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兆輝、柳琳﹕中國人10個健康願望的反思

前不久《環球時報》旗下的《生命時報》聯合搜狐網、新浪網等主流網站進行了一項數千人參與的「中國人的10個健康願望」大型網絡調查。排名第一的願望最質樸也最容易理解——「全家人身體都健健康康」，然而緊隨其後的兩個則令人唏噓，「吃到安全、放心、高質量的食物」和「加大力度治理空氣污染，讓我們放心呼吸新鮮空氣」。

按照馬斯洛的需求層次理論，吃和呼吸都是最基本的生理需要，可是國人卻連這點都滿足不了，這對於一個經濟規模已躍居世界首位，軍事、體育、科技事事爭第一的國家來說，實在是一個大大的諷刺。香港的空氣污染，也阻礙了吸引優秀人才來港原因之一。國內層出不窮的毒奶粉、地溝油、染色饅頭、假雞蛋，染有化學物質的白米和米粉，日益頻繁的沙塵和霧霾天氣，幾乎已污染殆盡（90%）的城市地下水，這一切不僅說明了在國人「一切向錢看」的趨勢下，儒家精神所強調的「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已演變成為了一己私利「人人害我，我害人人」的心態，此外也證明了國家過度追求GDP高增長的同時也付出了沉重的代價。誠然，國家一定要發展（development），但不一定等於不停追逐增長（growth）的高位數字，而應該注重在質量上提升。硬件上的進步要與軟件上的進步相配套，轉變太急，差距太大，製造了不單止是城鄉的收入的差距，更給與有權人士機會貪腐和衍生了不少與社會普羅大眾的矛盾，為整個社會帶來混亂和不安。

中國需追求可持續的發展

有人說中國現在的亂象都是因為實行一孩政策的幾十年來各地強制墮胎或為了選擇性別而墮胎，導致人們早已為求達到目的輕視生命。儘管這種過度單一簡化的推演，筆者不敢苟同，但其中提到的國人對生命缺乏尊重的癥結卻不無道理。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講的是「發展才是硬道理」，演化到個人的版本就是專注於在學習或事業上爭贏同儕。於是對人性的關懷就因為無法創造可以用金錢或數字衡量的實質效益而被忽視。中國式德育一直以來強調的都是國家、社會的利益大於個人的利益，為了大我可以犧牲小我，於是每一個生命個體就很難得到應有的尊重。發展是硬道理這種單一想法，是否合宜？現今小撮人為了小我的利益而罔顧整體大我的福ɸ，製造不少有害的食物，也令人髮指。 相信中國需要追求的是可持續的發展，一種能夠令到社會各階層和諧的發展，一種愛土地、愛自然、愛生命的發展模式。不可能再以先污染，後治理的方式不斷地破壞環境的發展。可持續和不斷提升水平的理念應該在基建、生產，管理等各個層面都積極地落實。

需要從教育和制度覑手

可見，當前中國要整治的不單單是黑心商家，無良企業和一些腐敗的官員，需要從教育和制度覑手。制度如何完善，若人口素質未能相應提升，也是仍同虛設，實需要在教育作多一些承擔，同樣重要的還要調試中國教育的方向。不管是學校還是家長都應該明白分數和職業前途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對學生道德判斷能力，健康人格和公民意識的培養，因為這關乎他們能否愛惜自己的生命，並推己及人，也懂得尊重別人的生命，而最終將所學用於正途。

習近平在人大會議的講話中提到「中國夢歸根到底是人民的夢，必須緊緊依靠人民來實現，必須不斷為人民造福」，這或許是領導人第一次把「人民」作為國家實現宏觀願景的核心。但願不管是政府的政策制訂還是執行，乃至個人的言行坐立都能回歸人本，那麼或許在不久的將來中國人的健康需求也將不再是夢。

