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樓低廈,人潮起伏,
名爭利逐,千萬家悲歡離合。

閑雲偶過,新月初現,
燈耀海城,天地間留我孤獨。

舊史再提,故書重讀,
冷眼閑眺,關山未變寂寞!

念人老江湖,心碎家國,
百年瞬息,得失滄海一粟!

徐訏《新年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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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月6日星期二

艾青天: 年輕人何須思想教育



新年伊始,社會荒謬事情同樣不絕於耳。

早前警方以十四名警員圍捕一名只有十四歲、正在「連儂牆」獨自以粉筆畫上雨傘和花朵圖案的女童,事後警方以「刑事毀壞」罪名起訴女童;上周二(1230日)法庭批准警方的兒童保護令申請,讓警方暫時接管女童三個星期。

雖然高等法院周三(1231日)批准女童保釋,但涉案女童仍須在月中出庭應訊。在整事件中,警方與律政司濫權濫控的荒謬行徑,已令社會嘩然。

周五(12日),立法會秘書處建議,禁止示威者通宵留守示威區,以及攜帶帳篷入內。民建聯議員葉國謙認同有關做法,認為示威者「沒有必要」帶帳篷進入示威區;立法會保險界議員陳健波認為示威區應「每日清場」,以確保其他團體也可以使用該區。

原來懼怕市民爭取普選的聲音和行動不只是政府,還包括立法會內的所謂民意代表,以及功能組別推舉出來的所謂社會精英。

周六(13日),繼早前行政長官梁振英評論雨傘運動反映青年工作和教育政策不足、行政會議成員羅范椒芬引述「朋友」害怕時下年輕人而紛紛移民、基本法委員會副主任梁愛詩表示不能放心二十年後香港交由年輕人接管,以及前財經事務及庫務局局長馬時亨接受有線新聞專訪時表示,雨傘運動給他的體驗是須對年輕人增強思想教育。他解釋,年輕時覺得共產黨是壞的,長大後到大陸工作便改觀,現時以身為「中國人」為榮。馬時亨認為,「有些東西只要轉個名稱和手法就能推行,如果明說要把思想注入學生腦中,當然是行不通的」。

馬時亨的言論看似中肯,其實又是偷換概念、魚目混珠的伎倆,敗筆在於硬把「中國人」等同「共產黨」討論。試問,當不當中國人,與共產黨壞不壞有何直接關係?難道「中國共產黨」就是「中國」、「中國人」便等同「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即使由中國共產黨員負責編寫、由中國共產黨掌管的所謂最高人民權力機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通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也不至於那麼猖狂。

在短短的訪問環節中,很難期望馬時亨可以詳細解釋他在中國工作期間有什麼經歷,足以改變他過去的一些想法;一兩次的電視訪問也難以令他解釋所謂「改觀」,是指對中國社會的面貌而言,還是對中國共產黨而言;相信前局長也難在訪問中詳細論述當「中國人」與作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的分別。讀者恐怕只能在字裏行間,推敲他談話內容背後的想法而已。

馬局長如果以為在中國工作發迹、從中國共產黨操盤下的發展模式得到好處,因而對共產黨改觀或因處身在一個認為是已崛起的大國,由此而自覺當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是一種無上光榮,從而認為香港年輕人也須接受這套思想洗禮,還要「轉個名稱和手法」向年輕人推行,這種思維未免流於片面。

雨傘運動反映出多個不同層次的議題:從爭取撤回全國人大常委會8.31決定、重啟政改五部曲」,到要求梁振英下台,其中也帶出本土主義意識抬頭、社會大陸化、中港居民文化和行為差異帶出的爭端、梁振英政府的劣政、警方的濫權和暴力、親建制和泛民政客的表現等等的問題。這些問題,並不是一句「年輕人缺乏上向流動的機會」便可一言以蔽之,更不能說成是當代年輕人的「思想」有問題。馬時亨所謂的共產黨壞與不壞,與年輕人希望改變的現況,難以劃上等號。

無論是年輕人或成年人,每個人的思想行為總會反映對社會現況的看法。年輕人眼見社會存在不公、甚至腐敗的現象,敢於上街發聲,以和平行動表達意見,政府以至整個社會應該細心聆聽。但馬時亨倡議的解決方法,竟是要加強對年輕人的思想教育,他是否只着眼年輕人的雨傘運動影響社會秩序,而漠視促成雨傘運動背後的種種嚴重施政缺失?或者他認為年輕人提出的訴求,全是他們思想偏差和幻覺所致,因而須以「思想教育」予以糾正?這種解決問題的方法,與中國地方政府每每把上訪居民關進精神病院處理,又有何分別?

