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樓低廈,人潮起伏,
名爭利逐,千萬家悲歡離合。

閑雲偶過,新月初現,
燈耀海城,天地間留我孤獨。

舊史再提,故書重讀,
冷眼閑眺,關山未變寂寞!

念人老江湖,心碎家國,
百年瞬息,得失滄海一粟!

徐訏《新年偶感》

2012年6月17日星期日

明報社評: 聯盟政府權宜之計 政黨政治避無可避



為求改善施政效率及在立法會「箍票」,新一屆特區政府計劃改革行政會議,與政黨搭建執政聯盟,而民間智庫「新力量網絡」上周則發表研究報告指出,回歸15年來政府立法成功率不足六成,施政受到極大掣肘,建議特區政府應與政黨籌組「聯盟政府」並簽訂「聯盟協議」,白紙黑字列明接納各黨部分政策主張,政黨則須承諾全體投票支持政策。港府施政成效不彰源自香港畸形的政治制度,導致行政立法衝突不斷,「聯盟政府」可有效吸納民意參與政策制訂,大方向正確,但只屬治標的權宜之計,治本之道始終還是要落實執政黨制度,特區向全面落實政黨政治邁進,是避無可避的。

香港畸形政制  行政立法衝突不斷

新力量網絡610日發表研究報告,為董建華及曾蔭權的管治「埋單計數」,發現回歸15年來,在行政立法關係方面,董班子及曾班子平均立法成功率近58%,意味有四成多的立法議程未按計劃順利落實,當中有多達32%法案因為得不到議會支持而押後或擱置,部分更拖足10年仍未立法。報告統計亦顯示,曾蔭權在立法議程只提出142條法案,未及董建華政府(298條)的一半。

負責研究的學者方志恒指出,數據反映曾蔭權的施政不及董建華積極,不敢提出具爭議的改革,以迴避爭議及批評,而政府推動立法時不少反對聲音皆來自建制派,反映政府與建制派建立的「執政聯盟」極為鬆散,施政時因得不到議會穩定支持而舉步維艱,因此建議新政府考慮與政黨組成白紙黑字訂明關係的「聯盟政府」,打破施政困局。

這次新力量網絡的研究,最重要之處是提供了詳盡的數據,能為政府提出具參考價值的建議,也能讓公眾清楚分析特區政府的施政成效,這在智庫中是罕見及難能可貴的。

在客觀數據面前,一切政治化妝都無所遁形,什麼強政勵治、執政聯盟,統統只是空話。根據研究報告的統計,不濟的立法數據充分說明了公眾對特區政府施政成效不彰、管治能力低下的印象,其實是有根有據的。若各民間智庫能有更多類似「以客觀數據為本」的研究報告出台,社會就可據此有更多「知情的辯論」(informed debate),對推動社會進步定能有所貢獻。

這份研究報告最重要的一點,是清楚點出了港府管治的確出現了嚴重問題,在畸形的政制設計下,政府有權卻在立法會無票,民意代表有票卻無權,行政立法關係注定衝突連連。這是制度設計的問題,不論誰上台,不論是董建華還是曾蔭權,問題都會不斷重複,只要制度一日不變,即使換上了梁振英,問題一日也會繼續出現。

政界及學界中人早已指出,只有推行政黨政治一途,讓香港出現真正的執政黨,才能徹底解決問題。只有讓在選舉中獲大多數民意支持而勝出的政黨上台執政,並由黨友出任司局長,上台後則推行在選舉中獲民意認受的政綱,並由黨友在立法會依靠民意支持而保駕護航,才能讓政府真正有效管治。這是治本之道,也是香港應行的方向,奈何中央仍未放心讓香港實行政黨政治,在這情下,「聯盟政府」方案可算是權宜之計。

過去政府曾嘗試建立執政聯盟,委任政黨領袖加入行政會議,卻以失敗告終。根據新力量網絡的建議,特區政府應再多走一步,先與部分政黨制訂聯盟協議,白紙黑字寫明接納各黨某些政策主張,形成一份共同的政策綱領,日後政策在立法會審議後,各黨須按集體負責制全體投票支持,一切有規有矩。實質上,「聯盟政府」是在現時完全拒絕政黨政治與全面落實政黨政治之間「中間落墨」,有限度地向獲民意認受的政黨放權,實施由政黨倡議的政策,但卻並非全面落實執政黨制度,政黨仍然不會獲派大量部長職位,更不會上台執政。

政黨政治的中途站  有限度向政黨放權

方案若能落實,相信政府就可更有效地吸納民意,爭取及鞏固到在立法會所獲支持,避免出現政府施政連建制派也不支持的荒誕局面。當然,方案並非沒有缺點,政黨也許會認為若政府不願開放司局長職位,政黨何苦要許下「白紙黑字」承諾,這豈非無端為自己戴上「金剛箍」,即使民情洶湧也要被迫支持政府,變成「有辱無榮」?這種質疑不無道理。

方案目前確實並不完美,但北京及特區政府也須承認,要改善特區政府施政,落實政黨政治是避無可避的,「聯盟政府」方案的大原則正是朝政黨政治邁進,大方向正確,至於如何找到一套具體可行的方案,社會各方確實需要拿出「摸覑石頭過河」的智慧。


 
陳雲:從未如此失敗過

大家可否想過,香港社會的沉淪,源自董建華改革失敗?香港首任行政長官,1997年上任之初,曾在產業轉型及福利政策上,倡導大手筆改革,可惜在各方抵制之下失敗,一般社會輿論戲謔有之,嘲笑有之,卻未曾吸收經驗教訓。往後香港一直被大財閥的新自由主義帶動:公共房屋幾乎停止興建、限制土地供應推高樓市、大量可建屋的土地閒置(包括市區土地)、出售公屋予住戶而租戶則不斷審查資格、樓房地產炒賣、公共屋鸷商場私有化(領匯化)、兩鐵合併促進鐵路公司商業化。政府鼓勵私立大學、放言「用先租後買」的方式興建居屋、用自由行的雙非婦人產子來促成香港醫療產業化。

97之前的產業多元化、小市民生計多元化、公營房屋與私人樓宇分流的治港大政策,統統放棄。輿論竟然覺得這是自由經濟、大市場小政府,把呼籲經濟改革及民生福利的聲音,壓了下去,而且常常拿董建華的改革失敗來做話柄。

民主運動的失敗

首屆特區政府改革失敗之後,政府引以為誡,因循苟且,政府施政報告及財政預算案,歷年無進展、無新猷,社會貧富懸殊,內地人大舉南下,干擾民生。港府無所作為,就將責任推在中國因素之上:中國是高增長區,香港陷於沉滯,中港融合是香港的前途所在,融合得不夠,故此無法發展香港經濟。然而中港一旦融合,香港內地化,更加依靠中國輸血,優勢就會失去,這是一條自尋失敗的死路。然而,政府和輿論日日在灌輸,這就是令香港致命的失敗主義。

香港的政黨在民生福利政策之上,被政府架空,又被主流傳媒嘲笑,剩下的只有民主進程,然而由於中共三番四次用釋法推遲雙普選,民主黨在五區公投之際投共,香港的民主運動又因為中國大一統情結而無法本土化,令本地民主進程難以開展。

好多香港民主政黨及議員,由於無法開展本地民主,就將希望寄託在中國因素之上:中國先要有了民主改革,香港才有希望邁向民主。他們不知道,在一國兩制之下,香港可以獨行其是,自己開展民主、經濟及民生福利建設,裨益內地。

由於內地的人口、土地和經濟總量龐大,小小香港難以在天然資源和社會資源上貢獻內地,能夠做到的,是制度上成為參考,令內地提升制度,保證安穩。香港貿貿然用天然資源和社會資源來支援內地人,得不償失,兩敗俱傷。例如雙非人及其他不經香港政府審批的內地人湧入香港,就是香港用土地房屋和社會福利支援內地,這些在內地沒有享用公共福利而習慣了搶奪的內地人,未必可以融入香港,反而會將香港的制度和風俗搞壞。

先愛護香港再關懷內地

相對於內地,香港資源有限,而且中港制度有三大不對稱之處:土地不對稱、制度不對稱及人流不對稱。香港幅員太細小;香港的制度保障比內地的大;香港人去內地的少、領取內地福利的少,內地人來港的多,領取香港福利的也很多。在資源匱乏之下,香港人必須放下所謂家國情懷、中國大一統意識,懂得自保,先尋求自己的利益保障,保存自己的制度優越,才可以生存。而在保存香港制度的先進與優越的前提下,香港才可以貢獻內地。純給錢、給福利、給戶口,香港很快就枯竭,但香港給予制度參考,由於香港還會前進,而內地的階段太低,香港的制度資源就會源源不絕供應。

愛護香港與關懷中國,並非互相排斥的事情,但要如《孟子》說的,先獨善其身,才可以兼善天下。《孟子》也說,「嫂溺,援之以手。天下溺,援之以道。」內地雖然貧富懸殊,但其沉溺,並非錢財不足,而是道之不足,制度之不足,這才是香港可以幫點忙的。


