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樓低廈,人潮起伏,
名爭利逐,千萬家悲歡離合。

閑雲偶過,新月初現,
燈耀海城,天地間留我孤獨。

舊史再提,故書重讀,
冷眼閑眺,關山未變寂寞!

念人老江湖,心碎家國,
百年瞬息,得失滄海一粟!

徐訏《新年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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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2月9日星期一

林夕: 真係仆幾次街都不足以形容





 
我認識的人當中,操得一口流麗粗口的,莫過於黃霑。沒錯,是流麗,不只流利。黃霑粗口,風格廣泛,時而豪放派大大聲罵街,時而婉約,在文言中國風中再添一二國罵,是為雅俗共融,故曰流麗。有次他抱怨工作辛苦,慨然嘆曰:「皓首窮經,諗嘢諗到×毛都白×埋,唉。」

先人前輩這千古一嘆,斯文中帶粗壯的硬道理,我一直笑到前天。江山代有才人出,前天,政制事務委員會公開諮詢行政長官普選辦法,進場參與諮詢的沒有織毛衣 的傻女,卻有一名錢詩文小姐,斯斯文文,粗粗地指正斯文敗類。大家上
YouTube打「大家聽聽,勇敢的少女特別漂亮」就可以知道何謂粗得流麗。

詩文小姐發言內容其實非常沉悶,黑警打市民又唔出聲,政府黑箱作業又唔出聲……咁真實,大家見慣見熟,你話幾悶?詩文小姐忽然來一句:如果要用形容詞嚟形 容你班建制派,真係「仆街」都不足以形容……。詩文小姐勝在語氣平淡中見真摯,細細聲中見力度。球證譚耀宗不斷出黃牌警告:你唔可以講粗口呀吓。詩文都不 為所動,不慌不忙,維持同樣音量語氣,借力打力:我知道主席一定會叫我注意自己嘅言行,但我赤裸裸咁做番我自己,講粗口都好過你班人衣冠禽獸人面獸心,面 一套底一套……

民間特首周潤發講過:我大聲講嘢唔代表無禮貌,阿sir。非為民間服務的特首又講過,大聲講嘢唔代表有道理。

後一句是廢話,
cut。至於發哥那句,從此可以引申出:我細細聲陰滋滋講粗口,唔代表唔理直氣壯唔係鄙視緊你。如果一句人面獸心不足以形容那些嘢,怎忍得 住用粗口把道理「優化」?其實,我不明白,在街上仆倒,不知粗在哪裏。我怎麼覺得,「優化」「並唔存在××的空間」比粗口還難聽呢?

當年黃霑在鏡頭前也從未漏出過一句粗口,詩文勇敢在肅穆的議會斯文地仆街給你聽聽,流麗過無限循環的框架框架框架。詩文小姐只是有些地方搞錯了。你說人家 人面獸心,可有些人因為獸心而影響到長相不太像人了。此外,面一套底一套,你敢肯定?一個日日放毒、講嘢粗暴過粗口的人,心裏可能已經自我催眠洗腦,底面 沒有差別,跟你一樣,早已赤裸裸做自己,否則何以給你看出衣冠裏裝的是禽獸?


2014年7月10日星期四

林夕: 為鄺政協我倒抽了17口涼氣




鄺保羅政協大人,你在聖殿裏講道:唔知出咁多聲做乜?好似唔出聲就冇機會、啞啦咁。那麼你呢?只准政協傳道,港人唔出聲冇人話佢哋啞嘅?你說參與遊行要求有得揀的人,完全唔知自己講緊乜嘢,都是羊群心理。應該學耶穌,做隻沈默羔羊,有時唔一定要出聲嘅,無聲勝有聲。

