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樓低廈,人潮起伏,
名爭利逐,千萬家悲歡離合。

閑雲偶過,新月初現,
燈耀海城,天地間留我孤獨。

舊史再提,故書重讀,
冷眼閑眺,關山未變寂寞!

念人老江湖,心碎家國,
百年瞬息,得失滄海一粟!

徐訏《新年偶感》

2012年7月6日星期五

吳康民﹕誰在破壞香港的「一國兩制」? ——駁《信報》林行止的謬論



《明報》最近和《信報》打官司。《信報》指《明報》在梁振英住宅僭建問題上,對梁作「溫馨提示」(即「通水」的意思),令他能即時清拆僭建物。《明報》認為報道失實,要求撤回和道歉,《信報》拒絕。現在案件已進入司法程序,我們不便評論。

《信報》原本是一張頗有影響力的「財經新聞」。不知怎地,近年來增添不少小報式的「政治新聞」,專門指名道姓攻擊所謂「愛國左派」人士,貶之為「土共」。在去年開始的特首選舉之中,該報十分挺唐,於是對挺梁人士,不惜口誅筆伐,進行人身攻擊。我被他們封為挺梁人物(事實我完全中立),並指為土共頭目,連續著文加以人身攻擊,並對香港教育工作者聯會和香港工會聯合會一併罵個狗血淋頭。我因不甘受辱,在本報發表〈《信報》已淪為反共報紙!〉一文作答。承該報高層陳慶祥先生邀晤,表示歉意,但該報政情版編輯部依然故我,仍然指名道姓攻擊如故。看來,要就是陳慶祥先生駕馭不了編輯部,要就是後台老闆在背後發功,高層人士也無可奈何。但是一張有影響力的財經新聞,淪為上世紀30年代上海灘頭的揭人陰私的小報,實在令人嘆息。

林行止的評論令人驚訝

不料連該報的主筆林行止也是如此。他在73日的一篇題為〈一國兩制下的解放軍、警隊與土共〉的評論中,又毫無根據地攻擊所謂「土共」。他寫道:「因回歸而有『大翻身』想法的『土共』,注重階級利益的習性難改,在愛國愛港的幌子下,香港『土共』成了新貴。他們難免有『分田分土』之思,這種封建劣根性……所以視爭取、維護新貴階級利益為理所當然的事,以這種任事態度,便形成只許『自己人』作主……」他的結論是,「土共」便是破壞香港「一國兩制」的罪魁禍首。

這個罪名大矣哉!總之,香港有了愛國左派,「一國兩制」便不能落實。「土共」不除,香港永無寧日。是不是要如港英當局早年的鐵腕統治那樣,把這些「土共」通通遞解出境?

就是當年的港英統治者,也無法完全做到。今天的愛國力量,數十倍於當年之數。如果他們真正要在香港「分田分地」,恐怕林行止連「立錐之地」也沒有!這些被林行止謚為新貴的「土共」,究竟佔據了多少特區政府的要津,究竟有多少在回歸以後升官發財?廣大的「土共」,如今還是寄存在他所指摘的「教聯會」和「工聯會」麾下。他們都是社會的基層,都是生活一般甚至清苦的平民老百姓,哪有像林行止那樣住豪宅、駕名車,閒來周遊世界度假那樣逍遙快活呢。

港英餘孽 破壞一國兩制

破壞「一個兩制」的人是有的,那就是一些「港英餘孽」。他們在中英談判香港問題時,就極力支持英國人開頭主張的「主權換治權」的建議。到了英國人的陰謀不能得逞,被迫退讓而簽訂中英協議之後,這些人還是賊心不死,在回歸後仍然或是流露、或是鼓吹這些觀點。諸如高唱「香港已變成中國的殖民地」之類。他們的目的便是要使香港變成一個「獨立的政治實體」,這才是地地道道的破壞「一國兩制」。

回歸15年,「一國兩制」的實踐基本上是成功的。香港的核心價值,如法治、自由和民主並沒有變,也沒有後退。有的人抓住一兩個個例便高叫自由倒退了,法治受衝擊,民主沒有進展,這些都是別有用心的。正像外國雜誌在回歸之前便高叫「香港已死」,後來還不是承認錯誤了嗎?

林行止的最新謬論,是不敢公然指摘中央破壞「一國兩制」,而是把破壞「一國兩制」的罪名歸咎於香港的愛國左派。他還假惺惺地以讚揚解放軍駐港部隊堅守「一國兩制」秋毫無犯作幌子,來說明解放軍是中央指揮的,所以他們堅持「一國兩制」。而香港「土共」是無法無天的,「分田分地」的劣根性難改,因而是破壞香港「一國兩制」的罪魁禍首。這種言論,與去年以來特首競逐中《信報》抹黑「土共」,抹黑梁振英,是一脈相承的。在香港搞分化,一而再、再而三地攻擊愛國左派,其心可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