陶傑: 幸好沒賠了命



前金管局長任志剛在中文大學發表學術論文,建議港幣跟美元脫鈎,惹來一片爭議。

最常見的反對理由,是你任總在任上,一直是反對聯滙脫鈎的,那時為什麼你不說?現在這樣講,分明有政治目的,想搞垮即將上任的梁振英。

中國式的誅心論,是總往最壞的動機去推測。魯迅的語錄:「我向來不憚於用最險惡的用心揣度中國人」,看得透澈,因為這個民族用險惡的用心彼此殺伐。任志剛從前不說,現在說了,理由可以是:一、他退休這許多年,年事增進,多讀了書,現在智慧有所增長;二、他意識到以前看錯了,想改正錯誤,挽救香港;三、他最近聽到上帝在耳邊說話,告訴他:港元快脫鈎,快,把神的意旨傳播出去。

以上這三個理由,都有可能,但中國式的論事,都會把任何良好的可能動機自動拭除,只一口咬定任志剛在搞破壞。這個民族之所以好鬥爭,充滿仇恨和苦難,也不寃枉。

其次是「你為什麼以前不說,現在才講」的邏輯。

以前的說法跟現在不同,不一定證實現在的觀點必是錯的,此一時,彼一時,從前的形勢不同。希臘哲學家希拉克利特斯說:「沒有人把腳伸進同一條河,河不再是一樣的河,人也不是同一個人」,意思就是:河水在流,人在這秒鐘,比上一秒鐘,細胞分裂的生理狀態也不一樣,今天的你,已不是昨天同一個人。

如果以「他為什麼以前不說,現在才講」來否定任志剛的「脫鈎論」,那麼梁振英以前說過「N屆都不會選特首」,言而無信,七月一日,梁先生卻宣誓就職,不必執政,在道德上,他破了產。如果梁振英說「今日的形勢不同」,任志剛對聯滙的觀點,今昔不一,也可以成立。

但中國人的政治可怕的地方在這裏:婦孺大眾,在失憶的同時,膜拜當權成功的人。任志剛今日無權力,由於有美國前聯儲局長格林斯潘和中國前總理朱鎔基加持,但任志剛有影響力。

在中國人社會,無權位而有影響力的人,最容易受有權位而影響不足的人的整治,殺頭的時候,萬千弱智的農民瞪眼圍觀。這個缺乏邏輯的國家,二千年就是這樣打打殺殺的走過來。所以一位香港銀行家說:他從政幾十年,發現是浪費時間(waste of time),而且但願「從來沒從過政」(I wish I never entered)。白賠了時間,還算大吉,這些人,應該全家都賠上命呀。


 
關焯照:離場成本高 棄聯滙時機未到

一石擊起千重浪,金管局前總裁任志剛在上周二發表論文提出檢討聯滙制度。任先生雖已無公職在身,但以其資歷評論聯滙這敏感議題,仍引起港府高官和投資者高度重視。

雖則政府高官一致批評任志剛的論點全無新意,但任志剛的論文的確重申了實行聯滙的代價非輕。現時香港出現高食品通脹、負利率、樓市泡沫等現象,很大程度是由聯滙所造成,值得我們深思。

美港經濟背馳 聯滙失調節力

在正常情況下,如美國和香港的經濟周期同步,聯滙制度自不會對香港的內部價格和經濟表現造成明顯的不良影響。但若美國和香港經濟周期「背道而馳」(divergence),聯滙就會令本港經濟失卻自行調整的能力。

就以香港在199798年亞洲金融風暴的表現為例,當時香港進入嚴重衰退,但美國經濟卻有良好增長,這驅使美滙持續上升。香港作為開放型經濟體系,外貿 對本港經濟發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美滙升代表港滙轉強,這當然對已經在水深火熱的香港經濟十分不利。而港滙上升也驅使本地加快出現通縮和實質利率上升,嚴 重影響消費和投資意慾,令內部資產價格快速下挫,最終加深這次衰退的嚴重程度。

現在香港經濟所面對問題與亞洲金融風暴時正好相反。2006年由開始的次按問題引發的金融海嘯重創美國經濟。但為拯救美國經濟,聯儲局局長伯南克先後推出 兩次量化寬鬆和超低息措施。在聯滙制度下,香港也被迫跟隨美國大幅減息,而超低息環境則衍生負利率問題,加上港府前幾年減少土地供應和量化寬鬆製造大量流 動性,樓價急升至泡沫狀態是一個不能避免的結果。

現在香港面對的問題並不比199798期間的亞洲金融風暴為少,香港既不能加息亦不能令港元大幅升值以吸納部分通脹壓力,如果情況持續,樓市泡沫危機只會愈來愈大,一旦爆破後果堪虞。

改革引熱錢 樓市恐大上大落

無疑聯滙有其缺點,但現在肯定不是最佳時機放棄這滙率制度,因為離場成本(exit cost)太高。讀者可以想像如果今晚12點後,港府宣布不再採用聯滙,這會引來大量資金在極短期內炒起港元和港元資產價格。當港元和內部資產價格大幅上 升,熱錢隨時獲利並急速撤資。而且其時香港已不需要人為地遏止息口上升,市場亦會對港息上升有強烈預期,樓市將出現崩潰式下跌,這將重創香港經濟,肯定不 是市民和政府所樂見。

90年代後期筆者(關焯照)曾參與金管局主持的優化聯滙制度討論,當時學界已討論在甚麼條件下香港才可以脫離聯滙制度,筆者認為最佳離場時刻要合乎以下兩個條件︰

外圍和本地經濟相對穩定,以及

港滙在脫鈎後不會有巨大的升值或貶值壓力。

至於其後採用甚麼滙率制度,則要看哪個制度在中長期內可以為香港帶大較大的利益了。

任好心做壞事 易招大鱷狙擊

任志剛選擇在上周二發表檢討聯滙的言論,筆者認是「好心做壞事」。現時外圍經濟風雨飄搖,大量資金正在尋找機會在換屆前後攻擊聯滙,任志剛的言論很容易被大鱷利用作為衝擊港元的藉口。此際敏感時間,絕不是發表個人看法的好時機。

任志剛理應知道他的一言一語,特別是是關於聯滙的改動必會觸動市場神經。記得19971023日,正值大鱷空群而出追擊聯滙,但市場傳出任志剛會關閉 貼現窗(當時是稱為流動資金調節機制),拒絕借出短錢,但因銀行需要大量港元交收和大戶亦要港元平倉,當時的隔夜同業拆息曾被搶高至300厘,雖然金管局 隨後否認傳聞,但當天港股也曾跌近1,900點,跌幅曾高達16%

另於199894日,任志剛在當天下午一場合中,指出當時的干預港滙水平和官價分別為7.75港元和7.8港元,這容易令市場產生混亂,以為7.75 港元是官方的兌換保證,所以他提出將這干預水平改動為7.8港元。但市場同時演繹為港元有貶值壓力,在外滙市場港元即時轉弱,而當天下午股市也曾急挫超過 300點,跌幅達4%
以上兩個例子顯示任志剛的言論,尤其是關於聯滙和滙率水平,一定會引起市場反應,而對任先生上周二的文章而引致港滙急劇波動,筆者只好說︰ Mr. Yam, you should have known better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其實任志剛早已準備在今年827日將那份檢討聯滙的論文發表於中文大學的一個研討班內,但有甚麼重要原因要趕於上周二面世?實在令人摸不着頭腦。

關焯照 經濟學家、詩瀚 時事評論員

蘇偉文﹕希臘大選 難牽歐盟鼻子走



本文刊出之日,正是希臘大選有消息之期,舉世都關注希臘大選過後歐元的未來,究竟是希臘脫離歐元區或是有其他發展,環球金融市場都在密切注視。

希死活非關鍵 更憂擴散危機

希臘其實也不會在大選過後,便會在歐元區的去留這個問題上有馬上的答案,因為無論哪個政府上場,也得和德國這個歐元區話事人在債務問題上談判,在希臘的立 場,自然是希臘以其選舉結果來增加其民意授權,從而來作談判的籌碼,可是德國的態度強硬,可見這個談判並不是馬上便有結果。所以一個市場已預備的可能是, 希臘問題在今年還在發酵,因為談判過程可以是充滿艱辛,也可以是峰迴路轉,直到今年年底或是明年初才會有較清楚的結果。

支持這個看法的論據,除了是從希臘政局的角度出發之外,也有從歐元區各國的觀點出發的考慮。

眾所周知,希臘經濟總量在歐元區內並不重要,希臘即使要退出歐元區,也不會是歐元的末日,市場擔心的不是希臘本身的問題,而是憂慮希臘問題的擴散效應,尤 其是有關希臘國債背後的金融衍生工具、和對其他歐元區金融機構的影響。換言之,市場關心和擔心的不是希臘這個國家的死活,而是希臘在違約退出歐元區的影 響。

德討價還價 大選僅戰場開端

所以希臘的命運將來,從來都不是市場的焦點,對德國來說,希臘的行為迹近無賴,因為德國幾經努力才達成希臘債務重組方案,不少金融機構要對希債大幅「剃 頭」(即將債項撇帳),希臘也承諾要實行緊縮開支,但在歐元區發放貸款予希臘後,這個債項纏身的小國又小動作不斷,到現在竟然牽引着整個歐元區的金融市 場。

對德國這個有紀律的國家來說,早已對希臘不滿,對希臘是否會信守承諾也不存厚望,德國對希臘的取態底綫,是要確保抵禦歐債防火牆的有效,而這道有效防火牆一日還未完全成功建立,德國也會在談判桌上和希臘慢慢討價還價,所以在希臘大選後才是戰場的開端!