本國人民最基本要求  給他們一個安全生活環境

最近，港大同事傅景華在《明報》刊出從微博看中國的矛盾與希望，實在感到不少唏噓，當中國要作為一個國際社會的持份者，也不斷地發展航天工程和深海計劃同時，請不要忘記本國人民最基本和卑微的要求，給他們一個安全的生活環境。在此， 為四川省因地震而受災的國內同胞送上最大祝福。有很多生還者都要面對喪失親人之痛，根據研究和實證指出，地震過後都有不同時段出現的自殺潮發生，無論在台灣南投縣，5年前的四川或兩年前的日本福島，希望生還者好好地活下去，相信這是對離世的人最大的紀念，也希望國家能提供到位而有力地的支持，為受影響者重建家園，不希望再有豆腐渣工程的出現。

作者葉兆輝（sfpyip@hku.hk）及柳琳（lucialiu@hku.hk）分別是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系教授及教學助理

 

葉兆輝﹕港台《眾言堂》的反思

筆者有機會參與最近香港電台《眾言堂》的節目，作為分析觀眾問題的嘉賓。當天，筆者9時便到達會場，門外已有很多警察和鐵馬，相信是擔心近期比較激烈和針對特首的抗議。參與者在9時半左右分別到達會場，有年輕和有年長，沒有「熟口熟面」論壇的人士，各人都可以在經濟、民生和政治的範疇表達他們的意見，希望特首在新一屆的施政報告回應他們的訴求。筆者與編輯部多位員工要在節目進行中分析95位參加者提出的問題，作出分類，需要在節目結束前10分鐘向參加者、主持人和特首提供一些觀察、分析和總結。當天參與人士是由港大民意調查中心根據全港人口特質分佈從普羅大眾中找出來的。在95人中，總共發問了385條問題，經濟問題有121題佔31%，民生有162題佔42%，政治有102題佔26%，平均每人就各範疇提問數量分別是經濟1.27、民生1.71和政治1.07，這分數反映市民比較關注民生問題。

反映市民比較關注民生問題

在經濟問題方面，市民都很關心香港的產業發展和營商環境。他們對香港產業單一化表示憂慮，希望特區政府能鼓勵不同類型的產業發展，包括旅遊、藝術、創新、科技、醫療和安全檢證等。另一方面，市民也關心營商環境是否能夠吸引一些工業回流。希望政府能提供一些實質的優惠，特別對年輕人創業，給予多一點支持。

至於民生方面，土地供應規劃與房屋供應是主要的項目，市民希望特區政府能增加房屋供應，復建居屋，改善港人居住的空間。他們期望政府增加對貧窮和有需要長者的資助，並且落實全民退休保障。另外，也希望政府能改革強積金制度。當中亦有不少扶助中產的議題，如設租屋免稅額及提高子女免稅額和減稅等。

在政治方面，有37.2%市民關注政府能否實行有效管治。可能因為近期行政、立法關係的緊張，沒完沒了的拉布行為，市民意見表示了不滿和批評立法會的效能和效率。當然，市民也有提及特首需要處理僭建問題和對特首個人的誠信提出質疑。另外，在政制發展方面，希望2017能全面普選，一國兩制的發展和廉潔奉公、人權、自由、法治都有市民表示關注。

整整兩個小時的節目，主持人、市民和特首都有機會表達意見，主持人不偏不倚主持問和答，參與者沒有示威和抗議的橫額和口號，但對特區政府的訴求是具體、清晰和實際的。顯示了他們對於住屋、就業和政府有效管治的關注，相信也是普羅市民所關心的，對特區政府的施政有認同和反對的聲音，相信也是社會的縮影。另一方面，市民所關心的問題也相當的多樣化，政府實需要細心聆聽市民不同的訴求。

議會諮詢混亂現象 令很多人厭煩

港台為了確保公正和維持高透明度，將所有問題完整地放上互聯網，給公眾監察。實踐了一個公開、公平、公正和高透明度的諮詢，問題沒有被篩選，聲音沒有被過濾。若政府真正希望改善施政，需要舉行更多有質素、有深度的討論，才是香港所需要的。若果每一次的會議和諮詢會都是以混亂收場，根本減少了真正對政府監察和溝通的機會。希望立法會議員和市民運用他們的智慧，有效監察政府運作。現在議會和諮詢混亂的現象，實令很多港人厭煩，未能產生互動。一方面令政府施政停頓，也未能探求一個更好的方案，彼此不斷內耗，損人不利己。

