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樓低廈,人潮起伏,
名爭利逐,千萬家悲歡離合。

閑雲偶過,新月初現,
燈耀海城,天地間留我孤獨。

舊史再提,故書重讀,
冷眼閑眺,關山未變寂寞!

念人老江湖,心碎家國,
百年瞬息,得失滄海一粟!

徐訏《新年偶感》

2012年11月16日星期五

董狐筆﹕從決策過程上 確保了不會「改旗易幟」




中共十八大的權力分配結果終於揭曉。這份常委名單,為此前種種有關政治局常委人數和人選的猜測與傳說畫上了一個句號。

人們對中共十八屆中央政治局常委人數和人選進行猜測與傳說的現實說明,在改革開放政策實行30多年後,在21世紀的時代,中共黨的決策體制、權力交接與繼承制度,仍然是一個「黑箱」系統,仍然不見一點「民主」——哪怕是所謂「黨內民主」的光亮。

所以,對習近平的預期,不僅是世界各國,就是中國公眾,在面對他們的這位新領袖時,也同樣要迷失於這個巨大的「黑箱」前。習近平想幹什麼、能幹什麼、會幹什麼?對這些問題的回答,並非可以從中國大陸面臨的緊迫局面,和作為執政黨領袖所應擔負的政治責任中找到答案。這也正如人們很難從過去10年中國大陸社會政治局面惡化的過程中,推斷出胡錦濤會如此所為一樣。

做「新事」的空間 十分狹窄

當然,如果說人們還仍存有對習近平的一絲希望的話,那完全是因為人們知道任何「黑箱」實則都與透明的機制一樣,總有意外「失靈」的時候。人們希望習近平就是中共體制這個大「黑箱」的意外產物。在共產制度下,一個「跋涉」到這個體制最高之位的人,總是那些善於偽裝的人。心懷大計的改革者,常要掩其鋒芒;庸碌如常的體制維護者,反而有底氣給自己塗抹一些改革的色彩。在此,人們自然希望習近平是前者而非後者。

但是,自「蘇東波」之後,從鄧小平始,中共的權力交接實際上卻都是在全力避免這種善於偽裝的「心懷大計」者的出現。鄧小平通過給江澤民指定接班人,來保證其身後的聲名和家人的安全;江澤民被迫或樂於提早接納胡錦濤進入最高領導層,就是使胡錦濤可以分擔其任內的政治責任,不便在日後否定自己也曾參與了的決策。同樣,江澤民選定的數名政治局常委,則「陪護」了胡錦濤整整10年的全部任期,以此來確保胡錦濤不會做出改弦更張的政治決斷。這一次,數名「前朝遺老」佔定了常委之位,這就從決策過程上確保了不會有任何「改旗易幟」的事情出現。

因此,實際上,即使習近平就是「黑箱」失靈的產物,就是善於偽裝的「心懷大計」者,他做事、尤其是做「新事」的空間也十分狹窄甚或根本沒有。此屆中共政治局常委會中的這幾個出生自1945年至1948年的5名「前朝遺老」,總體來看,都是執行江澤民所定政策最力者。惟如此,他們才能在最近20幾年中不斷上位。

就此,是否意味着在5年之後,習近平就有了大展拳腳的政治空間了呢?任何人,在懷有這個希望之前,必須在日益嚴峻的社會情勢面前,祈禱上蒼再給習近平另外5年時間。時間不等人,這自然包括習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