鄺政協,其實你知唔知自己講緊乜?出得嚟行嘅人都預咗要還,他們沒有選擇在你所描述的「咁靚嘅聖堂」裏面扮羔羊為當權者祈禱,反而圍坐中環然後給逮捕,難道都只是政客的腦殘粉?在你這牧者手下的羔羊,冇得揀,眼見你擺耶穌上枱狂抽其水,(我非教徒,但自有教徒跟你依經辯論),也不知他們是你的粉絲,還是耶穌的門徒。好似唔出聲就冇機會?尋釁滋事這索命魔咒,終於正式登陸香港了,「唔知出咁多聲做乜」不就是滋事了?坐等警方抬走,不就是尋釁了?你還覺得香港未壞得咁緊要?啊,因為你唔敢出聲時沈默,信眾以至港人該聾啞時要聽你開聲,所以永遠冇壞的是你。

鄺政協你講道:唔發聲怕會啞啦嗰啲人,因為心靈沒平安,個腦完全唔識分析。那你分析給我們看,你以偏概全,輕佻地批評某些被捕學生投訴要排隊去廁所,不如叫佢哋帶埋菲傭去囉。這又有沒有一毫半分像耶穌所為?人家遊行再靜坐了半天,都快憋出膀胱炎了,唉,就當他們是迷途羔羊好了,行公義也就算了,你怎不好一好憐憫,一如你講道,要用像耶穌基督的柔和謙卑的心去體諒他們,反而把他們視作敵基督撒旦魔鬼般死命得戚地嘲諷?你好歹也兼任香港聖公會大主教,何必還兼演吳三桂?

生命誠可貴,自由價更高;為怕冤屈了你,我竟然花了十七分半鐘的生命,上去聖公會網站聽你講道。又,居然值得一聽,因為從沒聽過如此涼薄、刻毒、無知、冷血,用維園阿伯的口氣與水平去播道,而你的信眾竟然在你挖苦輕蔑地講耶穌時,毫不謙卑地賠笑,我倒抽了17口涼氣。全港基督徒,不論屬哪堂哪會,為保基督教聲譽,都有責任為你之失見證大大發聲。而你心靈之所以能平安,睡得好,你上天堂而要菲傭陪遊行的非信徒下地獄,本身正是最大的神蹟。



鄺保羅2014706日講道錄音

2013年4月19日星期五

林夕 :人在解,天在看





林以諾先生果然是寓樂於傳道的人材,很會炮製金句。有「不信主的傳媒」「借機挑撥,破壞教會合一」,就是非常金的非常道,回味尤金。

財經報樂消閒雜誌親建制反共傳媒等名堂見得多,不信主的傳媒還是第一次聽到。不信主與信主的傳媒不知道該如何區分?老闆本人信主,但編採人員各有不同皈依,這傳媒信不信主?

若這信主老闆的手伸長到篇報導,粒字都從老闆隸屬的教會觀點出發,編採大員全作不得主,這算什麼傳媒?這是傳教媒體,旨在播道,新聞報導講公信力,可惜暫時並非全民皆主弟兄,大眾傳媒信主與不信主來論定其可信性。其實想得出在傳媒頭加上不信主的標籤,早該與東方不敗稱兄道弟,研習一統江湖之道。

不同教會不同牧師,對參與社會事務有不同看法,有甚麼稀奇,為什麼要勉強合一?這個一要合到哪個程度?這大一統觀念大搞起來,是不是要搞出一個總會,其他分會都得聽其號令,從公共議題到個人行房瑣事都一錘定音?當初新教又是怎麼衍生出來的?要如此和諧法,當初不如繼續以梵帝岡為尊,豈不更簡單省事?
牧師什麼時候變得比教外人還要軟弱,那麼容易受不信主的傳媒挑撥?這批在羊群效應下受魔鬼誘惑的牧師到底還有誰誰誰?要不要清一清理門
人在解,天在看。

要到什麼時候為着什麼原因以什麼手法,去反抗不公義之事,若要從聖經尋章覓句找答案,誰的解法才是正解,誰又曲解了聖經?究竟有沒有唯一的正解?要不要問問馬丁路德、馬丁路德金怎麼看?

