我不想死,六四公道沒討回」。

徐玨的兒子吳向東89年在天安門廣場附近身亡,她在兒子的頭七,穿素服騎單車在北京市兜圈,希望途人知道兒子死得寃枉。


遺憾29難屬含恨而終

袁老病逝,餘下80多歲的老伴李雪文,繼續為亡兒袁力討回公道。黃小姐憶述,兩老怕觸景傷情,不願將兒子的遺照放在家中,「直到有一次,朋友同佢哋講,你個仔為民運犧牲,應為佢驕傲」。老人家想通了,才將黑白的遺照掛在家中。

北上探望,義工常冒險將維園燭光集會的照片,帶給天安門母親細看。「佢哋睇到啲相就最感動,每個人都好認真、好細仔咁去睇。佢哋好想好似香港市民咁,可以公開悼念六四,但好遺憾,佢哋連清明節拜祭都被阻,每年6月3日都唔畀佢哋出門口做路祭!」

難 忘故事,還有許多許多……夜校生吳向東,6月3日中彈身亡,母親徐玨在兒子的頭七穿上素服,騎單車在京城繞圈。「佢希望畀途人知道佢個仔死得不明不白。」 她的丈夫吳學漢於1995年病含恨而終,徐玨近年也受癌病折磨。「睇住佢哋一個一個咁離開,我怕再過5至10年,佢哋全部都不在人世」。

95年至今,已有29名天安門母親群體成員辭世。六四23週年前夕,遇難者軋愛國的父親軋偉林自縊身亡,遺書控訴兒子的寃情20多年仍未昭雪。陳昕是第一代「香港天安門母親運動」成員,03年曾北上拍下六位六四死難者家屬的證辭,其中包括軋偉林夫婦。

徐玨的丈夫、吳向東之父吳學漢,喪子後心情抑鬱,95年因癌病離世。受訪者提供圖片


 
六四死難者王楠的母親張先玲,曾因擁有一批六四T恤而被當局拘禁。資料圖片


六四死難者袁力(右圖)的母親李雪文,今年已80多歲。


憶偷運影帶回港「好驚」

記憶中,當時軋老的家居殘舊,兩老為遠道而來的支援者包餃子,軋愛國的母親張振霞較開朗,軋偉林相對較沉默。軋老含恨而終,陳昕相當難過,「六四係一個社會嘅創傷,對整個中國、對受害家人影響都好大。如果冇呢件事,可能家會有好多真正愛國嘅人」。

陳 昕因從事中國人權工作,四年前被沒收回鄉證。另一成員劉家儀,09年也曾被沒收回鄉證。08年,丁子霖、張先玲等拍下《天安門母親之路》,追查六四失蹤、 死難者名單,黃小姐曾北上「接頭」,偷運影帶回港。過關一刻,突被執法人員叫停。「當時好驚,已諗定要講乜大話,但原來,我哋只係漏低咗一抽鎖匙!」

香港天安門母親運動義工曾表演街頭劇,以圖喚醒市民關注六四難屬。資料圖片




民眾無懼打壓 千方百計悼念  防控示威京啟動戰時機制


今日是六四23周年,不但海外各界舉行紀念活動,內地各地政治異見和維權人士,也頂着當局高壓嚴打,舉行各種形式活動悼念。針對民間頻現六四紀念示威活 動,北京當局如驚弓之鳥,甚至啟動戰爭時期才應有的「戰時工作機制」,採取特別措施對社會進行嚴格防範,打壓紀念六四活動。
中國組 

有北京居民昨在推特網(twitter)轉貼北京玉橋街道辦事處,一份「加強六四敏感期維穩工作」文件,顯示當 局從5月31日至6月4日,針對社會安保竟啟動「戰時工作機制和等級防控」,部署的防控措施包括各社區一律要有「紅袖章」上崗值勤巡邏,加強對「重點人 士」的排查防控,要逐人落實等級、實名防控,加強對六四敏感情報信息的收集和分析等。

山東大學退休教授孫文廣昨藉外出購書,在兩名公安監視下於濟南中山公園一個書市,趁人多之時打出「平反六四」橫額。互聯網


退休教授舉「平反六四」橫額

住 在該區的內地著名維權異見人士胡佳,昨在網上證實他所住地區「戰時防控」級別之所以高,因為住着眾多政治異見和維權人士,包括異見作家王力雄和唯色夫婦、 異見學者、中國政法大學副教授蕭瀚夫婦等。通州區不但是異見學者、維權人士較多居住之地,也是外地訪民在京的聚集地之一。

當局的「戰時機制」措 施,無礙內地民眾挺身公開悼念六四。被濟南公安國保監視居住的山東大學退休教授孫文廣,昨晨借口要外出購書,在兩名公安警員監視下,到濟南中山公園一個書 市,趁人多之時突然打出「平反六四」橫額,並高喊「要民主、平反六四」等口號;現場不少遊客也跟着一起高喊,看押他的兩名公安一時愣住,又不敢拉人,只好 袖手旁觀。
「我已看穿他們(公安),表面上理直氣壯,實際心虛得很。」孫昨午對《蘋果》記者笑稱,公安以為他真要購書,用車載他去書市,不料上 當,「人多不便發作,他們只好乾瞪眼。」孫指,公安後來叫了一名便衣,趁他向現場民眾演講時不備,突然衝上前從他手中奪去橫額,轉身逃去無蹤,「他們只能 採取這種下賤的做法,來對付人民正當的舉動!」

有內地文件顯示,京城於六四前後啟動「戰時工作機制」防控(紅框示)。互聯網


上海異見人士訪趙紫陽故居

在 湖南,曾因六四坐監的異見人士周志榮、張善光,昨往邵陽準備探訪坐牢致殘的李旺陽時,被公安在街頭綁架,昨晚《蘋果》記者致電他們時,仍在派出所。周在電 話中說:「我們是要悼念六四的,現在被抓了!」他稱原定今日到湖南省委、省政府示威,要求平反六四、啟動政改、還政於民,同時向北京上書。據悉,原本打算 和他們一起去示威的10多名常德失地農民,昨也在本地被公安拘捕。

此外,一群上海異見學者和訪民,日前到因六四下台的已故中共總書記趙紫陽故居、北京富強胡同六號,欲表達悼念瞻仰之意,但被看守人員阻攔,只好在門前合影留念。當局還在門外貼出告示:「非開放單位謝絕參觀」。往年六四都有大批民眾自發前往表示哀思。