馬時亨沒有詳細說明他所謂「思想教育」的內容,但如果他認為可以透過改變年輕人思想,令他們接受社會上各種惡劣腐敗現象而不作任何抗爭,此舉不單是掩耳盜鈴,更是把整代人奴化,真的為禍不淺。

2014年12月16日星期二

艾青天: 社運方向 指向議會



上周四(11日)警方藉協助執達吏執行法院頒布的禁制令,把整個金鐘佔領區清場。警方今次行動在多名監警會委員和立法會議員監察下,再沒有使用過度武力。「佔中三子」戴耀廷自首,學聯秘書長周永康及二百多名集會人士被捕,包括十五名泛民立法會議員,他們送往不同地方拘留,直至翌日清晨才全數獲釋。

金鐘清場後,雨傘運動建立的最後一個佔領區銅鑼灣也於昨天清場,持續多天的佔領運動正式曲終人散。自922日專上學生罷課以來,至1215日清場為止,為期兩個多月不同階段、不同層次的社會運動,市民已清楚看到梁振英政府麻木不仁、警方濫權、親中「代言人」、建制派、鄉團、「藍絲帶」等等的打壓手段,這些事件已成為社會難以磨滅的烙印。

邊談邊打 保留實力

對連日留守各佔領區的年輕人,已為整場社會運動付出不少心力,然而最終未能令政府改變初衷重啟政改諮詢,部分人因而心有不甘,轉變抗爭方式,以游擊戰術在旺角發動「鳩嗚」和「報佳音」行動,雖然政府投鼠忌器,卻觸動警方神經,進一步不顧法紀,任意規限行人的活動自由,激發另一波警民衝突。

佔中三子之一戴耀廷教授總結運動時認為,和平抗爭的時代已告結束,往後的社會抗爭模式可能轉趨激烈。政務司司長林鄭月娥亦承認金鐘佔領區清場,不表示事件就此了結;即使強硬派、肯定梁振英為「硬骨頭」的全國港澳研究會會長陳佐洱,此時也沒有繼續指罵參與雨傘運動的佔領人士違法,反而以較實務的口吻提出香港於佔中後,「須深刻反思汲取教訓」,云云。

雨傘運動清場後,市民首個必須關注的「節目」,可能是本周行政長官梁振英前往澳門面見習近平時談話的內容,以及中央領導人的態度。運動期間,中央官員不只一次力撐特區政府施政,總書記習近平更以「疾風知勁草」形容梁振英,粉碎要求梁振英下台的傳言。



上周六(13日),政制及內地事務局局長譚志源宣布政改第二輪諮詢將於明年1月展開(局長發言時未有提及早前傳聞政府將建議重劃立法會選舉的選區分界),泛民議員回應時表明不會讓政改方案通過,因而引來局長批評,認為泛民未知政改全盤內容便表明不支持,是「態度不正確」。

梁振英則「出口術」,指有泛民會議員最終會轉軚支持政改方案;譚局長說會游說泛民議員支持方案。

策略上,泛民其實可以較含糊的取態以保留實力,同時以「邊談邊打」的方式,向政府要求改變功能組別的結構,從而增加選民基礎以減低建制派壟斷功能組別議席的機會。日前公民黨湯家驊作出類似言論,建議泛民應「要求政府承諾2020年取消功能組別,以換取考慮通過政改方案」,可是他隨即給人標籤為向政改轉軚的「目標人物」。

隨着議會不合作運動延續、政改第二輪諮詢快要展開,2015年相信絕不是風平浪靜的一年。2015年行政長官《施政報告》將於1月中出爐,2月底財政司司長發表《財政預算案》,加上《施政報告》和《2015-2016撥款條例草案》的辯論和拉布戰,勢令議會抗爭推向另一個層次;同時,立法會工務小組委員會及人事編制小組委員會內建制與泛民陣營之間的角力,相信會持續至夏季會期結束為止。

不過,立法會會期結束,便到2015年區議會選舉戰幔掀起時,選戰引發的大小議題爭議,也將持續至年底才告一個段落;區議會選舉後的政治狀況,又會直接影響2016年立法會選舉工程的部署。

加入議會 爭取發聲

這場雨傘運動已徹底改變香港的政治生態,即使短期的政治形勢變化仍似霧裏看花,未有清晰發展的軌迹,但雨傘運動帶出一個有趣的訊息:傳統「和理非非」的泛民政黨組織,已失去領導力和號召力,由年輕人主導的新興政治力量也未見成形。

雨傘運動期間,市民一方面清楚見到建制派政客不問好歹,只識盲撐政府,置港人利益於不顧;另一方面,政府不斷縱容警方在運動期間肆意妄為,令人深深體會到擁有龐大行政機器和公權力的政府,如果權力不受制約,社會公義將無法彰顯。可是,制度上唯一有權力監察和制約行政機關權力的立法會,在建制派把持下,只淪為政府的附庸,已失去向政府問責的意志和能力。

這場運動的其中一個發展方向,應以增加議會內的民主聲音為目標,要達到這個目標,必須透過選舉削弱建制派在議會的勢力。不過,來年的區議會選舉和2016年的立法會選舉,傳統泛民政黨因雨傘運動期間的表現已失去政治和道德的光環,難以從選民中取得大量選票,足與建制派抗衡。由於新進政治力量假以時日羽翼才可成形,短期內泛民陣營(包括冒起的新進政治組織)在選舉上能否奇兵突出,扭轉大局,將會是市民拭目以待的發展。

2014年11月23日星期日

艾青天: 誰比共產黨更可怕?