2012年8月31日星期五

陶傑: 慰問絕食學生



「國民教育」風波,成為知識份子話題。在電台輿論深夜的壓力之下,第二天一早,梁特帶了兩個官,到特府總部門外,探望絕食紮營的學生領袖黃之鋒。在早就叫來的攝影機面前,黃梁進行了簡短的會談。梁特想握手,不獲理會,有點尷尬地縮回。

兩個知識份子,跟我一起喝咖啡,說起這件事,都讚賞梁特這次形象好,像到天安門廣場當年探學生的趙紫陽。「雖然一定有請示過西環,但總好過頑固不靈,這下子跟趙紫陽的形象綑綁,會有助提升民望。」知識份子A說。

「我覺得這樣子對梁先生不太好,」我表示異議:「以今日中國人政治的定性,趙紫陽是一個敵人,明天的風向怎樣轉不知道,但以今天來說,趙紫陽是什麼性質,梁班子要跟着這個調子。梁特會見絕食學生,不是不可以,只能學李鵬,叫學生上來他的豪宅,你梁特換一套中山裝坐沙發,一面打着扶手,叫黃之鋒快點回學校上課。」

知識份子B聽了,大表折服:「都是陶總心細。」

「不是我心細,」我一擺手:「我只是比你們有常識,記憶力好一點。那個黃什麼鋒,當然也可以『應邀』去梁特的山頂豪宅,但也要穿套睡衣,帶個氧氣罩子。」

「梁特到廣場,跟在後面探頭探腦的,一個吳克儉,一個環境局長邱騰華,你說,哪一個像當年的溫家寶?」知識份子B很會執生,接龍問。

「兩個都不像,」我說:「溫家寶有正氣,當時陪着趙×陽出來,跟在後面,也面露憂患之色,不像這兩個,無精打采,好像想快點收工回家打麻將的樣子。」

「還有,」我指出:「梁特最後那句話,牙縫迸出來,你們留意沒有?他說:『在雷暴警告之下,請同學注意安全,保重身體』。這句梁氏說話藝術,就露了殺機:小心點。絕食學生去廣場怎收場?」我說,一聲冷笑。兩個知識份子,打個寒顫。


林夕: 給學民思潮: 不是一切呼籲都沒有迴響

學民思潮絕食成員說,特首到現場來,沒關心探問過他們的身體狀況。他來,當然只是要敷衍你們,做一齣給世界看的爛戲,他跟有關官員連全港下一代人的身心發育都不關心,怎麼會關心區區三個人的健康,他們只會擔心,擔心你們萬一有誰暈倒了,送院了,事情鬧得更大了,建制保皇派的選情就不利了──如果香港人全港選民尚算思想發育跟你們一樣正常的話。

你們的絕食宣言,引用北島的詩說:「在沒有英雄的年代裏/我只想做一個人」。在正常的年代裏,出不了英雄,也不需要英雄。即使在這沈默即等如自閹的時刻,我們跟你們一樣,也只不過想做一個思想自由的地球人而已。

你們不像很多大人那樣,沒有成效的事情不幹,你們的行動可能不會讓國民教育撤回,但你們這個無私團結進步的學生團體,你們的高尚,一定不止於高尚者的墓誌銘。吳克儉說沒參加九萬人遊行的人都支持國教,那麼就送北島一首《一切》給他:「一切信仰都帶着呻吟/一切爆發都有片刻的寧靜/一切死亡都有冗長的回聲」。

舒婷有一首詩答北島,叫《這也是一切》:「不是一切火焰/都只燃燒自己/而不把別人照亮……不是一切呼籲都沒有迴響/不是一切損失都無法補償/不是一切深淵都是滅亡/不是一切滅亡都覆蓋在弱者的頭上/不是一切心靈都可以踩在腳下/爛在泥裏……一切的現在都孕育着未來/未來的一切都生長於它的昨天/希望,而且為它鬥爭,請這一切放在你的肩上」。

不,這一切不只也不應放在你們肩上。謹以此詩送給學民思潮,也送給所有只想做一個人的人們。

2012年7月27日星期五

李怡: 推行國民教育將帶來災難性社會後果



在民調顯示有52%的市民認為應該擱置、只有12%的人支持如期推行國民教育課程之下,政府仍一意孤行,親共人士仍然力挺,除了說明這是中央交帶的政治任務之外,還能有甚麼解釋?