異見人士到訪趙紫陽故居悼念,卻被拒入內,只能在門外拍照。互聯網



幕後功臣先後離世  黑幫那些年 為黃雀行動出力

【記者方東青、高捷報道】23年前營救六四民運人士的「黃雀行動」,人所共知不少香港黑幫都有參與,其中已故影星鄧光榮更憑藉其特殊背景,成功將大批民運人士安全送到香港;經過23年滄桑變化,這些黃雀行動幕後功臣,不少都已不在人世。

已故影星鄧光榮曾是幫會聯公樂龍頭,曾於「黃雀行動」中營救民運人士。


鄧光榮幫會主力牽頭

盤 據西環的義堂創辦人何啟,上月中低調舉殯,當晚只有百多名同門及江湖好友前來弔唁,與早前新義安CEO林景的千人送別葬禮相比,就冷清得多。一些前來的老 江湖在旁慨嘆:「啟哥23年前為黃雀行動也曾出過一分力。」據知當年出力最大的幫會都是聯字頭,其中以鄧光榮任坐館的「聯公樂」為主力,再聯合包括「東聯 社」、「義堂」及「聯勝義」等堂口。

有多個黑幫參與「黃雀行動」,江湖盛傳其中一位幕後功臣何啟,於上月中低調出殯。金文攝


知名民運人士要整容

這批「黃雀英雄」都是以走私為主的「碼頭幫」,當時鄧光榮主動聯絡司徒華商討救人計劃,其後再找上述幾個幫會幫忙;他們都活躍於中港走私,並控制了西環至柴 灣的碼頭,而鄧光榮的江湖大佬劉駒在澳門極有勢力,也是賭王愛將,人脈遠及珠海、湛江。當時民運人士主要有兩條海路路線逃往香港,一是由惠東至柴灣、筲箕 灣的碼頭及避風塘;另一條則是從珠海先經澳門,再到西環上岸。

不過,最頭痛是如何把民運人士從北方帶到廣東沿海,據一名黃雀行動成員說:「他們把 民運人士塞在貨車中,特別是運菜貨車;運菜要在菜的四周放冰,然後外層再用舊棉被包裹。民運人士藏在那裏又焗又冷,至少要躲在車中幾天,中途會換一、兩架 其他貨車。有時一些名氣大的民運人士,到了廣東的收藏點後,還要先做一點整容及化妝,等候適合時機再偷渡到香港。」

23年過去,當年黃雀行動的三名幕後功臣鄧光榮、莫應就(老東就)及何啟等老江湖,均已先後逝世。

「黃雀行動」救出學運領袖柴玲與封從德,當時有傳柴玲於逃亡期間曾整容。資料圖片




促餘下任期不要出席活動  教育界怒吼 禁Cheap曾教壞下一代

「Cheap曾」特首曾蔭權亂花公帑豪住總統套房,任內又與富豪過從甚密,不避嫌乘坐私人飛機與遊艇外遊;但他堅拒辭職問責,全城怒吼!香港教育評議會更 要求曾蔭權,於餘下約一個月任期不要出席教育界活動,以免「教壞下一代」;多個團體亦請願,力促曾蔭權辭職下台。記者:陳雪玲 

本月12日是一年一度的行政長官卓越教學獎頒獎典禮,如無意外,特首曾蔭權會出席;不過,教育界今年卻不容「Cheap曾」令典禮蒙污。

107動力請願者戴上曾蔭權面具及手持一碟冬菇,象徵貪曾要燉冬菇,立刻下台謝罪。李家皓攝


「以後點教學生負責任?」

盛 傳有意派員出選立法會教育界功能組別的香港教育評議會,昨天召開記者會大數曾蔭權「惡行」,包括先後被揭住宅僭建、平租深圳豪宅涉利益衝突、多次接受富豪 款待,以及外訪豪花公帑入住總統套房等,要求曾蔭權於餘下任期不要出席教育界活動,特別是月中舉行的行政長官卓越教學獎頒獎典禮,以免羞辱教育界尊嚴。

教評會執委蔡國光表示:「實至名歸嘅老師都會考慮,接唔接受喺一個咁樣表現嘅領導人手上攞呢個獎呢?佢(曾蔭權)自己覺得可唔可以接受吖?」

教評會副主席何漢權則指審計報告公佈後,該會接連收到教師及家長電話批評曾蔭權,認為曾蔭權只簡單道歉,難以彰顯問責精神,「道個歉就算,點叫高官問責?以後叫老師點教學生負責任?佢根本係教壞下一代!」

教評會提出三點要求,要求曾蔭權扣減一個月薪酬、扣減一半約滿酬金及引咎辭職,並指曾蔭權若不回應教育界訴求,勢將抗議行動升級。
多個團體繼續請願要求「Cheap曾」下台。數名民協
成員昨天遊行至新政府總部,抗議曾蔭權外訪濫用公帑及接受富豪款待;民協正收集市民要求曾蔭權下台的簽名,擬於明天行政會議開會時交予曾蔭權。

全城捲起一片倒曾潮,民協成員昨天亦到政府總部請願,促曾蔭權下台。


多個團體要求引咎辭職

107 動力成員則在舊政府總部外請願,並上演街頭劇諷刺曾蔭權藉外訪「嘆世界」,要求他引咎下台;代表同時批評環境局局長邱騰華任內外訪次數過多,斥曾班子「上 樑不正下樑歪」,要求梁振英將盛傳獲留任的邱騰華「燉冬菇」。身兼行政會議成員的工聯會會長鄭耀棠,則死撐曾蔭權的道歉有誠意及表達悔意,稱事件對曾蔭權 來說是一大教訓,認為他要深刻反省。

香港文化博物館被指提早開工,招待曾蔭權參觀畢加索作品展。資料圖片




車長高血壓休克 埋站變撞站  巴士鏟入人群 夫睹妻輪下亡

一名患高血壓病的九巴車長,昨下午駕巴士在屯門龍門路埋站時,疑突然病發出現短暫休克,巴士隨即失控鏟上行人路直撞車站候車人群,一名女子被捲入車底遭輾斃,另五人受傷,車長事後涉嫌危險駕駛導致他人死亡被捕。
記者︰詹家志 陳偉良 劉柏麟 李偉民 

肇事巴士為59M線九巴,往來屯門碼頭至荃灣鐵路站總站,由56歲車長邱X發駕駛,邱報稱患高血壓,事前突然休克眼前一黑後撞車,他事後通過酒精測試,警方將他拘捕帶署。

女死者被捲入巴士車底,下半身外露,完全失去知覺,其丈夫(綠色格仔恤衫)在旁不斷大叫:「老婆呀……!」讀者提供圖片


肇事九巴撞毀巴士站掃欄後,停在行人路上。陳偉良攝


遇事九巴司機接受呼氣酒精測試時一臉茫然。陳偉良攝


20人候車釀6死傷

女死者葛雙妹(41歲),送院搶救一小時後不治;丈夫謝志明(44歲),當時與妻子一同候車,他在意外中亦告受傷。另外傷者中有一名姓唐的孕婦,她需要留醫院,其餘四名傷者經敷治後已出院。