倘西班牙崩潰 始歐元區夢魘

而另一個支持這個看法的論點,就是在本月9日西班牙向歐盟尋求援助,去拯救其銀行體系,援助金額有可能高達1,000億歐元。因為西班牙的經濟含量是歐債國中的最大,所以西班牙的銀行體系一旦崩潰下來,其後果才是歐元區的最大夢魘。

西班牙一直避免直接向歐盟尋求援助,原因也是本身國家利益考慮,主要是接受歐盟援助其銀行體系,等於是將本身的金融自主權雙手奉上,是以西班牙盡管國內銀行業不穩,卻一直不願意向歐盟尋求援助。

對歐盟來說,確保西班牙銀行業的安全,就是其中一道極重要的防火牆,假如西班牙的防禦公事還未弄好,希臘的問題便得好好處理。

現在西班牙在救助銀行上投降,意味着西班牙意識到一旦希臘出現狀況,西班牙很有可能被烈燄焚身,這個投降令歐元區的防火牆一道道的建立,剩下來的是其他歐 豬國家的防火牆。當西班牙、葡萄牙、意大利和愛爾蘭的防火牆相繼落成,歐盟再也不用為希臘退出歐元區投鼠忌器,若希臘再不遵守協議,就是其在歐元區的終結 之時。

恒生管理學院商學院院長

信報社評:政府喪失能力 希臘命途堪虞




希臘舉行國會第二輪選舉,投票前夕,激進左翼聯盟與新民主黨支持率不相伯仲,預料也無單一政黨可取得半數議席。無論選舉結果如何,即使短期內排除了希臘「退歐」的風險,但始終只是把希臘違約危機暫且拖延。

這次國會重選,有關民調顯示,八成選民希望希臘留在歐羅區,以免「退歐」引起國內資本外逃、銀行擠兌等巨大社會危機。然而,一個債務總額佔GDP比率高逾百分之一百六十的國家,既不願實行財政緊縮,又無法提升經濟競爭力增強償債能力,違約恐怕是唯一出路。

對 於激進左翼聯盟若然上台執政,並推翻緊縮協議,歐洲以至各國央行相信都暗中作出了應變準備。歐盟在希臘選舉前,同意通過援助基金注資西班牙銀行體系,把希 臘和西班牙「危機迸發」的雙重風險火頭及早撲滅其一。歐盟貿易委員Karel De Gucht最近亦不諱言,歐委會和歐洲央行正詳細研究,一旦希臘無法留在歐羅區可能出現的「情景」。

可以看到,若希臘新政府強行撕破與歐盟和國基會等的緊縮協議,要求放寬對希臘緊縮的條件,討價還價又難以令「三頭馬車」接受,後者拒絕向希臘發放新一輪貸款援助,即等於實質性地把希臘「逐出」歐羅區,這種情況會不會發生,很視乎今次選舉後新政府與「三頭馬車」如何談判。

形勢演變至今,希臘債務危機的爆發,關鍵並不在今次選舉的短期結果,因為無論左右翼政黨都不會馬上宣布退出歐羅區,而在於新政府在多大程度上遵守緊縮措施的外加束縛;施政能力萎縮的政府機器,在多大程度上能夠執行對富有階層徵稅,並有效進行經濟結構性改革。

希臘富人「逃稅」早已聲名狼藉,國基會總裁拉加德最近對此加以鞭撻,絕非無的放矢。可以說,希臘政府的國家權力強度,包括行政管理、誠信和壟斷使用徵稅的能 力,有效性不斷弱化。兩次國會選舉,事前預料都沒有單獨政黨能夠成功取得半數。可以說,希臘「無能政府」可否重拾能力,提升國家權力強度,較選民的選擇更 加決定希臘的「生死」。

照目前情況看,希臘能夠擺脫債務危機以自救、重振國家經濟以自強,看來可能性很微。由於歐羅區內各成員的競爭力差異 極大,在統一貨幣對內部要素「錯誤定價」之下,經生產率調整後的希臘勞動單位成本遠高於德國,如今無法通過滙率因素,以貨幣貶值來提高生產和競爭力,只能 痛苦地下調內部要素價格,這個「死結」勢必迫使希臘走上反緊縮措施的「不歸路」。

在國會重選前夕,希臘統計局公布,第一季國內失業率升至破紀錄百分之二十二點六,青年人口失業率由去年同期不足百分之四十,攀升至當前逾百分之五十。經濟連續三年萎縮,今年收縮幅度估計逾百分之五,反映經濟結構性改革寸進維艱,內部要素價格調整亦可能走到了盡頭。

雖 然「退歐」意味債務危機與銀行危機迸發,但希臘重新使用本幣,可以重獲貨幣和滙率政策的自主性,同時不必受到強制緊縮約束,若希臘政府能夠實施明智而正確 的經濟改革,並得到歐盟其他國家的「退出支持」,未嘗沒有希望重獲經濟活力,也是不少經濟學家,包括最近費爾德斯坦(M. Feldstein)認為,希臘終需「退歐」的理由。

但希臘政府能否重獲有效能力,提升國家權力強度,扭轉乾坤,卻未能令人樂觀,也因而希臘的命途,經過二輪國會選舉,前景依然一片灰暗,無論其去或留,都使歐債危機演變的不確定性更大,最終要引發一次激烈的震盪。

呂大樂﹕香港要成為一個怎樣的城市?



新聞報道下任特區政府有意不再擴大內地來港個人遊(即一般所謂自由行)的城市數目(即維持在目前49個城市的開放程度)。這應該是一則十分重要的消息,但卻未有引起廣泛的關注。這則新聞的重要性不在於對本地旅遊及相關行業將會帶來多大的衝擊,而是它代表了一種(或者日後有可能出現的)新的取向——一種有別於過往香港(政府的及民間的)回應市場需求的態度與方法。

一種新的取向的形成

究竟下任特區政府有何看法,並不是本文最感興趣的問題,我認為更值得關注的其實是,在本地公眾論述的環境裏,正在發生一些影響深遠的變化。正如前面所提到,這可能代表覑一種新的取向的形成。

過去香港在面對這類問題時,回應的方法相當簡單,基本上只需要做一次經濟效益的分析,便可以為最終的決定提供所謂的理性基礎。用略有簡化之嫌的方式表達出來,那是一種成本與收益的計算,其他的事情便不用考慮太多了。所以,在過往的思維當中,沒有量力而為這種想法——只要有利可圖,便不會錯過機會,管它只是曇花一現,還是可以長遠發展下去,都一定先抓緊時機,物盡其用,其他事情則留待日後再作打算。曾幾何時,香港的生存之道就在於隨機應變,不斷轉換產品、改行、轉型。對市場環境高度敏感、靈活走位,是香港回應多變的周邊環境的方法。當然,任何應變的策略均有利亦有弊(例如短期的靈活性有可能阻礙了長遠的組織或制度轉型),香港自然也不能避免。過去香港慣常採取的應變手段是否可以在新的環境裏按照舊有方式繼續使用,是一個需要認真面對的問題。

慣常應變 新環境裏照舊使用?

這裏所要討論的,並不是又一次舊事重提,談一下社會、經濟轉型。過去15年來在這個問題上既找不到新的方向,同時亦交不出成績。而到了今天,內外環境又起了新的變化,令這個轉型的問題更加複雜。這跟本文初段所引有關是否爭取進一步開放自由行的議題是相關的。

以往我們分析香港作為一個對外開放的經濟體時,焦點在於資金自由流動及海外市場的支配作用,看看如何吸引投資和怎樣回應外在的市場環境,便大功告成。在一段相當長的時間裏,於我們的討論當中,外在環境與香港社會的內部狀兩者之間,雖有相互影響,但基本上可視之為兩個分別存在的實體——當外在環境發生變化,社會內部便需要回應(例如調整工資),前者並不會直接介入香港社會的內部運作。後來隨覑製造業北移,我們開始注意到上述內外因素之互動方式,已開始有所改變。工廠的遷移對一般生產線上操作員的就業造成衝擊,同時也啟動了香港跟珠三角的一種新的區域分工,以「前店後廠」的形式出現,而本地經濟亦隨之而全面轉向以服務業為主的發展形態。這可以理解為一個香港「重新發現」(因為在1949年之前,這種區域連繫是常態)它的腹地的過程。不過,儘管自上世紀80年代中期(即製造業的工廠及就業人口逐年遞減)開始,香港的社會經濟發展已引入了這種區域性的元素,但在當時那種對一國兩制的理解與估計之中,中港兩地基本上維持分隔。當年對工廠北移的理解,大概跟這之前本地廠家到海外投資設廠沒有太大分別,都是到外地生產成本較低的地方去開拓生產基地,如果有任何新的特色,那只是規模更大,而且遷移之後仍可跟香港保持相當密切的關係(由生產加工、物流、到市場與生產的連繫)。對於整個形勢的理解與分析,未有重大調整。

事實上,到了下任特區政府快將接手管理香港的今天,我們依然可以看見政府領導層的思維,還未有真正認識香港社會所經歷和要面對的轉變。舉一個例:林鄭月娥表示未來發展新市鎮時,公屋人口將限於五成之下,以免重現上一代新市鎮的社區問題。明顯地,她的政策構思背後,仍是以為未來香港社會內部的不同社區的發展,是由內部因素(如人口增長、社區內的人口組合)所支配。於是,適當規劃某個社區的組合,便能應付問題。她大概未有留意到從2003年開始,我們所說的中港區域整合,已不是香港如何利用周邊地方的資源,而是它已進入全中國的市場,而且影響是雙向的。這樣的融合直接影響到香港的空間佈局(例如新界便成為了即日來回的內地旅客的活動區)。未來支配不同地區、社區的發展,不一定是香港本地人口的變化。