香港需要維護核心價值，保持言論自由和行使公民權力。另一方面，我們也需要有空間對政策作出深入的討論。港台《眾言堂》編輯，他們都能夠維持中立，編輯陳燕萍與另外兩位工作人員一星期前已與筆者舉行一次預備會議，商討怎樣將問題分類處理，認真地製作，作好把關的工作，實值得一讚。

政府若果期望每一項目都能得全整體市民的支持，根本是沒有可能，例如地區人士反對公屋或精神病患者康復中心、骨灰龕，但這些設施都是整體人口需要的，可能要為受影響地區的居民提出一些優惠和寬減，作為某程度上的補償。最後，政府施政若能以大多數市民的福祉為依歸，相信香港市民是有理性和有分析能力的，作出合理的回應。現在，混亂帶來更多的混亂，可否讓市民的聲音，有更多的機會清楚地被反映出來。若今年施政報告能夠有力和到位回應這95位參加者的訴求，這是香港最好的新年禮物。

作者是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系教授

葉兆輝、羅亦華﹕長者生活津貼不設資產審查 請三思

香港人口老化的幅度（magnitude）和速度（speed）將會由2012年開始不斷增加和加快，65歲的長者將會由現時13%的人口，約97萬，每年不斷遞增至2030年的210多萬（佔25%），所增加的幅度拋離本地預期GDP的增幅，那時要滿足每年因人口老化不斷增加的福利和醫療開支，將會對政府帶來極大的財政負擔，為將來埋下一個計時炸彈。

計時炸彈

現在一些政黨要求長者生活津貼（俗稱雙倍生果金）免資產審查，認為一旦通過相關的審查機制，便改變了原本生果金的設立為要表達對老人家敬意而免資產審查的基本精神，也有一些論點認為，免入息審查的額外開支，相比執行入息審查所節省的開支（扣除審查的行政費用），只多了10多億元而已，但這些論據流於表面，甚至於誤導市民大眾及納稅人，並沒有為香港未來的整體發展需要覑想。首先，照顧有需要和生活困難的長者是必要的，也是一個有人文精神和文化社群的表現。長者生活津貼並不是，亦不應該是生果金，此項津貼應為補貼不符合領取綜援，但單靠千多元生果金不足維持日常開支的長者，所以不能與純為「孝敬」老人家的生果金混為一談。再者，政黨們只覑眼今年的數目，沒有理性地討論如何處理免資產審查對將來政府和社會所構成每年加速遞增的嚴重財政負擔，有「騎劫」社會人士想長者生活質素改善的良好願望之嫌。

特區政府兩年前給予每人6000元的政策，社會提出不少批評。當時不少人都認為是浪費，不能對症下藥，有需要的人得不到有力的幫助，對沒需要的人根本沒有任何影響。現在要求沒有資產審查的長者生活津貼，情同出一轍。如果政府能集中可動用的資源，幫助老弱無依的長者及傷殘不幸的人士，給予到位和有效的支援，才是正確的方式，但現在恐怕只為了獲取一時的掌聲，到最後要整個社會賠上這麼大的代價，請多多三思。We don't inherit from our ancestors but borrow from our descendants.

未來5至10年間，隨覑人口預期壽命不斷改善，65歲人口數量將會不斷增加，但勞動人口則減少，政府稅收相繼減少。另一方面，隨覑退休強積金的效應，整體老年人口的財政狀將會比現在有所改善，若有一半人不符合入息審查，政府便可以靈活動用這些資源，更有效地幫助另一半真正有需要的人士，使他們的情有真正具體的改善，而另外一半的人士，他們的生活也不會因未能有長者生活津貼而受到影響，那不是更有效的資源運用嗎？