現 場為屯門龍門路龍門輕鐵站對開巴士站。新界北交通部意外調查隊第1隊高級督察羅兆明指,昨下午1時許失事巴士預備埋站,突然失控越過九巴車站,隆然鏟上行 人路。當時有20多人正在候車,肇事巴士衝向人群,撞毀輕鐵接駁巴士車站上蓋,再連續撞倒路邊九支鐵柱及10多米長鐵欄,尚差10多米便衝入輕鐵路軌。


死者慘被壓在車底
 
混亂中多名男女爭相走避,三男三女被巴士撞倒,當中葛女慘遭捲入車底重傷,其丈夫亦告受傷;一名姓黎男子(36歲)仆倒受創,其姓唐懷孕妻子(31歲)則被鐵柱碎片濺傷。大批救援人員事後到場,將六名男女傷者分別送院搶救,其中葛女最終不治。
九巴對慘劇表示遺憾,向死傷者致以深切慰問,九巴向死者家屬發放3萬元慰問金,並按程序處理賠償事宜。

出事車長服務九巴23年,駕駛上述路線巴士17年,昨日清晨5時許上班,原定昨下午3時許下班。意外時駕駛第六轉車,不料由屯門碼頭開車後不久失事。姓邱車長去年9月通過年度驗身;至於出事巴士車齡14年,上月21日通過檢驗。

香港汽車工業學會會長李耀培指出,56歲司機駕駛公共車輛並不算老,但本港職業司機驗身制度較為寬鬆,李耀培呼籲當局收緊驗身要求,確保職業司機健康,減低突然病發釀成車禍的風險。

女死者丈夫(箭嘴示)飽受喪妻打擊,送院時傷心不已。詹家志攝

專題報道: 老舖連鎖店難抵成本漲 今年端午糉貴9%

百物騰貴,今年端午節市民要捱貴糉。連鎖飲食集團榮華及鴻星等,今年端午糉加價3%至9%,稱主因為原材料價格上漲有關,尤以豬肉價高企影響最大。石硤尾南山邨逾半世紀老店「嘉湖」,也難抵成本漲價兩成,蛋黃鮮肉糉及腩肉糉等明星熱捧的招牌糉,今年每隻平均加價一元。
記者:陳凱迎 

嘉湖1949年原於黃大仙下邨開業,售賣鹹豆漿和粢飯等上海食品,後來因下邨清拆,搬到南山邨現址。搬舖後,嘉湖依照傳統,每年端午節前兩周都會暫停門市生意,全家出動用人手「閉門造糉」,以應付每年數以萬隻上海糉的定單,譚詠麟及李克勤等明星均是熟客。

石硤尾南山邨老店嘉湖每年接數以萬隻端午糉定單,今年難抵成本漲價要加價。圖為該店第三代傳人區先生。 王子俊攝


糉葉由去年800多元一綑加至逾千元。




嘉湖最貴糉賣52元

第三代傳人區先生說,他自98年由酒店業回流到嘉湖幫手,10多年來物價有升無跌,蛋黃火腿糉已由06年的40元一隻,加價至現時52元,是最貴的一款糉,其中以去年的物價加幅最驚人,「我呢頭收齊定單,嗰頭豬肉就加價,但我啲糉已定好晒價錢,差啲要蝕」。

今年原材料漲價幅度雖不及去年,但區指,整體成本也增加兩成,其中以糉葉漲價最多,可包數百隻糉的一綑糉葉去年賣800多元,今年每綑賣逾1,000元;鹹蛋今年每隻成本1.5元,也較去年每隻1元漲價50%。泰國糯米近月則未有加價,豬腩肉價仍與肉商商議中。

原 材料漲價,加上實施最低工資後人工上調,嘉湖今年的糉價平均每隻加一元,包括馳名產品例如由鹹蛋黃、肥豬肉及泰國糯米造成的「蛋黃鮮肉糉」,由金華火腿代 替鹹蛋黃的「火腿鮮肉糉」,更由去年每隻46元加至今年48元。「定單係就係冇少到,但成本上升,相對地我嘅利潤減少,咪又得個『做』字!」區說。

連鎖店亦以物價高為由加價。鴻星發言人表示,因各樣海味材料和豬肉價格上升,該店今年糉價加5%至8%,例如原粒瑤柱火腿糉由去年每隻60元加至今年65元。
榮華發言人也指,受豬肉等原材料漲價四成影響,該店九款端午糉產品中,有五款今年加價,加幅3%至9%,例如家鄉圍頭糉每隻由35元加至38元;無加價的則全為鹼水糉。


泰晤士河賀登基鑽禧  千船伴女皇出巡

英女皇伊利沙伯二世(Queen Elizabeth II)登基鑽禧,官方慶典一連四天,重頭戲碼昨天(周日)上演──在倫敦泰晤士河(River Thames)舉行千船巡遊。千船伴隨女皇和皇室成員都登上的皇家遊艇「查特韋爾精神號」(Spirit of Chartwell)出巡,船隊綿延11公里,是英國350年來最壯觀水上巡遊活動。船隊的笛聲,夾雜着隔岸觀看的群眾歡呼喝采和口哨聲,給女皇為國家服 務了一個甲子送上最盛大的祝賀。 

千船巡遊於下午約2時舉行,英女皇跟皇夫菲臘親王、皇儲查理斯夫婦、威廉王子夫婦和哈里王子等,乘坐皇家遊艇 「查特韋爾精神號」(Spirit of Chartwell),在人力划艇「格洛里亞娜號」(Gloriana)打頭陣帶領下,在威尼斯貢多拉(gondolas)、愛斯基摩小船、中式龍舟和一 艘19世紀法國貿易船等伴隨下,經過13座塔橋,接受河岸兩旁民眾歡呼。

