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樓低廈,人潮起伏,
名爭利逐,千萬家悲歡離合。

閑雲偶過,新月初現,
燈耀海城,天地間留我孤獨。

舊史再提,故書重讀,
冷眼閑眺,關山未變寂寞!

念人老江湖,心碎家國,
百年瞬息,得失滄海一粟!

徐訏《新年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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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2月28日星期六

長毛: 年年行,悶唔悶?




聖誕時分,少不免有賀節之問候短訊。其中一個至為特別,似應來自朋輩的小兒女,恭祝之餘,先詢我今年元旦會否遊行,復又補上一句:「年年行,悶唔悶?」閱之不禁微笑,童言果真無忌,不若成人對話,轉彎抹角,機關暗藏!由於事忙,並未奉答世侄,今日在此饒舌,希望他有緣讀到,元旦日遊行碰到我為「社民連」站台籌款之時,再作議論!

其實,答案至為簡單,「重行行,爭再爭!」普選目的不達,抗爭自然不惜!試想想,若以中共政權安排實行「普選」,由小圈組成之提名委員會篩選候選人,則即使二○一七年港人真能投票選特首,亦不過在這幫權貴之唾沫餘星中尋穢。情有多壞?且以超現實之黑幽默為大家醒醒腦!設若「提委會」真的實施「機構提名」原則在二○一七年提名以下三人候選,你該如何投票?按他們的「參照」原則(即所謂「提名委員會」須參照選舉委員會組成),候選名單可能就是

8)董建華

9)曾蔭權

10)梁振英

原因是什麼?「不言而喻」,他們已經鑑定「愛國愛港」、「不會對抗中央」,「八九不離十」嘛!董建華是八,曾蔭權是九,梁振英是十,為體現講話精神,(1)至(7)號競選號碼懸空?讓選民投票領略「八九不離十」的原則,銘記中央過去十五年為港人揀選「不言而喻」,「當之無愧」的特首,簡直就是活教材,破例實在值得!我不知道我的世侄裏,有幾多會趕上尾班車,有幸能夠享受如此投票選特首的權利?但我肯定,若果元旦不遊行,將來不佔中,這個黑色笑話難保不有成真的一天!

什麼是普選?喬曉陽、李飛這些芝麻京官為其主子背書,來港胡說一通,再由林瑞麟、林鄭月娥港產權臣又為之再背書,可謂愈說愈糊塗,且看最近出爐的政改諮詢文件,洋洋數千言,不及我在街頭講解之急口令:「人人有權依法參選特首、提名他人參選以及投票選舉候選人!」不及三十字,言簡意賅,何須舞文弄墨,浪費紙張?

當然,林鄭月娥、袁國強、譚志源月入近三十萬,豈能不文過飾非,替上大人塗脂抹粉,掩蓋其政治說教的貧血蒼白,現時他們念念有辭,引經據典,不外向港人催眠洗腦,叫大家不要問提名委員會委員篩選候選人之罪惡,而要認識《基本法》和人大常委決定為金科玉律!即使這兩把尚方寶劍如何砍殺普選於未然,但既是皇上御賜,大家就得引頸就戮,只差未叫我們謝主隆恩,得享全屍!

直斥權貴者 就是非理性?

身為立法會議員,我有幸得見這個三人組在議會裏粉墨登場,強姦民意不在話下,厚誣先哲更是慘不忍睹。這群庸人的口頭禪之一,就是開口閉口奢談「理性」,將拒絕就範者貶為非理性,這在主帥林鄭之口,更是恍似嘔吐,不能自己!在她看來,提委會操生殺大權、肆意篩選特首候選人是「天經地義」,因為這是符合基本法有關規定,亦有人大常委決定為依權;認為這是篩選而非普選而抗拒者,乃是非理性。她根本不會回答,到底普選是不可剝奪的權利,因而至高無尚,是最大的,抑或人大常委和基本法的權柄,來源自僭奪,所以低三下四,是作大的!所以,她就會叫大家理性一點,接受現實;自然,拒不認命,就是非理性!