去年諮詢剛出台時,中聯辦宣傳文體部長郝鐵川58日在他的微博上說(原文):「關於香港中小學的德育及國民教育,有人說是『洗腦』,但看看美、法等西方國家這方面的制度,就會看到這種必要的洗腦是一種 『國際慣例』;有人說要培養中小學生的批判意識,但國際社會通常做法是在大學培養批判思維意識,而不是中小學;有人說德育及國民教育不要聽中央政府的,但那還叫國民教育嗎?」

儘管這段微博很快就刪除,但郝鐵川和中共官方從無否定這段話。因此,你怎麼相信教育局長會偷偷摸摸一天來回去北京是作禮節拜會呢?稍有頭腦的人,都知道他是去「聽中央政府的」啦。

在民情洶湧、大規模示威將臨的情況下,教育局長吳克儉居然可以龜縮一星期,連見見中學生、家長談談都不敢,這算是甚麼教育局長?除了在中學生面前說不出強推國民教育的真正原因就是「聽中央政府的」之外,還有甚麼要龜縮的理由?

政務司司長林鄭月娥說,國民教育去年經4個月諮詢,社會普遍接受和支持,若不推行會令社會失望。實際上,諮詢期是在5月至9月,正是學校考試和放暑假期間,選這段期間作短暫諮詢,就含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諮詢活動也沒有公開,更沒有傳媒參與,有參加過的教師打電話到電台,說大部份參加者都是反對設國民教育課的。林鄭的「社會普遍接受和支持」有甚麼數據?「社會失望」是否其實是中央失望?

港區人大譚惠珠說,所有國家和地區政府都有責任推行國民教育。這兩天在電台烽煙節目中,有從美國、澳洲、挪威打來的電話,都說當地中小學沒有國民教育這個科目。郝鐵川和其他學舌者說西方也有,那麼是否可以告訴市民,甚麼國家、哪個地區在中小學有國民教育這一科?教的內容是甚麼?

許多國家有設立的,多是公民教育。1985年,港英政府成立公民教育委員會,1996年,教育署經10年檢討,完成一本公民教育指引,提出以人權、民主、法治、民族及全球教育作為公民教育的五個焦點,其論據是香港應培育學生的「多元身份」,而國民身份只是多元身份的其中一個。回歸後,港府扭轉公民教育政策的大方向,改為國民教育,以培育學生的國民身份認同為主軸,終於拋出了德育及國民教育這隻怪獸。

公民教育與國民教育的根本區別,在於公民教育是以世界公民的視野,探討社會上個人的權利與義務,處身任何社會都應有的公民道德操守;它貫徹人權、民主、法治、自由等普世價值;至於國民身份,則以國家憲法對個人的自由和權利的保護而得到認同。

香港要推行的國民教育,卻以個人對國家的「愛」,對國家的發展和成就感到「自豪」,即以「感情」而不是以「理性」去尋求對國民身份的認同。「感情」是非理性的、非道德的,感情不可以量度,不能作為判斷是非對錯的準則,最殘暴的行為往往是在「愛」的名義下產生的。鼓吹「?国主義」的社會不可能發展成公民社會。

反對國民教育運動去年由一批組織「學民思潮」的中學生發起,在剛公佈的文憑試成績中,幾位學民思潮的成員都取得驕人成績。此外,有兩位狀元也公開表示反對推行國民教育。我們可以比較一下過去沒有推行國民教育的香港,與推行逾60年「?国教育」的中國大陸,人民普遍的道德和公民素質的巨大差異,我們就知道推行國民教育將會造成災難性的社會後果。反對國民教育所爭的不僅是一個課程、一個教育環節,而是有關香港將會衍變成一個怎樣的社會。