女皇伊利沙伯二世與皇夫菲臘親王乘坐皇家遊艇「查特韋爾精神號」,在泰晤士河巡遊,夾岸歡呼喝采聲不斷,女皇伉儷不時與民眾揮手。路透社


千船為她巡遊慶祝登基60周年,登上「查特韋爾精神號」的英女皇亦被場面打動。美聯社


查理斯夫婦在倫敦加入街頭派對。路透社


巡遊氣氛熱烈,女皇在愛驅前日勝出打吡賽後,昨繼續笑容滿面。巡遊期間,船隊播放國歌《天佑女皇》(God Save the Queen)、教堂鐘聲、寶李活曲調和《占士邦》電影配樂,當女皇的遊艇每抵達一道橋,皇家海軍陸戰隊樂團的喇叭手也會奏樂。

蒙塔古-梅森與女兒杰邁瑪的船隻,昨日也有份參與千船巡遊,兩父女前日已努力給深藍色的船隻「洗澡」,10歲杰邁瑪興奮地說:「我真的很興奮,因為我會上電視,還會看到女皇,朋友會很妒忌我呢。」蒙塔古—梅森則說:「如果女皇不喜歡我的船,我一輩子都會在意。」

英女皇在切爾西碼頭登船前滿臉笑容。路透社



下雨無損百萬民眾熱情

千 船巡遊全程約四小時,雖然天氣如預測一樣有雨,但無損逾100萬名民眾熱情,有秩序地齊集河岸兩邊,欣賞這條長達11公里的船隊盛大奇景,有數百人更早於 清晨出動,在西敏橋霸佔有利位置,澳洲人Tenille Wong說:「在位60年的成就,真的值得欽佩,我要讓孫兒長大後知道,我有份見證這場盛事。」

民眾預早時間霸位,在泰晤士河兩邊的居民則坐享漁人之利,資深男星米高堅(Michael Caine)說:「我可在寓所直接欣賞巡遊,甚至向女皇揮手示意呢。」

民眾在參加巡遊的船艇興高采烈揮舞米字旗。路透社


雨雖來得不合時,無阻民眾慶祝興致。路透社


皇 室人員在巡遊中幾乎傾巢而出,連劍橋公爵夫人凱蒂的「娘家」親人,包括「股后」皮帕(Pippa Middleton)都會在船隊之上。當局保安因此相當森嚴,除了出動190艘保安船,也安排5,500名警員和7,000名義工戒備,可算是給下月27 日揭幕的倫敦奧運進行總綵排。

英女皇是繼高祖母維多利亞女皇之後,第二位登基滿60年的英國君主。泰晤士河對上一次大型艦隊巡遊則已是 1662年8月,當年國王查理斯二世以最奢侈的遊船方式,慶祝他與皇后凱薩琳由漢普頓宮抵達懷特霍爾。英女皇今次賀登基鑽禧選在泰晤士河巡遊,則是要紀念 英國歷代君王使用這段河道出巡和象徵「日不落帝國」曾有的海上風光。

圍觀民眾不少戴皇冠慶祝。


 
威廉王子和凱蒂比英女皇早一步到碼頭。法新社



街頭逾9500場慶祝派對

除了千船巡遊之外,英國各地街頭都掛滿紅、白、藍色的米字國旗,展開逾9,500場鑽禧慶祝派對,遠在加勒比海的開曼群島,一個龜場也放生一隻600多磅的60歲大烏龜,祝賀女皇登基60年。
法新社/英國《星期日泰晤士報》


英女皇登基鑽禧慶典活動

前天(上周六)
•女皇出席葉森打呲大賽,視察沙圈和負責頒獎

昨天(周日)
•中午12時30分,全民街頭派對,跟鄰居共享午餐
•下午2時,開始泰晤士河千船巡遊,女皇和皇室成員乘皇家平底船出席

今天(周一)
•下午3時,逾萬市民在白金漢宮草地野餐,食物由米芝蓮星級大廚布盧門撒爾炮製
•晚上7時30分,白金漢宮前舉行大型露天音樂會,表演者包保羅麥卡尼及郎朗等
•晚上10時,全國燃點烽火
•晚上10時30分,女皇燃點國家烽火

明天(周二)
•早上10時30分,在聖保羅大教堂舉行感恩崇拜,皇室成員和另2,000人出席
•下午2時20分,主要皇室成員乘馬車巡遊,由國會大樓返回白金漢宮
•下午3時30分,皇室成員在白金漢宮露台與民眾見面


經歷榮耀與風雨  女皇點滴人生

英女皇伊利沙伯二世登基鑽禧。60年,她由公主變女皇,經歷了榮耀和風雨,60個點滴人生,正是她的統治見證。
公主出身:1926年4月21日出生,祖母瑪麗皇后,1936年伯父愛德華八世不要江山要美人,父親登基為喬治六世。