2011年的統計數字來點算,全年到港遊客有4192萬,當中67%(即2810萬)來自內地,而在那些內地遊客之中,超過五成(1450萬)乃入境不過夜旅客,而不過夜的內地旅客的增幅(31.7%),較整體內地遊客的為高。對香港社會——由政府高官到市民大眾——而言,其實大家都不想正面面對一連串新的社會經濟轉變:按現時趨勢,香港的東北及西北很快便可以成為珠三角一帶居民即日來回的購物、消閒區(平均每日有4萬多這類消費者過境)。當特區政府還以為要將私樓業主、租客引入北區,以推動發展當地地方經濟的時候,一股更大的外來力量早已開始改造當地的社區面貌。

現時有社會團體要求自由行封頂,以免出現「迫爆」香港的出現。同時也有旅遊業代表表示,應該放寬更多內地城市居民以個人遊方式來港,皆因過去幾年的興旺情境早已轉淡。現時的討論焦點都放在政府角色與利益分配的問題之上,這不難理解;切身利益所在,不同界別都希望找到即時的對策(或阻止某些政策出台)。問題是:旅遊及相關行業在未來3510年的好處,是否也等於香港社會及多數市民的好處(例如售貨員成為了最理想的職業)?由旅遊所驅動的服務型經濟有何不足之處呢?但在另一方面,爭取封頂又是出路嗎?長遠來說,香港應如何面對那個全國市場?完全自由開放?還是每一種東西(由奶粉、醫院脇位到各級學校的學位)都必須預留本地名額?

特區政府 有面對大問題的能量?

而在上述連串小問題的背後,是一個宏觀的、方向性的、但也很簡單而直接的問題:將來香港要發展成一個怎樣的城市?而回到本文初段所講,未來特區政府在回應這個問題時,將不可能重複以往的做法:不能甘於被動,而且必須照顧不同社區居民的訴求。而另一個問題是,特區政府有面對這類大問題的政治能量嗎?

南方朔: 台灣的水災地震和政治混亂擴大




上個星期的台灣真不平靜,有雨、有地震,還有政治上的藍綠嚴重對峙,人心都搞得惶惶不安。

首先來說雨。現在是台灣梅雨季的尾聲,而今年最後的梅雨季,有旺盛的西南氣流帶來豪大雨,最先是在台灣的中南部,12日北移,全台灣都被大雨所籠罩,屏東的三地門即累積雨量1000毫米。全台灣簡直無處不淹水。南部的許多道路中斷,各地都土石流氾濫,南橫鐵路有一班列車碰到土石流撞向山壁,幸而未掉進太平洋。中橫公路則處處崩塌,廬山梨山受創最重,廬山曾是台灣最有名的溫泉區,有「台灣第一泉」的美名,現在整個區可能要廢掉。大雨北移後,北部的桃園降雨為兩百年的最大,甚至台北市和新北市也處處淹水,我住在台北市的文山區,這裏一向很少淹水,但這次也有好幾個地方淹大水。降完豪大雨後,馬上就是今年第一個「谷超」颱風將從台灣東部掠過,這個星期台灣南部和中部又會有豪大雨。台灣老百姓現在已到了聞雨而色變的程度。台灣很快就要到789月的颱風季,人們已開始擔心台灣的土石崩壞日益嚴重,今年的颱風季不知道會發生多大的不幸事件。

除了豪大雨造成的水災外,上個星期台灣還發生了多次地震,有宜蘭外海的地震,還有花蓮的地震。615日凌晨起,短短6個小時內,花蓮就連震27次,花蓮本地人早已習慣了,已處震不驚,倒是去花蓮觀光的大陸客,整個晚上被震得不敢睡眠,寧願坐在路邊。上個星期台灣的地震頻繁,甚至平常時候在深海的皇帶魚都被畄到了岸上,這種魚在民間又叫地震魚,當地層變動,牠就會由深海浮起到淺海。因此最近台灣的頻繁地震是釋放能量的小震,或是積小震而成大震的前兆,縱使地震專家也眾口紛紜。台灣老百姓都怕最近會有大地震出現。

美牛戰敗 被視「跛腳總統」開始

除了大雨、地震不斷,搞得人心惶惶外,上個星期更嚴重的乃是立法院內的藍綠對峙,我在上周的這個專欄裏就提到可能會有衝突性的藍綠大戰。結果是民進黨的立法委員從611日起,54夜佔領立法院議場的主席台,晚上也在議場打地鋪夜宿,國民黨立委完全無法越雷池一步。馬英九在614日眼看已到了立法院這個會期的最後一天,美牛進口案還無法通過,他親口下達動員作戰令,要求無論如何美牛案要在615日一定通過。但他下令完全沒有用,國民黨立法委員士氣渙散,根本沒有人想和民進黨立委衝突,他們只敢在議場邊呼口號而已。於是615日立法院這個會期結束,國民黨在美牛案上還是無功而敗,儘管馬英九親口下達兩次動員令,還是沒有用。這次立法院長達54夜的美牛大戰,國民黨是敗了,國民黨立委已完全不聽馬英九的使喚。台灣媒體已將這次立法院美牛大戰國民黨的失敗,視為馬英九成為「跛腳總統」的開始。

有關美國牛肉開放進口的問題,陳水扁當政時即出現,當時的扁政府曾擬開放,但那時國民黨是逢扁必反,國民黨以保護國民健康為理由,靠覑它在立法院的多數,硬是反對到底。而今國民黨執政,國民黨自己態度丕變,反到是輪到民進黨來反對,民進黨主張用歐盟標準,瘦肉精必須零檢出,民進黨的立場並非站不住腳,這也是國民黨立委在開始時有許多人站在民進黨相近立場這一邊的原因。他們對瘦肉精的立場主要是要保護台灣的養豬及豬肉消費。但因這樣的立場與馬英九不同,因此前個星期馬英九遂第一次下達動員令,宣稱﹕在立法院這個會期一定要通過攸關美牛進口的食品衛生管理法的修正案。馬並祭出黨紀命令,規定國民黨立委不得有其他意見。由於領導人和黨主席已下令,國民黨立委遂變得很為難,國民黨立委有許多人出自養豬極多的農村,他們的選民都反對瘦肉精,如果他們支持黨中央,就會得罪自己的選民,將來再選舉就可能選不上,民進黨也揚言對國民黨立委支持美牛及瘦肉精的,將會發動選民罷免。這也是國民黨立委許多人心理虛弱的原因。黨中央已祭出黨紀,他們不敢不服從,但他們將來還要選舉,也不能違背選區選民的利益。這乃是612日起藍綠立法院大戰,國民黨立委都是消極的服從,不太願意和民進黨立委起衝突的原因。

於是人們遂看到了611日晚上開始,民進黨54夜夜宿立法院的焦土抗戰,民進黨擺出弱者的哀兵策略,圍繞覑議場主席台四周席地而睡,有的睡地上,有的帶睡袋,白天則全員佔領主席台,不讓國民黨強行表決。國民黨事先也擬定了作戰計劃,希望搶回主席台,但非常奇怪的是,國民黨的作戰計劃書也泄漏到了民進黨手上。

其次,根據常理,別人若佔據了主席台,國民黨想要搶回來,必須好幾倍的人力,而且雙方要打成一團始有可能,而國民黨立委只是消極的服從,並沒有人願意去衝鋒陷陣,這乃是馬雖然614日再下最後命令,美牛案還是無法過關。國民黨一度揚言,若無法過關,考慮由行政院直接以行政命令公布美牛進口,但由此一來,可能爆發人民的直接示威抗議,民進黨也可能正式倒閣,於是馬還是不敢。他堅持立法院必須加開臨時會表決過關,但立法院剛剛才無法過關,加開臨時會又有什麼用?包括國民黨立委也表示,除非馬正令國民黨立委全面打架也要打贏,但這可能嗎?民進黨自己做了民調,有將近八成民意支持民進黨反對瘦肉精美牛的立場,由於有民意為後盾,民進黨當然不會讓步。這也表示美牛案仍將繼續拖延!馬英九連續兩次下令動員卻都沒有用,他的權威已嚴重受到影響!

今天的台灣水災不斷,土石崩壞,加上地震頻仍,這是天災;而政治也混亂擴大。人們已在擔心台灣形勢將會日趨惡化,這會不會是台灣倒退的開始!

