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樓低廈,人潮起伏,
名爭利逐,千萬家悲歡離合。

閑雲偶過,新月初現,
燈耀海城,天地間留我孤獨。

舊史再提,故書重讀,
冷眼閑眺,關山未變寂寞!

念人老江湖,心碎家國,
百年瞬息,得失滄海一粟!

徐訏《新年偶感》

2012年2月28日星期二

陶傑: 符號的聯想



香港爆發內戰,現任特首慘遭擺上桌子,成為政治祭品。坐了幾趟富豪遊艇,倒沒有問題,乘重慶大陸暴發戶的私人飛機,去泰國的布吉,還在深圳福田租豪宅,給人的感覺,就差了一點。

因為符號心理學大師羅蘭巴特說:人生世界,每一件事,都是符號(Signs),符號的形狀、顏色、涵義,都帶來美或者醜的聯想,像動物界的麻鷹、獅子、大象,威猛剛毅;豬和狼。就是蠢和狠,感覺不怎樣。

乘私人飛機,租豪宅,都沒有什麼問題,問題是在什麼地方,跟什麼人。

在語文的符號學裏,重慶是今日大陸的毛都,感覺不好(民國時代抗日的「重慶份子」例外);布吉好一點,因為是歐洲白人的度假勝地,凡亞洲的地域,有西方背囊客寵愛的,像清邁、加德滿都、峇里,形象必定增值,洋人不喜歡,只香港貨櫃車司機鍾意的,像東莞,就不一樣。但布吉有酒帘雛妓,人妖酒吧,也扣了分。

如果曾蔭權接受英國企業家,維珍老板李察布蘭森的私人飛機款待,飛巴黎,與大導演馬田史高西斯會合,趕當夜在歌劇院看莫扎特的「魔笛」,在包廂席,撞到老友薩科齊,並跟法國總統夫人卡拉輕吻面頰為禮,薩科齊伉儷即刻邀請我們曾爵士去香榭麗宮試酒,但曾蔭權、布蘭森、史高西斯三大精英,同聲婉拒,說明天要轉飛羅馬,參觀一批拉斐爾的文藝復興典藏,順道出席教宗在梵蒂岡的便餐,時間緊迫,下次吧。特首還要乘私人飛機趕回來,出席立法會答問呢。

如此行程,如此人物,祭出來,全香港就會收聲。

重慶富商、深圳福田,像大陸說的,「檔次」太低了,加一個布吉,這副十三張,抓在手裏,不是三就是七八,AKJ沒有一張,怎怪得受人羞辱?

唯今補救之計,是拚個魚死網破,曾蔭權挺起胸膛,毅然宣布:福田的豪宅,我不要了,捐出來,做骨灰龕,政協副主席,也不要,因為我曾某是英國爵士,即刻辭職不幹回英國蘇格蘭隱居,跟衞奕信一起行山,這樣,民望包保又回昇了,香港人都會熱愛您呀Donal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