也真虧她說得如此流利,旁若無人。理性這個辭兒,本就是反對專制肆虐而出現,是歐洲人苦於教權操弄皇權,剝奪民眾人權的學說。中世紀歐洲封建皇朝託庇於君權神授之說而稱皇稱霸,魚肉百姓,扼殺自由,遂有理性主義之興起,作為反專制奴役之精神利器,戳破權貴依賴教廷權威,互相勾結,麻醉人民!放諸今日香港,北京政權豈非當時歐洲的教皇,由其欽點的特首又何啻那些兒皇帝?港人詰問這些權貴權從何來,抗拒俯首認命,進而挑戰基本法及人大常委決定的合理性何在?指出「提委會」篩選候選人其實是篩選,因而不符普選原則,又何異當年理性之挑戰專制?林鄭月娥有上述之說,若非無知,就是無恥!即使要為中共政權背書,又何必如此屈枉他人,歪曲學理,誤導社稷?難道是為官太久,周旋權壇,誤以為「識時務為俊傑」就是務實,就是理性,據理力爭,直斥權貴者,就是非理性?

你剛數完這些論客於理性之不堪,他們又會搬出法治來做遮羞布。「啊,普選冇問題,但要符合法律規定和人大釋法呀,你們這些刁民就是不講法治!」拜託!到底法律為人而立,還是人為法律而活?先不要問所謂基本法,本就不是香港市民訂立,而是讓中共政權委任的起草委員私立的,那為什麼一定要人們俯首聽命?就以當前普選而論,若果基本法及人大常委決定一旦實行,會令港人的普選名存實亡,那所謂「依法」實行普選豈非悖論,淪為權者的工具?顯然,若憲法及法律之條文,使人們不能據此實現普選此一根本權力時,則「依法」已成為政治桎梏,若不將相關條文修改,則無異於剝奪民眾應有之權,所謂「法治」云云,已淪為以法治眾,而非依法治國,變成人人皆可反之的軟暴力!不甘而奮起抗爭,則可能因此而受此種軟暴力驅使之硬暴力鎮壓,現時北京政權以至本地僕從攻訐「和平佔中」,不過是借法治之名麻痺市民,為他日行使強權鳴鑼開道!

文革過後,被誣「反革命」的中共元老彭真從黑獄「平反」出來,弄來一個「人大政法委員會主任」虛銜,答記者問及「黨大還是法大?」未知是年邁糊塗,抑或良心發現,竟然當眾答曰﹕「黨大,還是法大,這箇我也搞不清楚……」

沉默的香港人,彭真答不到的難題,還是要問清楚的,喃喃自語,問亦何用?捲起衣袖,邁開步履,元旦上街,大聲質問,大聲說不,不行白不行,又點會悶?

2013年4月6日星期六

長毛: 階級鬥爭 - 你們怕?他們幹!




草草行文之際,一眾兄弟姐妹正在街頭呼籲市民撐碼頭工友,抵制百佳超市,以罷買「教訓」財閥李嘉誠及其資本王國「和黃集團」,真箇是「身雖不能至,心焉嚮往之」!一石激起千重浪,罷工持續,由弱轉強,以致市民支援不輟,究其原因,乃是財團多行不義,地產、金融霸權得政府偏,踐踏勞工尊嚴,盤剝基層大眾所致。

「美人首飾侯王印

盡是沙中浪底來

苦恨年年壓金線

為他人作嫁衣裳」

以上之集句,乃由唐詩《浪淘沙》及《貧女》而來,想起在一年多前,我將之寫在《唐詩三百首》扉頁上,送給我的同事,也是「勞聯」領袖李鳳英,以作臨別小禮,就是以淘金小工如家貧女傭之淒酸,向這位出身電子女工的議員致意,祝願她退而不休,繼續為基層勞工請命!今日得聞「勞聯」屬下工會亦以「按章工作」向貨櫃碼頭公司施壓,既為自身權益交涉,亦藉此向罷工之弟兄聲援,體現階級情誼,未知英姐於此有否出力,但願其足傷舊患無礙,能於今午3時到維園參加遊行撐工友,共抗無良財團欺壓勞工。

其實,秦韜玉與劉禹錫本屬帝王將相之輩,吟耠亦可風花雪月,以示才子佳人之好!為勞苦大眾鳴不平,原本大可不必,千古以來,如杜甫、白居易等殿堂詩人,不竭為貧民鼓與呼,乃是體現人類對平等、公義之嚮往!

此所以,今回碼頭工友抗爭,得覑市民大眾仗義聲援,贏得勞動階級發自心坎的支持。我們且看看,碼頭工人的尊嚴如何受到踐踏,資本財團的嘴臉何其偽善猙獰?由1997年至今,工資不升反降,地位日有不如,2003年沙士襲港,資方叫勞方共渡時艱,減薪留職;另方面,又以層層分判,推卸僱主責任;到經濟復蘇,卻過橋抽板,拒絕改善薪酬待遇,假外判之手刻薄工友,打壓工運,逍遙法外,善頌善禱;拉起「勞資互利、和諧穩定」的大旗,實行抽筋剝髓的壓榨,吸血鬼盛宴之餐桌杯盤狼藉,連唾沫餘星都不願「施捨」,卻於舉杯時以「富貴於我如浮雲」祝酒,又怎能不令受逼迫盤剝者看在眼裏,恨在心裏?