孔捷生: 分裂國家和國家分裂



說起「分裂中國」這個屎盆子,一貫扣向李登輝和陳水扁頭上,如今二人均不在其位,只剩下達賴喇嘛獨力擔下這罪名了。然而中國確實在分裂,而且裂痕日漸擴大為鴻溝,造成國家分裂的正是中共政權自己。社會貧富日益懸殊,黨產國庫持續膨脹,國民消費佔 GDP比重日益下降;幾千萬公務員成為收入與福利保障最好的階層,最底層屁民想申請「低保」,反要向公務員納貢送禮;百姓不堪毒奶毒米毒菜毒膠囊毒空氣,權力頂端的精英卻享受無所不有的特供……這是分裂的國家。

最奇異的景象是,這國家裏連各色人等的感覺都是分裂的。當民眾深恨稅賦要承擔官員每年過萬億的「三公」支出,中共喉舌卻痛罵駱家輝出行自己背包、坐經濟艙、住三星酒店;當市民不堪大氣污染之苦,並質疑官方公佈的環保數據,國家環保部和外交部卻齊齊炮轟美國使館監測空氣是「干涉內政」和違反《維也納外交關係公約》;當人民對官場腐敗忍無可忍,官媒《環球時報》卻鼓吹「適度腐敗」,它先承認中國很可能是亞洲「腐敗痛苦感」最突出的國家,但腐敗無法根治,「關鍵要控制到民眾允許的程度」。該喉舌告誡:「民間也要在大道理上理解中國無法在現階段徹底壓制腐敗的現實性和客觀性,不要舉國一起墜入痛苦的迷茫。」應該說,官方自己覺得很理直氣壯,它確係希望人民不要為腐敗這種疥癬之疾而痛苦,它真的認為駱家輝的廉潔是一種陰謀,而美使館公佈空氣質量指標是對天朝的冒犯。幾乎在所有事情上,官方判斷和民間認知都呈分裂對立狀。

官員人格也是分裂的,薄熙來鐵腕打黑肅貪,結果自己行事最黑,斂財至巨;中央「核心」們要將此列為薄的罪狀,但他們自家財產也不遑多讓。無論誰人說起道德話語都冠冕堂皇,絕不覺得與周圍的齷齪現實有何衝突,這就是人格分裂。老百姓同樣人格分裂,他們怨恨泛社會處處憑背景關係的利益交換,但只要自己也沾上點關係,也非用不可。那怕醫院排隊掛號,有熟人能往前挪,為甚麼不?那怕這與他們渴望的社會公平相牴觸。這已屬全民人格分裂。

即便憤青亦換代了,老憤青已告分裂,一部份「糞」味依舊,卻不佔多數;另一部份轉化為倡民主爭自由至少支持維權,這也不佔多數;還有一部份成為左派新血,從昔時認定大敵是亡我之心不死的外夷,已轉變為憎恨國之內賊,他們心中之賊是胡溫之類,特別是溫;而心目中的民族救星是薄熙來或未來薄熙來,這部份也不佔多數。更多者還是變成營營役役的「蟻族」,運氣好的可做車奴房奴,「愛國奴」卻沒工夫做了。總之轉型後的老憤青已經分裂,因為這本來就是一個分裂的國家。

盧峯:立會不須為「面子工程」開快車



人大常委范徐麗泰女士總算肯說些老實話。當一眾建制派政黨、人士力撐要在七月一日前通過五司十四局方案,以免妨礙新特首施政時,范太公開表示這個「死線」或時限只是梁振英個人面子問題,跟實際需要無關;即使七月一日前無法順利通過改組建議,天不會塌下來,政府的施政及服務也不會受到甚麼影響,范太還間接告誡梁振英及他的團隊處事不要把面子問題放得太重,更不要以面子為先,不然只會引起更多爭端,令好事變壞事。

梁振英當選後提出的五司十四局新架構絕不像他所說那樣只是簡單的架構重組,而是一次涉及進一步擴大問責制及重劃主要官員職權的「大手術」,是一次影響深遠的機制改動。要進行這樣的改革,必須首先進行全面諮詢,廣泛蒐集市民、政界、學者意見,再定出具體的改革計劃,然後才推行並申請撥款及通過法案。可是,梁振英卻完全無視這樣的程序,這樣的需要,片面宣佈要對政府最高層動「大手術」,根本不理民間、立法會冇時間檢討問責制的利弊得失、根本不讓市民有時間了解、認識新架構的優劣,只顧不斷向各方施壓要求在七月一日落實五司十四局。這種不想諮詢只求硬闖的做法除了想保住自己的面子,除了要顯示自己大權在握外,還有甚麼理由呢?

其實,政治問責制在運作十年後已出現不少問題及漏洞,有需要作全面檢討。2002年引入問責制,在公務員之上設置政治問責官員除了想為政府高層加添新血、新思維外,也希望改善官員與市民的溝通,也希望能真正建立一種問責的政治文化,令犯錯的官員受到適當懲處以至要引咎下台。可惜,政治問責制運作十年,施政效率沒有多少改善,政策統籌協調未見好轉,反而令高層架構變得越來越臃腫不堪,越來越架牀叠屋。而公眾最想見到、最期盼的問責文化則不見蹤影,一眾犯錯的問責官員只懂口頭上說負責,或是雙倍負責,卻沒有人真正為失誤承擔責任,躬身下台,令市民對問責制信心盡失。

此所以當現任特首曾蔭權在2008年擴大問責制,引入副局長及政治助理兩層問責官員時,市民反彈及不滿極大,既不滿有關官員薪酬過高、管業不明,又不滿他們權責不清,角色含糊。結果,擴大問責制不但無助改善施政、改善管治,反而成了市民與曾特首之間難解的心結,令他民望自此後如江河日下,無法復原。

由此可見,市民對問責制是有這樣那樣不滿及疑問的,市民期望的是一次全面檢討及變動,好讓問責制名副其實。梁振英卻對曾特首的教訓不屑一顧,對市民的質疑與批評視作等閒,只想藉北京及建制派政團的支持盡快落實他的五司十四局方案。這樣做除了可保住自己的面子外有甚麼好處呢?

更何況連梁振英身邊的悍將羅范椒芬女士也認同應該檢討問責制,並承諾新政府上任後將會開展這方面的工作。既然梁振英政府也認同問責制已到了不能不檢討的時候,那為何不抓緊機會諮詢市民,全面蒐集市民意見,再打造較完備的方案呢?那為何要急急趕在七月一日落實好壞不知、優劣不明的五司十四局方案呢?

七月一日前通過改組方案只是梁振英的面子工程,只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立法會及市民實在沒有必要替他趕這趟渾水。

Greek elections: voters give Europe and single currency a chance

Rightwing New Democracy party hopes to lead coalition while left gains from votes against austerity

Antonis Samaras is cheered after New Democracy won the largest share of the votes.


European leaders working to avert a meltdown of the single currency gained some respite when Greek voters handed a narrow victory to mainstream conservatives and the chance to forge a pro-euro and pro-bailout coalition.

In the single most closely watched election in years, which amounted to a referendum on whether Greece would become the first country to be forced out of the single currency, the anti-austerity radical Alexis Tsipras was also given a boost, increasing his share of the vote to more than 27%. On a momentous night in European politics, Greece's conservative New Democracy, under Antonis Samaras, appeared to have pulled the country back from the brink of what many feared would be a national catastrophe and averted a much deeper immediate crisis in Europe.

Meanwhile, the Socialists in France, under President François Hollande, secured a comfortable absolute parliamentary majority, immeasurably strengthening the president's hand in the looming battles over the future of Europe and its beleaguered currency.

European leaders postponed their departure for a G20 summit in Mexico in order to be able to digest the outcome of the ballot in Greece, which posed the most severe challenge to the EU and the euro.

The fallout from the Greek election and the broader issue of how to avert a renewed European banking crisis and stabilise the currency will dominate the Mexico negotiations, with the US and the UK pressing the leaders of Germany, France, Italy and Spain to ward off the risk of collapse by coming up with persuasive action by the end of the month.

The G20 talks will be promptly followed by a flurry of EU summitry climaxing in a European Council of heads of government in Brussels at the end of next week.

Samaras will now be asked to try to form a government, after his New Democracy narrowly defeated Tsipras's Syriza coalition of radical leftists by 2.4 percentage points. He began the quest to build a coalition with an appeal to form a government of "national salvation". He hailed the result as a "victory for Europe". In a sense, after two years of Europe supplying a lifeline to Greece, the tables turned with the Greek electorate delivering a bit more time for Europe's leaders to secure the currency's future. "The Greek people voted for the European course of Greece and that we remain in the euro," Samaras declared. "This is an important moment for Greece and the rest of Europe." Athens would honour its commitments made in exchange for rescue loans from the EU and IMF.

The arithmetic pointed to a grand coalition of the two traditionally biggest parties, New Democracy and the centre-left Pasok socialists, which mustered about 160 seats between them in the 300-seat chamber. But such a coalition between arch-enemies will be unstable.
The European powers will put pressure on the two traditionally big parties. Although ravaged in last month's inconclusive election, the two campaigned in effect to remain in the euro and to stick roughly to the draconian eurozone terms imposed on Greece as the price for two bailouts amounting to €240bn and a halving of its government debt.

Tsipras, who stunned Europe by coming from nowhere in May to take 17% of the vote and second place, improved vastly on his performance with some 27% by campaigning to reject the bailout terms, ameliorate the austerity programmes, and yet keep Greece in the euro. He might be happier to emerge as a formidable and strengthened opposition leader.

Leading EU politicians had warned the Greeks that a Tsipras victory would mean ejection from the single currency, a campaign that backfired to judge by the strength of the Syriza result. All the signs now are that, despite the tough talk in the election campaign, the Europeans will shift to relaxing the terms of Greece's bailout, while emphasising that the broad conditions have to be met.

"I can well imagine that the schedule will be discussed again," said the German foreign minister, Guido Westerwelle, , suggesting that the timeline set for Greece's budget deficit reduction programme will be eased. Belgian officials made similar noises. There was nonetheless palpable relief across the European elite that Tsipras would probably not be able to form a government, which would have triggered a much more perilous phase in the European crisis.