更有效的資源運用

若不設立資產審查，有限的資源便不能有效地為有需要的長者提供到位的援助。為什麼國民教育能激發起一場運動，父母就是擔心子女受到不良的影響，同樣地，沒有資產審查的長者支援，同樣是將財政負擔推給年輕的一代。

筆者認為，大家的討論焦點應是政府提出的資產（18.6萬）及入息限額（每月6600元）是否恰當。2200元的津貼額是否足夠？設立長者生活津貼後如何不致令原本生果金「陰婴」，怎樣令生果金也按社會經濟情得到調整？如何鼓勵有需要或隱蔽的長者申請等。所謂魔鬼在細節裏，請不要錯配資源，也不應給市民發出錯誤的信息和不合理的期望。我們希望尊貴的議員們花多一點精神為此項影響深遠的福利措施作通盤考慮，而作為一個有為負責任的政府，實需要紓解民困，同樣也要為可持續發展方向、為我們的下一代福祉，撥亂反正，對一些不合理的要求說不，政府亦應訂立具透明度的檢討機制，為長遠發展定立目標，不要淪為滿足長官一時意志的作為。

請各位立法會議員不要開出對整個社會沒有益處的期票，對於要求不設資產審查的市民，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請為下一代覑想，作出負責任的提議和決定。

作者葉兆輝是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系教授，羅亦華是香港大學防止自殺研究中心執行總監

葉兆輝﹕淡化貧富懸殊 不如力創職位

香港經濟日報

香港社會的堅尼系數，創回歸以來新高，根據統計處2011年人口普查蒐集數據，計算出原本每月住戶收入的堅尼系數為0.537；較2006年的0.533上升0.004；亦較10年前上升0.012。

相對於鄰近地區如新加坡以及其他經濟合作的發展組織（OECD）成員國，本港的貧富差距最為嚴重。最低收入兩成住戶只佔全港住戶收入的2%，住戶收入最高的20%則佔全港住戶統計收入的60%。

工人被欺壓 收入追不上通脹

當然，堅尼系數只是量度入息分布的情況，不一定反映出香港有很多窮人；但是月入4,000元以下的住戶，卻由2006年的21萬多戶，增加至1.6萬戶至 22.6萬戶。再者，全港最窮一成住戶入息的中位數，由2001年的2,760元跌至2011年的2,070元，跌幅兩成半。相反，最富有的一成住戶，入 息中位數則於10年間由7.9萬元增至9.5萬元，增幅近兩成。所以香港貧富懸殊，富者愈富是不爭的事實。香港經濟不斷轉型，從事金融地產的和一些專業人 士入息不菲，但一些非專業和低技術的工人的待遇卻一直得不到真正的改善。筆者在此希望根據一些數據，解讀香港堅尼系數顯示的一些社會深層次矛盾。

（一）大部分工作人士未能分享經濟發展的成果

在過去10年內，香港人均GDP由178,944元增加至265,644元，有近50%的增長。10年間的通脹為12%。全港住戶入息的中位數，由 2001年1.65萬元，增加10.3%至2011年的1.82萬元。但個別項目價格水平增幅，例如房屋、租金和飲食都有超過30%的升幅，住戶收入根本 追不上通脹；大部分工作人士都未能分享經濟發展的成果。低收入人士的入息更加減少兩成之多，只有2,000多元。究竟香港的經濟發展，誰是受惠者？不期 然，市民會問，for what, for whom？更甚者，廣大市民不單止不是受惠者，還變成了受害者。

筆者以星巴克一杯中杯裝鮮奶咖啡（Tall size Latte）的價錢作為例子︰在香港售價是29港元，在墨爾本也是30港元左右，價錢相若；但工作人員的待遇則有十分大的分別︰在澳洲的最低工資是每小時 15.51澳元（約120港元）；而香港則是28元。在星巴克工作的員工薪酬應比其他的同類工種為高，無論如何，分明是同一種商品，相若的售價，為甚麼兩 地員工的待遇有那麼大的分別？究竟是誰分薄了給本地員工的待遇？是香港營商者所設的利潤百分比較高，抑或是營商者要付上本地昂貴的租金，故蠶食了員工的部 分工錢？難道外地營商者不需要向股東交代，抑或是外地員工的權利得到更大的保障？