你想想,樓市低迷,政府推出「孫十招」救市,十年過去樓價飛升,地產財團得救,升斗市民失救,恨不恨?外判肆虐,工資銳減,福利狂削,工時增加,恨不恨?修築高鐵一擲七百億,全民退休保障急須五百億開拔,政府卻嫌負擔太重而一口拒絕,恨不恨?殘價出賣房署資產以肥領匯,讓小租戶、公屋居民捱貴租、買貴,恨不恨?你想想,老闆一聲裁員減薪,工人只得逆來順受,勞工權利毫無保障,恨不恨……

哪裏有壓迫,哪裏有反抗!

毋須說,為何「保衛天星、皇后碼頭」,反對「興建高鐵」、以至「反國教」,抗爭一起,戀者雲集,以至「佔領中環」,竟出諸溫文爾雅的學者之口,道理簡單不過,哪裏有壓迫,哪裏有反抗!幾百萬勞動者日夕受剝削,動輒受欺凌,碼頭工人Vs香港首富,能不成為勞動反抗資本、公義迎擊私利的角力場?唐人賈島《劍客》詩云﹕

「十年磨一劍

霜刃未曾試

今日把示君

誰有不平事」

屈指一算,200371」萬人空巷的奮起,不覺已近十載,「懵董」下台、貪曾繼任到狼英冒起,香港基層民眾遭竭澤而漁之苦,受哄騙蒙蔽所害,簡直罄竹難書;古之俠客持劍衛道,今日公民社會自衛,可謂齊齊磨劍,人人為我,我為人人,你之不平事,就是我之不平事,「李氏力場」能量再大,又哪能大得過得道多助之偉力?

15年勞資對抗路崎嶇

路是走出來的,回首15年勞資對抗,道路的確崎嶇艱難,今次工潮之焦點之一,乃是資方拒絕與工會代表談判。此亦張建宗此一影帝局長玩失蹤,不敢出面斡旋原因之一。這由使我不由想起的阿古與逝世多年的小友吳恭劭。19977月中旬,不過離「回歸」祖國十多天。那個蒙中共黃袍加身的董特首,就急不及待要凍結前不久通過的幾條勞工法例,剝奪勞方已依法享有的「集體談判」,以及參加工會不受剝視及解僱等權利……一時民間大嘩,但全由中共欽點議員的「臨時立法會」果然助紂為虐,計劃於議事廳蓋上橡皮圖章,履行其「投票機器」天職!

於是,乃於「阿古」攜同橫額到旁聽席,於其首讀時站起展示橫額,吶喊抗議,以將此輩宵小忤逆民意,踐踏勞工於議事堂之醜行,釘上歷史恥辱柱;個別行動代表多數民意,畢竟難阻少數民賊肆虐;儘管於被捕後,又於10月「三讀」廢法時,我與阿古、恭劭及其健再闖立會示威,直斥其非又遭檢控,種下日後判獄因由,但廢法之惡果亦纏繞工運至今,資方憑其政權之助,藉廢法免除羈絆,得以名正言順肆意漠視工人權益,向工會代表展淫威!今日吳恭劭已不敵頑疾離我而去,而古思堯此刻則因觸犯國旗法而繫獄赤柱,唏噓之餘,更感小國選舉不仁不義,勞工大眾苦中最苦!巨賈財團視之不過搖錢樹,又怎會立例保障其權利,變成資本之命籐?「和黃集團」由首富經營,合資者又有中資財團「中遠集團」以及星洲國有銀團「淡馬錫」,自然知道此中利害,不願牽一髮動全身,以免勞方一旦勝利,形成漣漪效應,波及資本全盤利益!

忌諱「階級矛盾」掩耳盜鈴

若論階級意識,李首富可謂洞察秋毫,以代理人及代言人對付抗爭對手,政府、商會、警方、司法、媒體聯成一線,意識、意志以致策略、行動,可謂異曲同工、互相呼應。坊間忌諱「階級矛盾」之說、聞「階級鬥爭」而色變,其實不過掩耳盜鈴、諱疾忌醫,都屬善良人受麻痺之一廂情願!