In a statement , the leadership of the 17-country eurozone also hinted at a willingness to renegotiate Greece's bailout terms. "The Eurogroup reiterates its commitment to assist Greece in its adjustment effort," the statement said. "The Eurogroup expects the [EU and IMF] institutions to return to Athens as soon as a new government is in place to exchange views with the new government on the way forward."

The heads of the European Commission and Council also pledged "to stand by Greece as a member of the EU family and of the Euro area."

Attention now turns to the broader plans being hatched for next week's summit aimed at charting the way towards a more stable, durable, and centralised eurozone "banking union" and "fiscal union". The moves will see David Cameron both supporting and opposing the direction of policy in the eurozone, demanding that eurozone leaders embark on an integrationist leap while insisting on guarantees that Britain is spared being roped into any parts of the new regime. "The reality is that there are a set of things the eurozone countries need to do, and it is up to the eurozone countries to decide whether they are prepared to make the sacrifices these entail," he will say in Mexico on Monday.

The German government's response that it does not see why it should make those sacrifices at Britain's bidding in order to come up with a new regime that Britain is urging. The argument, likely to escalate over the coming weeks, is about the shape and powers for a new European "banking union" which would put some 25 of the biggest EU banks posing a "systemic risk" to the financial system under the authority of the European Central Bank in Frankfurt.

"The alternatives to action that creates a more coherent euro-zone are either perpetual stagnation from a eurozone crisis that is never resolved," Cameron is to say, "or a break-up caused by a failure to address underlying economic fundamentals that would have financial consequences that would damage the world economy including Britain."


Greek elections: the replay deepens the divide (Guardian Editorial)

Imagine the pass we would have reached if the future of Britain turned on elections for Coventry city council. The eurozone has reached a comparable position, as the eyes of a continent trained on a ballot in one small corner of a vast economy, representing a mere 3% of the total. The choice of a government is of natural importance to the 11 million Greeks. But one weird consequence of the zone's lethal rigidity is that world statesmen, financial colossuses and fearful millions beyond all got obsessed with Sunday's knife-edge vote.

Greeks waited on Sunday night to learn if two, three or four points separated the conservative New Democracy from the leftist Syriza, but the important numbers for daily life are no longer measured in percentages. They come in great ugly fractions – the full one-fifth of output that has gone up in smoke, the quarter that has been hacked off many pensions and the half of young adults who are unemployed. As the world found out the hard way in the 1930s and is now discovering afresh, there is quite simply a limit to how much austerity people will swallow. The Greeks reject the strangulation of livelihood that they can see all around them, but are also determined to cling to the euro and avoid lurching back to a Balkan past. To survive, the big parties had to fit themselves around these basic contours.

After all, Sunday confirmed the collapse of social democracy in the form of Pasok and also saw a substantial vote sustained for the neo-Nazis of Golden Dawn. Despite being led by the divisive Antonis Samaras, ND thus felt obliged to demand a sweetening of the harsh bailout which it has championed. Even then, it ended down several points on its bad loss of 2009. If it is victory, it's not victory as we know it – hence the immediate spin about a grand coalition. Syriza, meanwhile, which in 2009 was a fringe coalition of malcontents ranging from Greens to Trotskyites, has toned down its Brussels bashing. Its charismatic leader, Alexis Tsipras, penned FT op-eds swearing to stick in the euro, as he trod a path from obscurity to the brink of victory in a couple of months.

Europe's north will soon have to choose between renegotiating so the oxygen of liquidity can flow on less ruinous terms, or else standing back and watching the Greek banks go bust with a bang. Take the second course, and the amputation of the euro's first limb will follow. After this month's Spanish bank rescue failed to soothe market nerves, the immediate question would then be "who next?". A currency of supposedly eternal integrity could be rapidly dismembered. After a campaign whose only effect was to deepen the ND-Syriza faultline by drawing support from elsewhere to both sides of this divide, the two main parliamentary caucuses are bigger. Beyond that, it was unclear what had changed – there's no majority, no platform for stable government, still less any prospect of early recovery.

Having previously intervened to try and frustrate the arrival of a new French president, who on Sunday cemented his power in the National Assembly, Angela Merkel saw fit to hector the Greeks ahead of the vote. The German chancellor's understandable aim may have been capping the huge bailout costs, but the close vote does not suggest this was wise. A campaign of fear may just have secured the sort of supplicant Europe is used to doing business with, but it will not for long avoid a renegotiation, still less achieve anything more enduring. The grip of a new government with a shaky mandate will not be aided by fears of financial subjugation taking a political turn.

At home, George Osborne is deep in the danger zone he once boasted he had got Britain out of. At the Mansion House last week, he proclaimed "new firepower" in the face of the "crisis on our doorstep". But the coming days could do for lingering hopes of an island nation remaining an island of economic tranquillity. Across the continent, the last best hope is the old, dormant doctrine of ever-closer union. It is more likely to be a case of never-closer union if integration acquires the taint of domination, as opposed to partnership.



Egypt's generals act to negate outcome of presidential poll

Constitutional declaration cements power of military as Brotherhood claims win in bitterly fought election

Egyptian women wait to vote during the second day of the presidential runoff election in Cairo.


Egypt's generals awarded themselves sweeping political powers in an 11th-hour constitutional declaration that tied the hands of the country's incoming president and cemented military authority over the post-Mubarak era.

The announcement on Sunday night came as early presidential election results put the Muslim Brotherhood's Mohamed Morsi ahead of his rival Ahmed Shafik, Mubarak's final prime minister and an unabashed champion of the old regime. But with thousands of polling stations yet to declare following the two-day runoff vote, the overall winner was too close to call.

Pro-change activists and human rights campaigners said the junta's constitutional declaration – which came just days after judges extended the army's ability to arrest civilians and following the dissolution of the Brotherhood-dominated parliament by the country's top court – rendered the scheduled handover of power to a democratically elected executive meaningless.
The Brotherhood was quick to label the declaration "null and unconstitutional", raising the prospect of a dramatic showdown within the highest institutions of the state.

In a final runoff election marked by relentless fear-mongering and negative campaigning on both sides, many polling stations remained near-empty for much of the two-day ballot – with potential voters seemingly put off by temperatures that reached 40C in the capital, and the increasingly oppressive political climate of military-led manipulation and national division that has gripped the country a year-and-a-half after the start of its ongoing revolution.
As ballot counting began inside more than 13,000 schools, the Brotherhood's Freedom and Justice Party insisted that Morsi, 60-year-old engineer, was on course for a clear victory unless state-sponsored electoral fraud dictated otherwise. But local media reports and anecdotal evidence suggested a closer race, with millions backing Shafik, in a last-ditch effort to prevent political Islamists from taking power.

"We have concerns about many violations but up until now we haven't been able to determine whether they will affect the electoral picture as a whole," Nermine Mohamed, a media coordinator for the Morsi campaign, said. "From our surveys on the ground and the main trends witnessed by our campaigners in the street, we are very optimistic that the Egyptian people are voting to protect the revolution and that Dr Morsi is going to win."

Many of those who put an X next to Morsi's name were motivated more by fear of the alternative rather than any endorsement of the Brotherhood's electoral programme. Daila Rabie, co-founder of the Egypt Monocle media outlet, said: "I believe that if Shafik has made it this far then he's likely to make it all the way, and I have to do whatever I can, whatever is in my power, to make this stop - and what's in my power is to vote for the other candidate.

"It's the much, much lesser of two evils," added the 29-year-old. "If Morsi wins there's leeway for opposition, but if Shafik wins the revolution will be completely crushed."

With estimates of the first day turnout as low as 15%, daily newspaper al-Shorouk in its front-page headline on Sunday declared "boycott" the only victor. Many young revolutionaries refused to endorse either of the two well-oiled political machines – the Brotherhood on the one hand and the army-backed remnants of Mubarak's theoretically dissolved NDP party on the other – on the ballot paper, with some instead scrawling in the names of comic-book heroes, belly-dancers or protesters killed by security forces in last year's anti-Mubarak uprising.

"These elections are being conducted under Scaf [the Supreme Council of Armed Forces], which took power when Mubarak was toppled in February 2011], said Omar Kamel a musician and activist who has been one of the leading voices in favour of a boycott campaign. "The bedrock of Scaf's existence is completely illegitimate, and that makes all the fictional legal mechanisms put in place to justify the generals' authority illegitimate as well. This electoral contest will be decided by which of the two big patronage networks can mobilise its footsoldiers more effectively, and the winner will in no way represent the will of the Egyptian people."

Kamel claimed the anticipated meagre turnout would strike a hammer blow at the new president's credibility and make it harder to justify draconian crackdowns by the state against pro-change demonstrators. "Given a choice between eating shit or eating shit, most Egyptians have decided they're not hungry," he concluded.

Those that did choose to participate found themselves drawn into a web of discord that has pitted friend, colleagues and family members against each other amid a toxic atmosphere of distrust. On Sunday one national news outlet exhorted its readers to keep out the Brotherhood in order to prevent Egypt from becoming "the next Afghanistan", and SMS text messages circulated among Egyptians holidaying on the Mediterranean coast warning recipients that if they didn't vote for Shafik they might find themselves unable to take similar vacations ever again. Meanwhile, Egypt's most prominent football star and Brotherhood supporter, Mohamed Abou-Treika, caused a stir by refusing to have his photo taken with a Shafik delegate in a local polling station, opting instead to face the cameras alone wearing T-shirt emblazoned with the words: "The day I give up your rights, I'll surely be dead."