「梁粉」中堅、行政會議成員、港區人大代表、前香港教育統籌局局長羅范椒芬言論之「膠」已是常識。上周六(22日),羅太在港台節目中引述所謂「朋友」的意見時指出,最近移民人數增加,原因並非他們懼怕中國共產黨,反而是「怕咗時下啲年輕人」;她覺得現時的年輕人只認為自己的想法才是正確,不肯接受不同意見,還要求別人一定要跟他們的主張做事。

羅范椒芬又指「朋友」擔心他朝一日這班青年人當權後,到時「唔知香港會變成點」。

不過,最諷刺的是,羅太起勁責備年輕人武斷獨行的同時,當談及行政長官普選問題,她還是要搬出那套黨八股壓陣:人大常委的決定不能改變。

究竟是誰要誰必須跟從誰的一套做法?誰的想法一定正確?是誰一直不肯聽信他人聲音?是誰當權後最令人沮喪?羅太是否自摑嘴巴!

特區政府把施政失誤諉過於人已屢見不鮮,連續近兩月的「雨傘運動」接近尾聲,政府總結事件,不但沒有認真檢討施政和政改諮詢工作方面如何盡失民心,反而把佔領事件歸咎於青年工作和教育工作出現問題;更說年輕人上街抗爭是由於他們不滿缺乏上流機會。

早前有建制派人士要求改革通識科,減少通識課程中涉及政治的內容,又建議以中國歷史科取代通識科;日前又有報道指「局長保母」政務司司長林鄭月娥將成立跨部門青年政策委員會,以統籌房屋、就業、培訓教育等方面的青年工作。

政府是錯判形勢、掩耳盜鈴還是故意轉移視線?「雨傘運動」的發起明顯是源於政改問題,是因為政府建議高門檻、有篩選的行政長官提名制度,致令2017年行政長官普選制度失去公平和公正。

831日全國人大常委會作出決定正式為普選制度「落閘」,學生罷課延續抗爭,要求人大常委撤回有關決定重新啟動政改諮詢,到學民思潮召集人和集會者試圖「重奪」公民廣場觸發警方暴力鎮壓而促成整場「雨傘運動」的導火線。

歸根究底,連串事件是梁振英政府剛愎自用,專橫跋扈所造成的惡果。特區政府面對連番錯誤仍不敢面對現實,還一錯再錯,搬出似是而非的青年政策委員會企圖蒙混過關,未免過於自欺欺人。

政府再搞青年政策也不過是舊酒新瓶。早在九十年代初,香港政府委任青年協會總幹事王鳴成立青年事務委員會,又訂立《青年約章》以確立青年政策發展方向。其後社會福利署、是時的衞生福利科等在改善青少年服務上做了頗多工作,包括透過青少年中心推行青少年全人發展工作,並針對青少年自殺、濫藥等問題推出不同措施。後來到九七主權移交後,青年事務委員會變得無所作為,只做些青少年上大陸交流等「洗腦」工作;青少年發展的相關政策納入民政事務局的範圍。

政府現時高調重提要處理青年人工作,負責青少年政策的主要官員民政事務局局長曾德成卻連日行蹤杳然。政府究竟希望在青年政策上有什麼新方向,擬議的青年政策委員會將要達到什麼政策目標,還完全沒有詳細解釋,令人質疑整項工作的意圖。

不過,林鄭月娥司長、當權的行政會議成員之中有多少真正關心和尊重年輕人?且看前中文大學校長、前任教育統籌局局長李國章教授在回應學生罷課爭取普選時,挑戰學生罷課不如輟學,又反問有誰會關心他們罷課與否。

身為教育局局長的吳克檢從未為人師表,談不上對莘莘學子春風化雨,在日前回應指「欣賞」浸大校長拒絕向在畢業典禮上舉傘明志的學生頒發證書的做法;再看政務司司長林鄭月娥在硬推「洗腦」德育及國民教育科時,漠視學生和家長的擔心,站在表現怯懦驚恐而噤若寒蟬的吳克檢身前,堅決表示不能向學生和家退讓,否則政府難以管治。

羅范椒芬的「朋友」可能代表社會上仍有能力移民的所謂社會精英,他們或會像民建聯陳鑑林之流,只認為年輕人上街只是「收錢做嘢」,而不會相信當下年輕人憑赤子之心追求公義、和平和自由的宿願與理想。羅范椒芬的「朋友」對這一代年輕人惶惶不可終日,擔心他們一朝當權對他們不利。原來說到底又是權力和利益的問題!這班人年過半百,行將就木時還是只顧戀棧權力!