資產階級以此哄騙勞苦大眾,事屬必然。但工會如此;則未免為虎作倀,唾面自乾。回想前述廢法十周年,也就是2007年暑假,我於睡夢中接工友求援電話,趕赴土瓜灣紮鐵工罷工集會現場,才得知工聯會旗下之紮鐵工會抗爭不力,遭質疑與商會草草妥協,一眾紮鐵佬不甘罷休,乃找來我這個議員幫忙;我義不容辭,唯有權充廖化,與工友共同進退,竟致於在8號風球下率眾遊行,遭警方封路阻攔而劇烈衝突,又於烈日下遊行到政府總部請願,被張建宗失約愚弄,導致工友奮而堵路抗議;又有在警車內與警方指揮談判不果,拂袖而去卻被暫時拘留的難忘故事,最令我難忘者,乃是被工聯「紮鐵工會」下逐客令,以不歡迎「外人」為由,將我趕出罷工集會,又遭學者、傳媒、高官攻訐為唯恐天下不亂之「抽水政客」,尚幸後來李卓人外遊完畢返港,由他和職工盟接手領導,而社會大眾亦漸聞真相支持日增,民間團體、工會組織興援擁至;最終歷時36日之抗爭總算得小勝結束,新的紮鐵團結工會亦由此誕生!

「工潮政治化」說法最惡毒

現時兩陣對轅,硬邦邦的棍棒,自然是由警方及資方的保安充當,但軟綿綿的刀刃,卻是無處不在!如今呢喃細語,未來聲大夾惡的歪論,肯定層出不窮。其中最為惡毒而卑鄙者,乃是「工潮政治化」,政棍操弄工運,以達反中亂港,為佔領中環撈資本……等等。宣諸於口者,自然是中共的應聲蟲,傳話筒,在我聽來,這些爛調但覺惡毒,又感荒謬,不免有點賊喊捉賊,夫子自道的味道!

眾所周知,1967年的「反英抗暴」是由新蒲崗的人造膠花廠工潮所引爆的。當年工人受殖民地政府伙同資本家剝削,貧苦懸殊、官商勾結之下,起而抗爭,自然而然,工聯會屬會領導工友,責無旁貸;資方仰仗警察血腥鎮壓工運,天理不容,由此引致群眾反抗,勢所必然。當時在大有街聲援罷工者的群眾,以致以後受殘酷迫害者,又與今日支援碼頭罷工者何異?所不同者,乃是當年於背後策動者,乃是一心要在香港奪權邀功,仿效1966年在澳門鬥垮澳葡政權的澳門地下黨,以配合大陸文革的「極左」奪權,以逞毛澤東黨羽打倒政敵之威。若說由政棍操弄群眾運動,以達其傾軋奪權,則一本「文革史」之爾虞我詐,把紅衛兵操縱自如,用後即棄,已是彰彰明甚。當時負責操控香港暴動,為我所用者,而事後草草收場,至今不敢交代真相,不是中共港澳工委以及其上司者,又該是誰。

嗯,區區失覺,竟忘了世殊事易,今日君臨香港的,已換了人間,習總、張組長、王主任,請你們出來管束一下那些貧嘴為香港階級兄弟說句話、討公道,以慰反英抗暴受騙上當之孤魂!

忍看朋輩成新鬼 城頭變幻大王旗

且倒撮魯迅先生詩句作結,謹向不屈者致敬!

2012年12月8日星期六

長毛: 拉布完了 拉布萬歲




拉布完了!

到底是「裏應外合」偷襲得手,抑或是「眾望所歸」天意使然,我這支禿筆不願在此浪費墨水。

拉布完了!

不管何黨何派,管你是泛民、建制,只要你曾經提出修訂方案,鞭撻政府,此刻應該坐言起行,為那些遭十八萬六千資產上限摒諸「長生津」門外的長者做事。

那些苦口婆心勸我放棄拉布的好心人,現時布已剪斷就請諸君捲起衣袖,坐言起行;至於貌似諄諄恍以四十萬長者為念,實則攻訐我「別有用心」的為實者,也請你們捫心自問,兌現承諾!

庸人自有庸人的道理,明知梁振英以君臨立法會,視之為橡皮圖章,以為拿出一點香港人積累的血汗錢派糖,就可以挾四十萬長者福祉為要脅,不理立法會議員的非議、建議、修訂,強向將粗疏、擾民,分化長者的撥款議案蓋上橡皮圖章!十月十日立法會議員才宣誓就任,他的撥款御旨一下,大家就必須為其詔書蓋上橡皮圖章,否則,就是阻頭阻勢,令受惠者少拿一個月追溯金額,與民為敵,罪大惡極!