肯雅繼位:1952年2月6日,喬治六世駕崩,她和夫婿菲臘訪問肯雅,繼位一刻身處樹上旅館。翌年6月2日登基(下右圖)。



永不言退:登基時層宣誓:「貢獻一生,不論長短,服務國家和皇室。」

多國元首:除了英國和北愛爾蘭外,還是澳洲、新西蘭等15個英聯邦國元首。

泰晤士河千船巡遊,由人力划艇打頭陣。美聯社


女皇的子民在臉上畫上英國國旗賀她登基鑽禧。法新社


女皇治下首相:歷11名首相,包括邱吉爾、艾登、希思、卡拉漢、戴卓爾夫人、馬卓安、貝理雅、白高敦和卡梅倫等。



歷任美總統:歷胡佛、杜魯門、艾森豪威爾、甘迺迪、尼克遜、福特、卡特、列根、布殊、克林頓、喬治布殊和奧巴馬等12位總統。

出訪次數:正式出訪261次,到訪過116國。估計曾經跟超過50萬人握手。

愛狗狗:治內共養了31頭哥基犬。
女皇珠寶:估計有14個皇冠頭飾、34對耳環、98枚胸針、46條頸鍊、37隻手鐲、5個鍊咀垂飾、14款錶和15枚戒指。

愛夫婿:皇夫菲臘親王是希臘王子,是她堂表兄,結婚64年夫婿默默支持她。

愛家庭:她育有四子女(長子查理斯、長女安妮、次子安德魯、三子愛德華),有8名孫兒女,另有一曾孫女。

治國低潮:1992年登基40年,經歷她口中「最糟糕一年」,安德魯、安妮、查理斯都婚姻破裂,皇室典範破滅。

名聲敗壞:王妃戴安娜1997年巴黎遇車禍死,她態度冷漠,國人大不滿。

人生最痛:2002年登基滿50年,妹妹瑪嘉烈公主心碎一生結束,「希魔最怕的女人」皇太后辭世。

暗殺事件:愛爾蘭共和軍1981年在距她約457米處引爆,幸未造成傷亡。

在位紀錄:去年5月12日治國21,645天,成在位第二長也是最長壽的英國君主。2015年9月若仍在位,將在位最長。

倫敦市中心街頭派對,人頭湧湧,氣氛熾熱。路透社


女皇與香港

女皇訪港:女皇1975年5月(圖)和1986年10月兩次偕夫訪港。

女皇治下港督:葛量洪、柏立基、戴麟趾、麥理浩、尤德、衛奕信、末代港督彭定康等。

女皇命名體育館:伊利沙伯體育館,1980年由時任港督麥理浩爵士主持開幕。

女皇命名中學:伊利沙伯中學位於旺角,是香港首間政府男女英文中學。

女皇的印記:掛在各公務員辦公室的女皇肖像、硬幣、郵票等。

女皇的郵筒:有ERII字樣,現役圓柱形25個,入牆方形24個。

女皇的歌:90年代《皇后大道東》道盡港人的患得患失:「知己一聲拜拜遠去這都市,要靠偉大同志搞搞新意思……」


大迷信 河北謠傳「天收童男童女」  巿民爭放炮仗「驅邪」


「你家放炮沒?吃桃罐頭沒?」河北多個縣市近日鞭炮聲不斷,猶如過春節!不光鞭炮,桃罐頭近日也被搶購一空。原來當地盛傳「有廟倒了,天收童男童女」,民 眾爭相放鞭炮驅邪,吃桃子罐頭寓意「逃離厄運」。相關謠言已傳到京城,惟北京禁放爆竹,市民只能多吃桃罐頭。網民將此風與去年「搶鹽」事件並論,譏諷「沒 鞭炮,要不一會兒我放兩個屁?」
「街道上都是火藥味兒,耳朵裏都是爆炸的聲音,即使關上窗戶都止不住的聲響,是在叫人升天嗎?」據各地網民反 映,河北的保定、滄州、廊坊等市區,以及下轄任丘、安新、高陽、徐水、定州等多縣城上周四(上月31日)起處處鞭炮聲,遍地紅紙屑,前晚(2日)達到高潮 時猶如過年,據說此風還出現在秦皇島、天津等市。廊坊市公安官方微博前日深夜發帖呼籲勿信「上天收龍子,放鞭可免災」謠言,「其實大家仔細想想,此傳言是 不是太離譜了?」
保定市佛教協會昨澄清該市清苑縣國公營觀音寺沒有發生廟或塔倒塌。互聯網



網民:沒文化 太迷信

而 謠言另一版本更廣為流傳:「日前的唐山地震致使一座廟塌了,會有一些兒童被『收』,要放炮、吃桃罐頭,便可『跑』或『逃』災!」 到底是哪個廟倒塌了?有說是位於保定市清苑縣觀音寺的當陽塔、也有說塌了的廟是任丘或徐水縣的,但近日並無塌廟的報道,保定佛教協會昨也闢謠稱並沒有廟或 塔倒塌。

河北放鞭炮和吃桃罐頭祈福消災風潮並非首次,2003年非典肆虐、2008年四川地震後都曾出現過。網民批評這些人沒文化、太迷信,而資深媒體人鄧飛點評:「放鞭炮保護兒童的謠言形同清末叫魂事件,折射的是民眾普遍不安全感,望當局警醒。」
新浪微博/《蘋果》記者


2.69億買入比華利山宮廷 與碧咸為鄰  中國富豪半價買美豪宅


室內以法式吊燈、24K純金飾品、瑪瑙石材雕刻、大理石樓梯裝飾,室外有噴泉庭園造景、游泳池及網球場,這樣一座位於美國加州洛杉磯比華利山 (Beverly Hills)的豪宅,近日被一對中國年輕夫婦以原價一半、3,450萬美元(2.69億港元)買入,與英格蘭球星碧咸(David Beckham)為鄰。內地媒體指他們「白菜價購得」,撈到平貨。 

這棟佔地8.7萬平方呎、建築面積3.6萬平方呎的別墅,位比華利山的山坡,可以俯瞰著名的日落大道 (Sunset Boulevard),樓高三層,共有9間房、13間浴室,還有圖書室,室外廣大的庭園配襯着法國帕拉弟奧式建築風格,成為到比華利山豪宅的遊客,必定參 觀的景點。

中國企業家以3,450萬美元,購得比華利山的法式別墅。互聯網


豪宅內外
玄關 水晶吊燈、大理石巨柱及樓梯作裝飾。


豪宅內外
客廳 寬敞豪華。


豪宅內外
浴室 浴缸放中央,有水晶吊燈。


大理石雕刻 大門純金門把

這棟別墅在比華利山上算十分之大,甚至比鄰居碧咸1.3萬平方呎的豪宅大得多。室外大理石雕刻、高高的大門、純金門把,氣派十足;室內更是極之奢華,客廳的地板都是大理石,裝飾如同法國宮廷,以24K純金裝飾,吊着巨型的水晶吊燈,配合古典風格的傢俱。

當地的地產代理估計,這座別墅建築成本最少要4,000萬美元(3.12億港元),建成後一直放盤,一度曾以月租22萬美元(171萬港元)租出。

2010年該別墅以6,850萬美元(5.34億港元)放盤,可是一直無人問津,當時美國地產泡沫爆破,放盤價一路調低,地產代理亦將這別墅推介給華人。

豪宅內外
睡房 別墅共設有九個房間。


豪宅內外
戶外 有庭園及網球場。互聯網


半價售出 上海闊太嘆可惜

當地地 產經紀黃台榮稱,去年底他曾帶一名來自上海的闊太參觀這間別墅,闊太一看傾心,但嫌業主開價太高,一口殺至4,000萬美元(3.12億港元),並打算帶 丈夫親身睇樓兼講價,但一拖再拖下,中途卻殺出中國企業家寧思嶠(音譯,Siqiao Ning)夫婦,他們雖然常到處經商,但也看中這棟別墅,更成功殺價至3,450萬美元成交。上海闊太聽到別墅以原價一半售出,大呼「太可惜了」。

原業主夫婦近日已安排搬運工人將室內家俱搬走,準備運到棕櫚谷(Palmdale)的新居,而寧思嶠夫婦為人相當低調,友人透露他們是在內地做生意,偶爾會出國,但大部份時間都是留在內地,至於他們買別墅自住還是投資,則無從而知。