因此,明天的示威,不是僅僅關係學生、家長、教師的事,而是每一個市民的事。反對國民教育示威,就是對學生和市民的極重要的公民教育。


吳志森: 請出來守護自己的孩子

政務司長林鄭月娥說,如果撤回德育及國民教育科,很多人會失望。我不知林鄭指的是誰,但港區人大譚惠珠,肯定是極度失望的其中一個。

譚惠珠以一副權威口吻,向記者闡述「?国」洗腦教育的內容:「李旺陽同六四,照計同我哋一國兩制冇乜拉上關係嘅,所以我自己覺得冇咁嘅必要包括喺國民教育裏面。」

那麼毒奶粉、地溝油、有害食物呢?「你要明白,國內嘅民生情況,生活情況,喺國民教育內容,未必一定要包括,喺我哋自己同內地接觸,或者睇報紙已經好清楚。」

國民教育應該教甚麼?「國民教育係想同大家闡釋吓中國嘅制度係乜嘢,呢個就令你有個光譜啦嘛,有各方面唔同意見你都睇得到啦嘛。」

譚惠珠真的坦白得可愛,「?国」教育,講多無謂,擺明車馬,就是要洗你腦。人權民主自由提都不准提,連與廣大同胞的健康福祉攸關的民生問題也不用教。

國民教育,只是「同大家闡釋吓中國嘅制度係乜嘢」已經夠了。那本《中國模式》手冊,把中共描述為「進步、無私和團結的執政集團」,就最符合這位全國人大代表的口胃了。怪不得民間要求收回這本洗腦手冊,教育局的官員死都不肯表態了。

譚惠珠雖然不是梁振英問責班子的成員,但她作為資深全國人大,經常遊走京港高層,對中央精神的領會,肯定比半途出家的吳克儉局長還要高。只需聽這位人大代表的一席話,國民教育是徹頭徹尾的洗腦教育,我信了。

我在本欄寫過,非正規的「?国」洗腦教育,早已用各種形式在中小學進行,課外活動、制服團體、內地紅色之旅交流團,其赤裸裸的洗腦內容,令人咋舌。連天主教區屬下的小學,也採用有關洗腦教材,可見影響之廣泛和深入。

不要以為洗腦教育教了就算,還要評估成效。評估的形式,是在各中小學進行廣泛的問卷調查,只看幾條問題的內容,包你嚇得幾乎暈倒:

學生有四項選擇:毫不同意、不太同意、相當同意、極之同意

.即使人民認為國家所做的不對,他們也應該支持國家

.為了保障中國的就業情況,我們應該購買中國的產品

.公民應當願意為國家獻出生命

.儘管祖國有優點和缺點,但我總會支持祖國

評估後,每家學校,每個班級都有個分數,低於全港平均水平,就表示同學不夠「?国」,洗腦教育推行不力,還未到位,要加把勁,加料泡製。試想想,對校長、老師和同學的壓力有多大,為求過關,學校被迫成為謊言工廠,同學集體活在謊言之中。

明天(七月二十九日),就是反洗腦教育大遊行的日子,我呼籲各位爸爸媽媽響應「國民教育關注組」的號召,一家大小站出來:

「我把孩子帶來這個世界,有責任教導他們明辨是非。面對謊言和歪理,一定會反抗到底。倘若你是家長,也請出來守護自己的孩子。」


凝緣: 草根家長尤應挺身反洗腦

面對掛羊頭賣狗肉的國民教育新科,拚命漂白促銷的均為港府高官、親共人大,大聲疾呼反對的多是中產家長、良知文人,窮爸爸窮媽媽們切膚之痛聲反而少聞。是的,有份辛勞奉獻無緣合理分享,度日惟艱的你們太疲憊了。但千萬別忘了,有朝一日洗腦毒液傾盆潑下,無處藏身的,正是你們的囝囝囡囡!