政府一意孤行強闖財委會

擅長語言偽術的偽特首權大氣粗,一若早前強行「五司十四局」之嘴臉,他甚至在九月已向傳媒揚言,會在十月上旬爭取立法會通過「長生津」方案,殊不知要到十月十日,候任議員才能宣誓就職,根本無法如期接旨,遵命照辦!

待得立法會「福利事務委員會」正式運作,立即加開會議審議其政策文件,已是十月下旬,還須連忙急急主辦公聽會,讓市民出席發表意見,詳加討論。結果是,反對設立資產申報有之,認為資產上限過高亦不乏人;然而政府卻一概不理,一意孤行,強闖立法會財務委員會,要求議員投票撥款,讓梁振英揚威立萬,實踐政綱,此所以,即使建制派、保皇黨亦頗有微辭,不肯就範,以「中止待後繼動議」抵抗其蠻幹到底!

且讓我們回顧一下這些異議、非議、建議

民建聯﹕資產申報上限應由十八萬六千增加至三十萬

自由黨﹕資產申報上限應為五十萬

工聯會﹕不設資產上限

工黨﹕不設資產上限

民主黨﹕不設資產上限

人民力量﹕不設資產上限

「社民連」﹕不設資產上限

「街工」﹕不設資產上限

「民協」﹕不設資產上限

粗略計來,立法會內連那些無黨派議員在內,有逾四分之三人反對政府「長生津」撥款建議!而且,所有異議者都希望梁振英政權能與人為善、高抬貴手、不要硬闖,以策萬全,提議當局將追溯期鐵定於十月一日,讓長者毋須因從長計議而少拿追補之津貼。然而,言者諄諄、聽者藐藐,大家殊不知道梁振英正是藉追溯期做文章,挾受惠長者為人質。

此後,形勢急轉直下,工聯會首先封嘴,民建聯翻臉變臉轉ɜ,保皇議員亦迅速歸隊,在中聯辦的指揮棒下表演「勤王大合唱」。

兩間餘一卒 荷戟獨彷徨

我之所以甘「冒天下之大不韙」而拉布,乃是不忿梁粉政權翻雲覆雨,不忍被掃地出門之長者,無緣享受「長生津」。事關若要政府知錯能過,就必須令之知難而退!因為根據立法會財委會條例,只有政府當局才可修訂其提交議案,議員無權修改分毫。換言之,只有在當權者自知大勢已去,主動修訂之外,議員除即將投反對票將之否決,迫使其修改重來,只能徒呼奈何?然而,既然功能團體議員肆虐,大部分議員已唾面自乾,自食其言,政府自然成竹在胸,儼然奴隸總管,鞭撻豬仔議員,命之蓋上橡皮圖章,唯一可以阻止這部忤逆民意的投票機器者,就是曠時廢日、長期抗爭的拉布行動!在親共喉舌攻訐抹黑,保皇議員詆譭斥責,泛民主流割蓆疏離之下,我除得人民力量仗義支持,及三數有心同事私下勉勵之外,一時之間,頓成眾矢之的,雖然不乏爭取全民退保之同志以及民間社團之聲援,以致相逢道左的陌生市民鼓舞,在立法會裏,令我不覺想到魯迅先生的一首詩﹕

「寂寞新文宛

平安舊戰場

兩間餘一卒

荷戟獨彷徨」

當年他夾於國共兩黨操縱的文壇中,不過對良知負責,堅持做人的原則,就要眾叛親離,內外夾攻,今日立法會為權貴操縱、惡俗播弄,早已喪失為民鼓興呼的膽力,泛民諸君憂讒畏譏,優柔寡斷,小風小浪,尚不敢揚帆出海,他日惡浪滔天,又談何乘風破浪。

拉布完了,苛政未完。香港政府坐擁兩萬六千億儲備,盈餘應近七千億。貧富懸殊之受害人,乃是重中之重的清貧長者,民間提出的全民退休保障方案擲地有聲,條理分明,數據清晰,建議政府斥資五百億作種子基金,然後將強積金供款一半注入,再向歲入一千億之企業加百分之一稅率,竟被棄若敝屣了,以所謂「長生津」充數,尚要左審右審,撕裂社群、分化長者,我不傾力反對,又何能心之所安,向老病貧困、避居大陸、鬱鬱而終的老母,以至千萬長者交代?

讓人家去說吧,走自己的路!

拉布完了,拉布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