Many Egyptians took to social media to detail family rifts over the presidency, with the hashtag CandidateDomesticFights picking up steam on Twitter. According to local media reports, one Shafik voter in the Upper Egyptian province of Minya attempted to summarily divorce his wife in the polling station after she revealed she would be voting for Morsi.

Although an official announcement of the winner isn't due until later this week, results should become apparent on Monday. But whoever assumes high office will find themselves tangled in a bureaucratic mess, after the latest legal twists awarded legislative authority to the generals and put the constitution-writing process effectively in the hands of the junta, who now claim the authority to contest any proposed clause. In a symbolic reminder to citizens of where political power really resides, army helicopters circled above Cairo and other key urban centres throughout Saturday and Sunday. Some analysts believe that the lack of uproar by traditional political forces at Scaf's "judicial coup", in favour of devoting energy to the presidential race, will prove a major mistake in the long-term.

"The decision to dissolve parliament sounds the death knell to the credibility of the political process in Egypt [and] I think it's hardly worth giving credence to an entire political system that has no credibility," wrote Issandr el-Amrani at the Arabist website . "The only thing I see in Egypt's future is military rule, civil disobedience, and violence. The Scaf is mostly responsible for this, but those who accept this verdict and Scaf taking over legislative powers have their role too. History will remember them."

陳廷驊人死不能證實

可靠消息透露,南豐集團創辦人、89歲千億富豪陳廷驊,上月底因前列腺癌送入養和醫院深切治療部,留醫大半個月後因癌細胞擴散於昨日病逝,八名高僧圍床誦經送他到極樂世界,子孫跪床邊送別;但南豐發言人卻否認陳廷驊病逝,事件耐人尋味。
記者:黎家駒、張家豪 

消息稱,陳廷驊昨凌晨在病房過身後,有人曾為其死訊及死亡證問題,在醫院發生爭吵及揚言要報警,在陳離世時,子 孫跪在床前,他死後,八名湛山寺高僧隨即趕至醫院,圍住病床為陳連續誦經八小時。據悉,院方三日後會發死亡證。陳廷驊生前遺願,希望在他去後七日才設靈悼 念,家人會在香港殯儀館以佛教儀式舉殯。

昨日曾出入深切治療部的人士私下透露,陳廷驊留醫深切治療部最大一間病房,昨早上聽聞病房傳出高僧誦經聲;記者昨整日在養和醫院門外守候,不見陳廷驊的家人出現,直至下午5時及6時,才見四名高僧先後進入養和醫院,但僧人拒透露是否為陳廷驊而來,至深夜仍未見僧人離去。

南豐集團創辦人陳廷驊昨病逝。


近年陳廷驊兩女因財反目,妻子楊福和亦於09年向陳提出離婚。 《壹週刊》圖片


養和醫院殮房昨日未見有陳廷驊家人出現。 文兆麟攝


南豐指死訊「亂咁傳」

陳死訊是於昨午傳出後,有線電視及now率先發放死訊,部份網上即時新聞亦陸續報道有關消息,但南豐發言人否認傳聞卻不作公開澄清,讓人猜疑是否有人對陳廷驊的死訊持有不同的看法。陳病逝消息傳出後,大批傳媒聚集在醫院門外採訪。

《蘋果》向南豐集團求證陳的死訊,發言人昨晚7時許回覆稱陳廷驊仍在生,死訊只是有人「亂咁傳」,記者追問陳是否仍在養和醫院留醫及健在,發言人肯定稱「是」,但集團不會就傳聞作出澄清,若有任何消息會發聲明及通知傳媒。

去年港富豪榜排14位

89 歲的陳廷驊,兩年前確診前列腺癌第四期,上月底因癌病惡化由家人送入養和醫院深切治療部,留醫期間,兩名爆發爭產戰的女兒放下恩怨,請來多名佛教高僧替父 親誦經祈福,大半個月來,幾乎每日都有高僧到醫院為陳廷驊祈福,但都避談陳的病情,部份與陳相識多年的政商界友人,也曾到醫院探望,但不見陳廷驊的前妻楊 福和到醫院探望。

陳廷驊生於1923年,浙江寧波人,50年代創立南豐紡織,生產棉紗,並成為本地生產量最高的紗廠,被譽為「棉紗大王」,其後南豐向地產發展,業務擴展至美國及東南亞甚至內地,去年《福布斯》本地富豪榜,陳廷驊排行14位,估計其身家接近一千億元 。

95年,陳廷驊患上嚴重腦退化症,高等法院在09年宣佈他是「精神上無行為能力人士」,按《精神健康條例》,委任會計師託管其資產。其兩名女兒陳慧芳和陳慧慧,為爭奪成為財產管理委託人的事打官司 。

2009年,年逾八旬的陳廷驊妻子楊福和指丈夫有不合理行為 ,向家事法庭申請離婚 ,並表明兩人不能再共同生活。其後兩人庭外和解,據悉楊福和分得100億元現金作贍養費,並以分居達一年為由正式離婚。

陳廷驊簡歷

1923年
在浙江出生,父親經營布廠

1949年
國共內戰,手持30萬由上海移居香港,經營棉紗布疋生意

1954年
扎根荃灣,創立南豐紡織公司,其後不斷收購地皮擴充

1969年
成立南豐紡織聯合公司,翌年上市集資2,800萬,成為棉紗大王

1976年
以4,000萬向太古購入鰂魚涌地皮,發展首個大型住宅項目南豐新邨

1980年
紡織業不景,積極向地產發展,並沾手樓按業務

1989年
六四事件後,股市低迷,以十多億元將南豐紡織私有化

1992年
一口氣發行15種藍籌備兌認股證,套現逾九億元,被譽為「窩輪大王」

1997年
亞洲金融風暴,打救落難富豪,入股信和、麗新發展及世紀城市等

2008年
患上腦退化症,淡出南豐集團

2009年
保留南豐集團主席一職,由幼女陳慧慧接任董事長

2010年
長女陳慧芳透過母親楊福和,入稟控告幼女陳慧慧,掀千億爭產序幕

2011年
與配偶楊福和正式離婚,市傳楊氏獲百億現金

2012年
在養和醫院因患前列腺癌病逝,終年89歲

資料來源:《蘋果》資料室

早年順景 晚年家庭不和  兩女「冇彎轉」爭產勢升級

陳廷驊垂危期間,有指兩女為拯救父親出現和解轉機。《蘋果》日前連日於醫院守候,先後看見兩人現身,但她們並無交談。記者曾上前向長女陳慧芳了解其父病況 及她與胞妹關係,但遭她拒訪。消息人士稱,姊妹已經到「冇彎轉」的地步,陳逝世之後,估計她們極可能針對父親實質資產,進行另一輪爭產官司。
記者:葉競科、張活儀 

該筆千億港元遺產,乃陳廷驊生前竭盡心力經營的成果。陳於1923年在浙江寧波出身,父親經營布廠致富,陳亦承繼營商天份,49年他攜着30萬元來香港,未幾建立南豐紡紗廠,並涉足地產及股票市場,獲得「棉紗大王」、「地產大王」以至「窩輪大王」等讚譽。

陳廷驊(左二)去年現身中環街頭,精神仍不錯。


據悉長女陳慧芳(圖)與幼女陳慧慧(右圖)已「冇彎轉」,爭產官司料將再展開。



幼女接班埋反目伏線

英雄最怕病來磨。95年陳廷驊得知患上腦退化症,數年後再罹患前列腺癌,無奈淡出南豐集團業務。他與妻子楊福和(又名楊福娥)育有兩名女兒,長女慧芳早年隨前夫移居美國,業務遂由幼女慧慧接班,未料這一安排,埋下陳與妻子離婚、兩女反目爭產的伏線。

09年,與陳結髮逾50年的楊福和,突然以丈夫作出「不合理行為」的理由,向家事法庭申請離婚。當時法庭資料披露,陳廷驊疑受嚴重腦退化症影響,向其他女性作出毛手毛腳的行為,令楊回憶起陳於年青時代曾經不忠。結果一年後二人分居期滿,正式宣告離婚。

然而楊提出離婚的背後原因,原來與兩名女兒「爭身家」有關。在楊福和申請離婚同年,她亦入稟高等法院,狀告幼女陳慧慧涉嫌在03至05年間,於陳廷驊分配家產時多次作失實陳述以影響其決定。事件經傳媒廣泛報道,並由此揭發陳廷驊兩名女兒早已勢成水火。

二人結怨始於95年,長女陳慧芳向家族公司借款3千萬美元(約2.3億港元),在美國加州購買農場,但她被指06年沒有按協議定期償還利息,結果被公司於09年在加州入稟追討。由於當時幼女陳慧慧已全面接手父親生意王國,有關檢控被視為她向胞姊追債。

陳廷驊(右)早年與陳慧慧(前中)參與土地拍賣,並與龔如心(左二)交談。 《壹週刊》圖片


妻子選擇離婚分身家

事實上,陳慧慧自擔任南豐主席後,極力安插現任男友司徒啟瑞晉身管理層(現為南豐副主席兼執行董事),然而有關舉動,卻被指有違陳廷驊屬意南豐由兩女打理,不希望落入外姓人手中的原意。據悉,楊福和為此多次要求查核南豐賬目,卻遭幼女慧慧拒絕。