一些低技術和非專業人士沒有議價的能力，任由僱主訂立一些苛刻的聘用條件；若不是政府設有最低工資，相信香港的堅尼系數的數值會更大。當然香港也有一些有 良心的僱主與僱員分享成果，但大多數卻是令人失望的。筆者不是倡議模仿一些西方國家過於慷慨的工作待遇，尤其是看到他們現在面對的金融危機，但有尊嚴和合 理的待遇是基本的要求，苛刻的工作條件和工人不斷地受到欺壓，對香港整體的發展和建立一個和諧社會都產生不良和深遠的影響。

人才培訓錯配 港競爭力隱憂

（二）香港的職位發展不平衡

香港近10年內經濟不斷轉型，財務、地產、金融及一些專業服務一枝獨秀，其他的行業則可以說是一蹶不振。政府所提出的六大產業，看不到有計劃和配套。在人 才培訓方面，缺乏統籌和承擔，以致出現很多錯配問題。如副學士的出現，因未能肯定他們的位置和技能培訓不足，又未能梳理副學士的期望，學生和家長怨氣充 斥。副學士就業困難，失業率比其他文憑和中學畢業的同學為高，薪金增幅只有百分之三，升幅是同等學歷最低的；如是這樣，香港整體人口收入並不會因提升教育 水平而提高，實在令人感慨。而整體勞動競爭力也不會因此而提升，造成香港長遠的一大隱憂。

發布堅尼系數 涉嫌刻意淡化

（三）政府缺乏承擔和周詳計劃解決貧富懸殊問題

其實政府的發布，大可以將原來的堅尼系數0.537和經過因稅務和社會福利調整後的0.475，公開和持平地作出比較和闡述。但在發布的過程中，令人感到政府有點刻意淡化事件，這是判斷上的錯誤。

原本政府可以理直氣壯，因感受到低下收入人士生活的困難，作出相應的措施，令到低收入人士的生活有改善。調整後，由堅尼系數的大幅收窄，可以看到政府的承 擔。但現在這樣選擇性的報道，引來不必要和無謂的揣測，更使到統計處的專業性和獨立性受到質疑。這樣的後果，比起堅尼系數創40年來新高對香港構成負面形 象的影響更大。有本地報道正反映，如果不能公正處理數據所產生的反效果。相信將來的新政府可以從中學習，不要重蹈覆轍。

低失業高堅尼 有汗出無糧出

另一方面，政府增加福利後，堅尼系數大幅調整，這是側面證明香港工人的收入基數偏低，也不是健康的現象。香港堅尼系數其實是一面照妖鏡，香港是一個將近全 民就業的社會，全球沒有一個地區只有3.2%的低失業率，但堅尼系數仍處於這高水平，很多工人都是「有汗出無糧出」，實在需要政府和私人機構設法釐定一個 合理的薪酬水平。員工的福祉若不斷地被忽略，社會不和諧指標將會不斷提升，要根治這個社會問題，需要到位和有力的干預。

首先，政府要承認問題的嚴重性，創造更多的就業機會，增加對年輕人的技能培訓。在薪酬方面，不單要保障最低工資，更要創造有利的營商環境，令租金不會因無 限擴張而蠶食工人的工錢。私人公司則需要注意避免只提出口惠而實不至的社會責任的口號和花招，應實際地改善工人的待遇，彼此分享經濟成果。而長遠計，政府 更需要不斷擴大工作種類，投資教育工作，給青少年培養一技之長。

香港工人需要合理的工資以反映他們的勞力和付出。雖然他們是非專業和低技能的工作人士，但他們都真正地付出時間和精神做好他們的工作，應給予他們在職培訓，提升技能。否則香港的堅尼系數只會不斷上升，社會不安只會不斷增加！

香港不希望需要用福利和補貼收窄貧富懸殊，但為何不可以實實際際地讓工人有一份有尊嚴的收入在香港生活！

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系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