美國《華爾街日報》/江蘇《現代快報》
客廳除有巨型水晶吊燈,裝飾、家具亦充滿法國宮廷的氣息。




槍手多倫多商場亂轟殺人  一死七傷 觸發人踩人


加拿大最大城市多倫多(Toronto)向來以治安良好聞名,但當地地標購物商場伊頓中心(Eaton Centre)前日(周六)槍聲響起。一名槍手在擠滿周末人群的美食廣場內,突然連轟約15槍,造成至少一死七傷,廣場內人群恐慌躲避,更觸發人踩人,初 步未知死傷者中是否有華人。
槍擊案在當地時間前日6時發生,當時伊頓中心商場內有數百顧客。目擊者稱,槍手就在美食廣場發難,拔出手槍後大叫,並連開了約15槍,一名25歲男子當場死亡,另有七人受傷,其中兩人危殆,包括一名20歲男子、13歲少年。

在美食廣場工作的19歲男子尼夫斯-波洛尼奧指槍手拔出槍後,隨即亂槍掃射,至少有兩人倒地。當時正在場內購物的21歲斯圖爾特則說:「人群一邊逃跑,一邊大叫。我看到有個女童坐在地上,腳趾流血,她說她中彈了。」

遭流彈擊中一條腿的尼古拉斯,事後表示看不見槍手,他說:「當時我們在購物,聽到槍聲後不久,我便拚命逃跑,但最終還是中流彈受傷。」

伊頓中心發生槍擊案後,救護人員接報到場,將中槍的傷者送院。美聯社


槍手在美食廣場亂槍掃射,顧客慌忙躲在食桌下。互聯網


案發時美食廣場擠滿顧客,多人走避不及中槍受傷。互聯網


孕婦倒地早產

槍聲響起,商場內一片恐慌,人群紛紛爭先恐後逃往商場出口,結果引發人踩人,兩人受傷,一名孕婦在混亂中則被推倒地上,送院早產。

槍手事後乘亂逃去,警方接報到場後,協助顧客有秩序地疏散,然後封鎖商場和附近數條街道調查,並向目擊者錄取口供,商場內的地鐵站出入口也要關閉。
警方封鎖案發現場一帶調查。路透社


案發後大批市民在商場外圍觀,部份人憂心忡忡。路透社


警方據死者中彈情況,初步相信槍手目標只是他一人,當局正翻查閉路電視片段,追查槍手身份、逃走方向和行兇動機,以便盡快將他緝捕歸案。多倫多警方形容今次槍擊案令人震驚,槍手將商場當成屠場,造成大量無辜途人受傷。

伊頓中心是多倫多最大購物商場,是本地和海外遊客消費熱點之一,人流極多。商場2005年12月26日也曾發生槍擊案,一名15歲少女與家人趁「拆禮物日」在商場北部街頭購物期間,在幫派槍戰中意外被擊斃,當時還有另外六人受傷。

加拿大實行嚴格槍械管制,比起美國,槍擊案宗數明顯較少,多倫多也有北美洲最安全城市美譽。對上一次大型槍擊案,則可追溯至1989年,當年一名獨行槍手闖入蒙特利爾一間大學開殺戒,擊斃14人。今次槍擊案發生後,民眾都擔心這個平靜城市治安惡化。

美聯社/法新社
槍擊案發生後,民眾相擁,互相安慰。路透社






















陸以正: 敘利亞四面楚歌

依外交慣例而言,驅逐某一外國所派使節,位階僅比直接宣戰或斷絕邦交,稍低一級,是非常嚴重的事情。但就在中東時間上星期一,亦即五月廿九日,德 國、西班牙、義大利、法國、英國、美國、加拿大與澳洲等西方領袖國家,同時宣布驅逐敘利亞派駐各該國家的大使。這樣的聯合行動,不但在外交史上少有前例, 在中東更是絕無僅有。

支持這項行動的還有聯合國特使安南(Kofi Annan)。此人在一九九七至二○○六年十年間曾任聯合國祕書長;二○○一年並曾獲諾貝爾和平獎。促使一位向以身段柔軟,不肯得罪人的國際公務員改採如此強硬態度的原因,是敘利亞軍隊對付反對小阿沙德總統(Bashar al-Assad,以下簡稱巴夏爾)、追求民主自由分子鎮壓手段的殘暴,草菅人命確實令人髮指。說穿了也沒什麼奇怪,阿沙德的父親Hafez al-Ashad(以下簡稱哈費茲)統治敘利亞廿九年,殺人如麻是從他手上開始的,中東國家早就見怪不怪了。

使外國觀察家真正感覺不可思議的,是巴夏爾年輕時,對政治絲毫不感興趣。他進入敘國首都的大馬士革大學時,讀的是醫科。畢業後一心只想做個眼科醫生,還去英國倫敦的聖瑪麗教學醫院所屬西區眼科診所,做過醫學院結業後的實習醫師,以救人為唯一職志。他自己說:他父親在世時的辦公室,他只進去過一次,也從來沒跟他老子談過一句與政治有關的話。

哈費茲一心培養的接班人是長子巴賽爾(Bassel al-Assad)。但一九九四年,巴賽爾在車禍中不幸喪生。哈費茲只好把巴夏爾召回,訓練他將來繼承總統職務。此後六年半中,老阿沙德一步一步,有條不 紊地培養巴夏爾的聲望。先讓他獲得軍方無條件的支持,然後使他在國內羽翼漸豐,最後再由哈費茲親自傳授他用人與駕御之術,可謂用心良苦。
     
這三大目標是怎麼達成的呢?一九九四年,巴夏爾先進軍官學校學習。畢業後像坐直升機般,飛快升遷。不出五年,他已經官拜上校。為了培養人望,他以總統府顧問名義,主管一個新設的有似我國總政治部的單位,專門聽取民眾訴願,建立起鐵面無私,清正廉明的形象,逐步移除可能的競爭者,只剩下他一個人,獨自邁向總統之路。
     
敘利亞自認中東大國,其實土地面積與總人口數和台灣在伯仲之間。中東普遍的現象是國小民貧,它只在矮子群中,較為出類拔萃而已。它能稱雄 中東的關鍵,全賴與鄰近各國相較,敘利亞的軍事力量最為強大。它內部也有宗教派別摩擦的問題:雖然全人口中百分之七十四屬於伊斯蘭教的遜尼派 (Sunnis),也有百分之十二屬於阿拉威派((Alawis)。由於受歐洲影響,百分之十的人口信奉基督教。

鄰近敘利亞的黎巴嫩名為獨立共和國,其實早被敘利亞完全控制,等於附庸。為了替巴夏爾接班鋪路,哈費茲煞費苦心,先換掉副總統卡達穆 (Abdul Kaddam),然後再撤換內閣總理哈里里(Rafie Hariri)。最後把敘利亞駐黎巴嫩大使銜高級專員,有似黎國太上皇的卡拿安(Ghazi Kanaan)也換成效忠於哈費茲的噶察禮(Rustum Ghazali),天下歸於一統。