林鄭司長說,如果取消國民教育,會令好多人失望。失望?因為喪失了「免洗」優越感?月薪高過草根家長二、三十倍,還有「海外教育津貼」,英倫學、宿費九成由納稅人埋單。她和「飯焦」各送二子出洋,後者得了便宜還賣乖:「送他們到外國真是不得已,我現在還嫌他們中文不好。」

蘇錦樑沒她們好彩,九六年後入職沒了這項福利。雖然身為民建聯高層,雖然一聽國歌眼濕濕,但三子女並未跨進曾前主席的「培僑」,局長大把錢,齊齊報讀國際學校眼都不眨。

良知中產精打細算,尚可向鬼佬校長交足學費,高價投保子女精神健康。基層父母呢,就算把嘴縫起來不吃不喝也湊不出這筆錢,更遑論負笈海外,於是膝下寶貝在劫難逃。

其實,普羅學童是早已鎖定的洗腦目標。為甚麼要推「國教」?李怡先生一針見血:「真正目的是反對真普選」。為甚麼反對真普選?因為普選出的港府,必然與大陸模式「動物農莊」格格不入:「莊規」是,「所有動物生來平等,但有些動物比其他動物更平等」。狂掃LV的蝗蟲們,依莊規合理吸吮萬千奴工血漿。為了吸血與被吸血者和諧相處,為了讓「有些動物」的特權不受挑戰,必須對「所有動物」洗腦。香江民主暗湧令莊主不安,於是,阻遏普選同時,借「國教」為「所有動物」的普羅學童洗腦,建造香港動物農莊。

承蒙英式民主餘蔭,本港低下階層暫無溫飽之憂。但「祖國×香港×」下,堅尼系數急追直趕,官商勾結越演越烈。此時此刻,頌揚獨裁有理的洗腦殺到,你沒錢讓囝囝上英基,沒錢讓囡囡去留學,甚至連補習的錢也拿不出,若不喝停誘人為奴的催眠,若不堅守公平公義的普選,動物農莊裏,他人世襲富貴,你們跨代貧窮,孩子永無出頭之日。

林煥光稱,反對聲音若真如「大象」,港府當知難而退。尊敬的基層家長們,你們就是因疲累而無奈隱身的大象,明天請挺起困頓身軀湧上街頭,為了捍衞你孩子與林鄭孩子公平的拒絕欺騙權,喝令吳克儉:撤回方案!重新諮詢!

主子郝鐵川早供認「洗腦」,奴才慘白的否認騙得了誰?就像當年堅拒謊稱無牙老虎、實藏萬重殺機的廿三條,不管他是開學即行還是可延三年,更不採小修小補承諾,撤回方案是唯一訴求,不留絲毫反撲空間。



凝緣 傳媒人

 
林夕: 德育與中國模式 

明天就是七二九反洗腦教育大遊行,報載「全城升溫,高官嚇親,群起撲火」,可是出來做消防員的許多都是惹火尤物,單靠官腔吹吹水,那水怕會變成油。

忙於寫博文的教育局長終於答允跟家長關注組見面,卻選在遊行前一天才進行閉門九人會議,協商完畢門再開,必然各說各話,這招離間分化計,年僅十五歲的黃之鋒沒中計,你當陳惜姿是三歲小孩不?這不是撲火,是澆油。

局長的助理常秘在電台訪問中表示,本港學生急需德育,轉移焦點之後,言下之意,本港中小學生的品德水平告急,要趕在九月惡補。編寫手冊及制訂指引哪班人那副德行,到底是誰的道德水平出現了毛病?如此看來,國民要教育果然迫在眉睫──如果課程教會我們,一個非正常的「國」度,會扭曲人性,讓人非正常地活着。

德育配合國情做材料的話,請教教我們上中下代,本着道德良心,或者只是好奇心,四川地震受難者做個完整一點的名單的人,都到哪裏去了,為什麼會倒過來成為受難者一份子,同歸於盡?課程指引要學生對國家有承擔,有承擔的人為什麼得到現有的下場?譚惠珠說六四及李旺陽事件不宜列入教程,沒關係,還有數不盡的事件、風波、沙石做範例,可供課堂上研究研究德育與中國模式的因果關係。

德育及國民教育若然容許這個教法,不妨盡早實施,不然,請煞車。

林煥光說「政府見到隻大象(主流意見)時,會知道那是大象。」好,這分明在教育螞蟻,要擠成一條條長龍,在街頭噴火,指引政府該如何施政。

2012年6月21日星期四

阮紀宏﹕一個黨有啥好賣



馮煒光申請副局,被指賣黨求榮。先說求榮,高薪厚祿是個人問題,民主黨認為加入政府是「榮」,這與反對黨員「與梁共舞」的邏輯有悖,沒什揦好說。反而值得討論的是賣黨,民主黨有什揦好賣?馮煒光能賣什揦?