任由這班從來看不起年輕人的人去制訂統籌青年政策,要期望年輕人接受,不禁要吐一句:是儍的嗎?

2014年8月27日星期三

艾青天: 國安層次凌駕高度自治


本周人大常委會將就特區政改方案作決定。泛民及「佔中三子」事先已張揚,倘若人大常委會所作決定的普選方案未達「國際標準」,便會啟動「佔中行動」。立法會26名泛民議員(沒有包括已「獨立」的黃毓民議員)在上周三(20日)聯署,承諾倘若人大常委會的決定未如要求,不惜政制發展原地踏步,也將會集體對政府提出的方案投以反對票。

同時,學聯、學民思潮等聲言開始籌措罷課爭取普選訴求,更有院校學者會支援,包括為罷課學生補課等。另一邊廂,政府則積極「備戰」,對「佔中」可能會出現的情況作出應變;警方日前也進行大規模演習。

公民社會與政府就普選和民主發展問題上的矛盾如箭在弦,一觸即發。

特區官員似退下火線

但在推銷政改方案上一直走在前線的特區政府,在此關鍵時刻卻似退下了火線。「政改三人組」近期淪為「活動布景板」,在各公開場合只在中央官員後面「陪 襯」。例如,在中聯辦主任張曉明與泛民議員的會面,政務司司長林鄭月娥雖說是主持會議,但卻非會面的「主角」。政改第二部曲的階段,左右政改方向的能力顯 然已不再在特區手中。張主任在人大常委宣布政改方案的決定前夕,高調向泛民表述立場,並向泛民「曉以大義」,也反映中央在形式上的舖排已不作任何掩飾。

而身為特區之首的行政長官梁振英,在這兩周來的唯一「戲份」,竟然只是走到台前講句提名委員會的「會」字,是意味提名過程是集體決定云云。角色連「大咖」 (臨時演員)都談不上,確是對「一國兩制」和「高度自治」象徵意義的一大諷刺。但從另一角度看,梁振英的收斂,是否也說明中央在政改問題上不想留任何機會 讓梁振英節外生枝?

從上周張曉明和全國人大常委會副秘書長李飛會見泛民議員的言論,可見中央在普選行政長官問題上的態度更趨強硬,語氣更咄咄逼人。

張主任在周二(19日)分別會見公民黨、工黨和街工等多名立法會議員。席上張曉明提出四點立場尤其值得細味:首先,張主任重申不接受公民提名方案。其次他 直言不諱地指出,支聯會等人士因為要求結束一黨專政,所以必然會與中央對抗,所以這些人士斷不能出任行政長官一職。他又補充,支聯會至今仍然能在香港活 動,是中央「包容」,但支聯會委員能否參與行政長官普選,則另作別論。李飛的言論更為極端。他在周四(21日)與14名泛民議員在深圳單獨會面時更直言, 對抗中央等同搞「港獨」。由此可知,本周人大常委會的決定,斷不會對公民提名方案留有任何空間。

張主任與泛民議員會面時指出,泛民政黨與中央政府「不存在對等談判」。他又強調普選問題涉及國家安全。他解釋,由於部分泛民議員及團體曾接受壹集團黎智英的政治捐獻,中央認為有港人在勾結外國勢力,企圖干預香港政治,所以普選問題已提升至國家安全問題的層次。

這個講法特別吊詭。從來政改問題都是在「一國兩制」前提下由香港自行立法處理的事宜。若將普選議題提升至國家安全層次,是否表示政制發展已是同屬國防、外交的事務範圍,已超越特區「高度自治」下可以自行審理的事項?

政改商討空間狹窄

從張曉明和李飛對泛民的回應,可見中央就政改的想法已經沒有任何含糊,態度也很堅定;況且中央不認為與泛民對話是「談判」。繼續對話對改變普選方向已沒有 實質作用。所以,難以明白泛民議員為何仍能以為將來與中央就政改問題還有什麼商討的空間,何以評估上周的會面是「健康的開始」,還要求政府繼續安排會面機 會。

既然中央已「出招」,下一步便要看泛民的回應行動。政改博弈已進入殘局,在牌面上,啟動「佔中」似是泛民保留誠信和尊嚴的一着;但從泛民議員與張曉明和李飛會面後的反應,似乎看不出泛民有落實「佔中」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