為什麼要費這麼大的事呢?一言以蔽之,為了分贓。在中東,做官撈錢是理所當然的事。阿拉伯文的「bakshish」,早已變成一個英文單 字,意思就是賄賂,或美其名為「小帳」。據說在一九九○年代,敘利亞每年即可從黎國搜刮二十億美元。其中半數以上款項,是經由黎巴嫩一家麥迪娜銀行 (al-Madina Bank)匯出的,約有四分之一都落入敘利亞大官的口袋。
     
巴夏爾的親戚中,他的兄弟瑪赫爾(Maher Assad)、姪女婿穆爾(Elias Murr)與噶察禮,都曾經分到過這些黑錢。因而敘利亞今日縱容軍方任意開槍射擊無辜的示威群眾,幾乎每天都要死亡幾十人,累積超過萬人。世人對敘利亞政 府,已經不寄任何希望了。
     
領頭譴責的美國政府,為何不派軍進入敘利亞,制止這場持續幾個月,仍無終止徵兆的大屠殺呢?原因很簡單:歐巴馬如今忙於選舉,還有五個月 美國人民就要投下神聖的一票。此時此刻如果派軍攻打敘利亞,除非兩三個月就能結束戰爭,萬一曠時費日,勢將影響他競選連任的得票率。
     
昨天的消息說,俄國總統普金突然飛到敘利亞。只要美俄兩國聯手,敘利亞的僵局可能忽然雨過天晴,世人正在迫切期望。

I saw massacre of children, says defecting Syrian air force officer

As UN envoy warns of all-out war, a major has provided crucial evidence on the Houla killings

Syrian soldiers show their loyalty to the regime. Defections are understood to have risen sharply since the massacre in Houla.

A senior Syrian military officer has described how he defected to opposition forces after witnessing hundreds of pro-regime militiamen carry out the now infamous massacre of more than 100 civilians in the town of Houla one week ago.

The account of Major Jihad Raslan comes as the United Nations' special envoy to Syria, Kofi Annan, yesterday warned of an increasing risk of imminent war in Syria. "The spectre of an all-out war with an alarming sectarian dimension grows by the day," Annan told an Arab League gathering.

His concerns follow warnings delivered on Friday by the United States, Britain and the UN Human Rights Council, which voted overwhelmingly to condemn the Syrian regime for the Houla killings.

The killing of so many civilians, among them 49 children and at least 20 women, continues to galvanise international anger against regime officials and their loyalist militias, which have widely been blamed for what took place.

Raslan served until last Saturday in the Syrian Air Force in the strategically vital port city of Tartous. He had been in Houla on leave when the town was shelled just after 1pm last Friday, then invaded by a civilian militia, known as the Shabiha, in the worst single atrocity of the Syrian uprising.

The officer's account to the Observer of what took place is among the most important of the testimonies to have emerged since the massacre, the aftermath of which appears to be causing fresh turmoil inside Syria 16 months after the first stirrings of revolt inspired by the Arab spring.

Raslan said he was in his house, around 300 metres from the site of the first massacre in the village of Taldous, when several hundred men whom he knew to be Shabiha members rode into town in cars and army trucks and on motorbikes.

"A lot of them were bald and many had beards," he said. "Many wore white sports shoes and army pants. They were shouting: 'Shabiha forever, for your eyes, Assad.' It was very obvious who they were.

"We used to be told that armed groups killed people and the Free Syria Army burned down houses," he said. "They lied to us. Now I saw what they did with my own eyes."

He said the killings in his area were over in around 15 minutes. However, the rampage in other parts of Houla continued until the early hours of Saturday, according to eye-witnesses and survivors.

"Those victims who were slaughtered are people that I knew well," Raslan said. "These children I knew well, personally. I ate with their families. I had social ties with them. The regime cannot lie about these people, who they were and what they did to them. It was a brutal act by the regime against people who were with the revolution," he said.

Raslan said that he served on a missile base in Tartous, removed from the grinding everyday savagery of Syria's uprising. "I knew they had been lying, but I had not been exposed to the effects of it. This was the first time I had seen anything like this."

He said defections had increased sharply in the days following the massacre and he claimed to know of five defectors who were shot dead as they tried to flee through olive groves not far from Houla the day after the killings.

"Many more want to leave," he said, "but they can't. All holidays have been cancelled by the military. It is a very serious risk if anyone tries to flee now. I was only allowed to go on leave because of exceptional family circumstances."

A second defector from Houla, a first lieutenant who was serving in nearby Homs city last weekend, said that Houla had changed the thinking of soldiers and officers like him who did not support the regime crackdown on dissent but had been too afraid to leave.

The lower ranks of the Syrian military are largely made up of Sunni Muslims, who account for around 70% of Syria's population and who now dominate all ranks of the Free Syria Army.
Senior officers in the loyalist military are mostly drawn from the Alawite sect, which uses an uncompromising police state to maintain its iron-clad grip on Syrian society.

"There were no Sunni soldiers around Houla itself [when the massacre took place]," the former officer said. "They are all Alawites there, the officers and the soldiers. "[Houla] is a very sensitive area. Many of the Shabiha in Syria come from here. They won't defect from here."
The officer said he had regularly seen Shabiha groups work alongside regime forces, but said they appeared to take orders from intelligence officers, particularly the Air Force Intelligence Directorate, which has played a frontline role in the regime crackdown. "The military give them weapons and cover, and escort them in tanks," he said. "But they sometimes work independently."

Few cracks have appeared among Assad's core support base, with the upper ranks of the military remaining supportive of the crackdown, which is being portrayed by Damascus as a battle against foreign-backed Sunni jihadists who are trying to overthrow the regime.

"In other places away from Houla, it is not impossible that the Alawites might defect," the officer said. "They are starting to be worried now, starting to fear that Bashar [al-Assad] might leave.
"I want to get my two brothers to leave. It is a very sensitive, dangerous situation for my family. Everyone is at risk. From the beginning we knew that they were lying. Everything was a lie. But my family is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We need to protect each other."

Shelling has continued on most days since the massacre and Raslan said Houla residents believed that regime forces were targeting houses where massacres had taken place. "They want to destroy the evidence," he said. "They want to kill the witnesses."



(Guardian Ed) Syria: a hasty intervention could be deadly

 The decision to discuss the Syrian crisis before the UN's General Assembly is to be welcomed


The question of what should be done about President Bashar Assad and his brutal Syrian regime is not a new one. For over a year, his security forces and the violent shabiha gangs allied to his regime have carried out killings and abductions with impunity.