一個資深黨員,還擔任中常委職務,一旦離開,對一黨確實是一大損失。在你死我活的政黨對峙的情下,為防敵方破壞,甚至還得撕眦文件,轉移地盤,改用通訊密碼。而在現今的香港,有這揦嚴重嗎?

馮煒光當然掌握一定的黨內秘密,但在民主法治社會,可以假設這些秘密不是什揦犯罪證據,何足懼之。至於一些高層的秘密,也可以假設馮煒光的個人操守,不至於曝人陰私。

一個黨最核心的價值是邏輯思維,民主黨是一大政黨,能夠長時間在選舉中屢屢獲勝,在公共政策中能制定出「另類施政報告」,是一個成熟的政黨。馮煒光長時間參與其中,對這套邏輯思維了然於胸,甚至深入到骨子裏,這是很自然的。

作為一個副局,就是要為政府制定和推銷政策,在制定過程中,了解民主黨的邏輯思維,甚至運用這套邏輯思維,究竟對民主黨有什揦損害呢?制定政策要考慮民情,如果民意確實買民主黨的帳,任何人當了副局,也不可能反其道而行之,民主黨又何懼之有呢?如果運用這套邏輯思維制定出來的政策,要向民主黨推銷,民主黨說是馮煒光做的就沒有什揦好談,他們不是在反對自己嗎?

民主黨不贊成黨員加入政府,一旦發現,大可以按照黨章,召開紀律檢查,形成決議,將之開除,以規黨紀,以正黨綱。破口大罵實在有損黨的形象。


林夕: 宗教不是良民證

某人某夜忽然仰天長嘯,喟然長嘆曰:「怎麼最近我教出了這麼不義之人呢?」
聽他口氣,彷彿身為一武林門派的弟子,見有人辱沒了祖師爺名聲,恨不得要清理門戶。

我只是在想,某人也算是見過世面的明白人,怎麼一牽涉到他所皈依的宗教,就犯了糊塗呢?

任何宗教必然有太不像樣的教徒,他們行不義之事,其實無損於這宗教的聲望。政黨才會擔心黨員有辱黨聲流失選票。比如民主黨出了個馮煒光,馮某本人首鼠兩端自然大有問題,但同時也反映了民主黨內部可能更大大大有問題。宗教不是政黨,教徒出了幾個言行令大眾大大失望的知名人物,那身髒水無論如何不該也不會潑到宗教頭上。

將天上的旨意演繹、理解、判斷,經一錘定音後,將之執行到地上的教會,才稍稍像個政黨,會擔心旗下會員行為有辱會聲,未能成為像雷鋒一樣的楷模,有礙傳道吧。當然,說一千道一萬,教會頂多是教不會這些罪人,來不及贖罪,又忙不迭犯罪。教會門常開,罪人進進出出,怎能為每個教友的德行背書。

相反,太多教而不善的教友,倒過來利用教會做為擋箭牌。有些事先張揚,巴不得把宗教的名字黔刻在臉上,大開道德的期票;有些臨危稍亂,被質詢公審得急了,才亮出底牌。

然而,不管有教無教,我們個個都應該心熱如火,冷眼如灰,看得通明,越是把「我信上帝,我怎麼會;我禮佛茹素,我怎麼會」當做口頭禪的人,越有可疑。
鄙卑是鄙卑者的通行證,宗教卻決不是失道敗行者的良民證。把念珠轉啊轉當算盤使的善信,懺悔效率追不上犯罪速度的教徒,遍佈十方,只不過有些有名有勢特別矚目,犯不着大驚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