What has changed in the last week following the murder of more than 100 people in Houla, including dozens of children, is that a new urgency and disgust has been injected into an escalating crisis that has brought the country to the verge of civil war.

Outrage is the easiest part of responding to Assad's crimes because what have not altered are the intractable complexities of confronting the issue. The challenges are both specific to Syria and its immediate neighbours. They also reflect a world that is more cautious after a decade of problematic, western-led, military interventions, founded on better and worse premises.

These have led to several hundred thousand civilian lives lost in Iraq and Afghanistan primarily and, in Libya; they have resulted in the deaths of several thousand allied troops, and have cost trillions of dollars. The results of these interventions have been disappointing at the very least.
It is not unsurprising then that neither political elites nor their voters is clamouring for another war in a difficult neighbourhood bordered by fragile Lebanon on one side and Iran on the other, and one that would involve a modern army well equipped by its principal ally, Russia.

Indeed, when US secretary of state Hillary Clinton spoke on Syria during a visit to Denmark last week it was as much to stress the difficulties of intervening as to raise the prospect that it might happen.

It is a recognition that while it is easy to demand that "something must be done" in response to the latest horrific bloodletting in Syria, what that something should be is much harder to articulate.

Echoing Clinton, Susan Rice, the US ambassador to the UN, set out conditions for any US-led intervention that might follow the now expected collapse of the Annan plan – notably the agreement of Russia and China on a UN Security Council for military action – which make such an expedition highly unlikely in the present circumstances.

Military sources too have been at pains to point out the differences between Libya – where a western-led coalition did intervene in an air campaign – and Syria. The reality is that in Libya the opposition, which had seized heavy weapons in the first days of the uprising, had quickly secured large areas of territory from which to operate.

An intervention in Syria would be much more difficult. Much of the conflict during the last year has not been in open desert but in large population centres in a state in which the geography of conflict is much more tightly enmeshed. As Israel discovered during its protracted adventure in Lebanon, with its complex sectarian rivalries, which mirror Syria's to a degree, it is an easy neighbourhood in which to become intractably bogged down.

They are rivalries that feed into wider regional tensions and competitions, not least those involving Iran, Saudi Arabia, Turkey and Qatar, a factor that makes many of the west's leaders even more wary.

If a full-scale military intervention either to topple Assad or protect civilians with ground troops seems off the menu of options for now, a second option – the wholesale training and arming of Syria's rebels – seems equally problematic. Syria's opposition is divided and fractious, with the body prosecuting most of the fighting – the Free Syrian Army – at odds with a barely representative and fissiparous Syrian National Council.

The suspicion of the presence of some fighters related to al-Qaida can only reinforce that caution. Indeed, the weapons that would make a significant difference are not small arms, but armour and sophisticated anti-armour weapons.

Another suggestion has been the creation of "safe zones" along the country's borders, protected by air power. On paper at least, it is an attractive option that would provide safe havens for those fleeing the fighting. But, as the experience of the archipelagos of refugee camps that sprang up in Afghanistan during the first rule of the Taliban and elsewhere has demonstrated, such places can persist for years, creating their own problems. These include the risk of destabilisation of the host state if the existence of such cross-border havens draws neighbours into an expanding war.

Any solution requires the agreement of Moscow without whom there can be no intervention. As Lord Ashdown wrote recently, the west's history of diplomatic mis-steps in its relationship with Moscow, far from making it harder for Russia to say "no" to a proposed solution, has made it easier.

None of which is to say that perhaps in the future, as occurred in Bosnia after the tipping point of Srebrenica, events might dictate a military intervention.

We are not at that stage and unlikely to reach it while Syrian opposition remains an intractable part of the problem. A mechanism needs to be created for an entity to replace the Syrian National Council that would see the quick departure of its deeply divisive chairman, Burhan Ghalioun, to create a representative and transparent body with direct political responsibility for opposition fighters.

As Lord Ashdown has suggested, international diplomacy needs to become more purposeful, building an effective consensus that includes both Russia and regional players, stripped of moral posturing. That must include an insistence that Russia and other regional players with an influence take on a greater role in the search for an end to the violence, rather than fuelling it.

In this light, the decision to discuss the crisis before the UN's General Assembly, thereby widening the scope of the debate, is to be welcomed, not least if it leads to even more punitive sanctions against the Syrian regime and a widening of the threat of prosecution to all and any involved in war crimes.

With the growing threat of regional conflagration, a cessation of hostilities and exit strategy will cost fewer lives in the long run than a chaotic slip to an ever-wider war. What is certain is that a rush to military intervention, without an exit strategy or any notion of what might replace the present regime, will kill more children than those who died in Houla last week. For that is the nature of military interventions and why sometimes the most moral solution is the most complex.




Satellite pictures back up Houla massacre accounts


 US state department says photos taken over Syria show mass graves being dug after regime loyalists killed more than 100

The composite of satellite and on-the-ground images that the US says show mass burials under way in Houla, Syria.

 
The US state department has published satellite photos said to show mass graves in Syria after government forces attacked civilian areas.

A website operated by the department is displaying the photos, taken by a commercial satellite, of what it says are mass graves dug following a massacre near the town of Houla. They also show apparent artillery impact craters near civilian areas of a town called Atarib.
The US says the pictures line up with images from the ground supplied by Syrian opposition forces that purport to show the people of Houla burying victims.

Included on the web page of humanrights.gov, run by the state department, are other pictures that apparently show artillery on 31 May near near three Syrian towns and attack helicopters near the towns of Shayrat and Homs. The Syrian regime has not issued a response to the photos.

More than 100 men, women and children were massacred in Houla on 25 May, most of them shot at point-blank range or slashed with knives.

The UN peacekeeping chief Herve Ladsous said the people who died from artillery and tank fire were clearly victims of government shelling while the others were most likely killed by shabbiha militia loyal to President Bashar al-Assad.

Damascus has blamed the massacre on the opposition – which Assad has tried unsuccessfully for 14 months to crush, killing more than 10,000 people in the process according to the United Nations. Russia instead blames Islamist militants for the Houla massacre and has used its veto to stop the UN security council sanctioning Syria.

The state department website highlights what it says are before and after satellite pictures showing mass graves near Houla. An 18 May photo from Tall Daww, a village near Houla, shows what the government says is a square that appears to be a flat dirt clearing. Juxtaposed against this is what the US government says is a 28 May photo of the same square that labels rows of newly turned-up earth as "probable newly dug graves/trench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