08年,長女陳慧芳要求加入「陳廷驊財產監管委員會」,希望監察父親的千億財產,卻同因妹妹慧慧反對而不果。至此,楊福和與慧芳與陳慧慧全面決裂,楊福和無奈選擇離婚以提早分身家,取回百億贍養費及幾座物業,志在保住丈夫部份資產,另起爐灶。

陳廷驊遺下千億財產,引起後人爭奪。





今年首掛一號波明午最近港

本港進入風季,天文台昨發出今年首個一號戒備信號,位於海南島以東海域的熱帶低氣壓正逐步接近香港,預料風勢會逐漸增強,並於明日下午最接近香港。天文台今早會考慮是否改發三號強風信號,預測未來幾天多雲,有狂風驟雨,市民外出要留意天氣情況。記者:譚靜雯 

天文台署理高級科學主任梁延剛表示,位於海南島以東海域一個低壓區昨早增強成為熱帶低氣壓,下午逐漸增強,天文 台於下午4點20分發出一號戒備信號。天文台預測,熱帶低氣壓會繼續向偏東方向移動,預料明天下午最接近本港。由於熱帶低氣壓仍在發展階段,未來路徑及強 度也有可能改變,今早會考慮是否改發三號強風信號。

天文台表示,受熱帶低氣壓影響,未來幾日多雲,有狂風驟雨,吹清勁至強風程度的偏東風,風勢有時疾勁,海面有大浪,氣溫介乎25至30度,展望到本周五天氣才會逐步好轉。

尖沙嘴海傍昨日風勢已見加強。司徒世華攝


一號風球下的維港,烏雲密佈。



雨勢預報app快推出

天 文台台長岑智明昨出席電台節目時表示,受到拉尼娜現象影響,今年風季將來得較早。為加強天文台手機程式(app)「我的天文台」的個人化特色,天文台正研 究將分區雨勢情況,按用家手機定位資料發出相應提示,並可以按用家輸入的行程資料,發出未來一、兩小時的雨勢預報,最快一、兩個月後可供市民使用。

他 指,近年發現市民對分區天氣預報有需求,但太仔細的天氣預報會出現較大誤差,擔心市民無法接受,但近年經驗發現,即使天氣預報的準確率只有七至八成,市民 亦能接受。此外,天文台近年加強與社區合作,在部份學校、童軍中心及老人中心,設立簡單的監測天氣儀器,讓他們親身嘗試觀測天氣,並將數據放上網,協助提 供分區天氣訊息。

歐文龍案餘波  華置反擊收地 擬向澳門政府索償

【記者張婷婷、林社炳報道】華人置業澳門樓盤御海.南灣可能因歐文龍案爛尾,影響300多名買家。華置昨表示會就澳門政府擬收回土地的聽證發表書面意見,表達強烈反對,並表示若當局最終決定批地無效,會考慮向買家退回定金及向澳門政府索償。

華置正尋求法律意見,向澳門政府擬收地的舉動表達強烈不滿,圖為華置主席劉鑾雄。資料圖片


政府成眾矢之的

華置御海.南灣所在的澳門偉龍馬路五幅土地,因捲入歐文龍貪污案,運輸工務司司長辦公室已啟動收回程序。華置昨公告,表示接獲土地工務運輸局發出的預先聽證通知,通知稱澳門特首已展開程序,宣告有關批地合同無效,土地歸還承批人,華置15天內可發表書面意見。

華置表示,正尋求法律意見,擬發表意見強烈反對澳門政府擬作之決定,又稱若土地轉讓無效,會考慮與買家取消合同和退回定金,並向澳門政府或原承批人之股東追討賠償。華置已暫停項目之建築工程及預售,待澳門政府的最終決定。

御海.南灣買家、港商陳太早前以近2,500萬元購入3,000方呎單位。她接受訪問時表示,因認為物業有投資潛力及喜歡其用料、景觀,才購入作投資、度假用途。她已支付兩期定金及70多萬元印花稅共300多萬元,並需於下月初支付第三期定金。

她批評:「(澳門)政府有誤導成份,責任最大,早知歐文龍案嘅問題,點解仲要批准增加地積比率、批准華置賣樓?」她希望最後能收樓,但若未能完成交易,取回定金外也會向澳門政府追討差價損失。

澳門買家鄺先生則已發信書面要求澳門政府交代,「未聽過澳門起起吓樓,突然話收回土地」。他不滿澳門政府和華置未有清晰處理方法,今年3月他以呎價約6,200元,購入一個約1,100方呎單位,已繳付兩期定金,連印花稅共約80萬元。

買家不愁冇定退

另 一港人買家、從事紅酒生意的顏先生以約1,900萬元購入一個1,400方呎的單位。他表示,眼見澳門房地產暢旺,原本購入單位作中長線投資,已支付定金 及印花稅共200多萬元。他說,聽聞華置正研究容許買家延期繳付定金,但相信若土地被收回,以華置的實力退還定金應不成問題。

中共表面偵查 實質瘋狂報復  鐵漢再有好友「被失蹤」

六月悲傷

湖南邵陽六四鐵漢李旺陽「被自殺」寃情未了,中共表面上宣稱會「重新調查」,實際上卻瘋狂搜捕為李旺陽申寃的人。李旺陽的家人和好友相繼失蹤後, 昨再有聲援李案的人士「被失蹤」或「被旅遊」。支聯會主席李卓人要求中共立即放人,否則針對國家主席胡錦濤7.1訪港的抗議行動將升級,「佢一到香港就會 有抗議行動歡迎佢」。記者:中國組 

「我們家那個,八號晚上失蹤,到明天就10天了,聽說是公安帶走的,但沒有任何人來告訴我們,他現在在哪裏、因 為甚麼事,是生是死也不知道。」《蘋果》記者昨致電湖南異見人士、「李旺陽事件真相調查委員會」發起人周志榮的家,周的妻子在電話哀嘆:「我們也不知道去 哪裏問,去哪裏找人。一個大活人說沒有就沒有了,這個世界,真是太恐怖了。」

原被軟禁的尹正安(左),昨日突與外界失去聯繫。資料圖片


尹正安昨日人間蒸發

據悉,李旺陽妹妹李旺玲、妹夫趙寶珠一直被公安帶走「監視居住」,因他們拒絕在當局「不再關注李旺陽事情保證書」上簽字。李的好友朱承志被拘留10天,原應今日期滿放人,但其朋友引述公安消息指,朱「還不能出現在公眾面前」,相信還要繼續「被失蹤」一段日子。

除 李旺陽家人友好繼續「被失蹤」外,公安的瘋狂搜捕行動擴大至不同的異見人士,包括邵陽新寧維權人士羅茜,昨被公安強制帶去廣西「旅遊」;原被軟禁在自己的 茶館、尚可與外界聯絡的尹正安,昨也突與外界失去聯繫,其家人相信他已被公安帶走。一直拒簽保證書的維權人士李贊民、黃麗紅等,相繼「被喝茶恐嚇」,或與 外界失去聯繫,或不能發聲。

有消息指,李旺陽事件上升到北京層面,中南海對事件導致香港民怨沸騰、影響胡錦濤訪港大為不滿,但無意問責湖南省當 局,因事件涉及對六四的評價、對境內「顛覆」勢力和境外「敵對」勢力的容忍,北京甚至支持湖南當局加大打壓力度,以確保事件不再被海外利用、影響年底中共 十八大召開。曾應李旺陽妹妹之邀欲任辯護律師的廣州維權律唐荊陵指,當局就是想以「重新調查」為幌子,轉移和削弱香港及世界輿論的關注,繼續掩蓋真相。


胡一到港 抗議示歡迎

支 聯會主席李卓人指出,中共加強搜捕為李旺陽申寃的異見人士,凸顯中央所謂調查李旺陽案只是拖延時間,「保住胡錦濤訪港唔好遇到大規模示威、令佢冇面」。他 表示,未來兩周會針對中共搜捕李旺陽親友及異見人士發起行動,要求中共立即放人,保障有關人士的人身自由,否則在胡訪港時發動更大規模行動,「唔會等到6 月30日,佢6月29日一到香港,支聯會就有抗議行動歡迎佢」。

他又指為使北京認真調查李旺陽案,「今年7.1市民一定上街」。

行會擴權助醞釀政策  求新政速行 利立會箍票


【明報專訊】兩周後接任第四屆行政長官的梁振英,為求施政快速上馬,將改革行政會議制度。他接受本報專訪時表示,下屆行會要負責醞釀政策,工作量會大增,暑假休會時間要由9個星期縮短至兩個星期,原來周二召開的半天會議會延長至全日;行會名單也會為9月當選的立法會議員預留位置,期望政府可藉此「箍票」,並與政黨搭建執政聯盟。 
 

候任特首梁振英﹕「我要求行會非官守成員,正如要求問責團隊一樣,落區。」


不過,有曾班子成員向梁振英潑冷水,食衛局長周一嶽昨表示,急推大量政策可帶來後遺症,提醒市民不應有過分期望。

要「落區」 政策官員要有商有量

曾在行政會議工作14年,其中12年擔任召集人的候任特首梁振英表示,以往政策討論得「八八九九」才放上行會議程,不會有務虛討論,而未趕及暑假前放上議程的政策,便要等9星期才再討論,其後的步驟都要再等9星期,影響施政進度。

他說,以往行會由金融及專業人士向行政長官提供專業意見,但現時政策做得好,不止要聽專業意見,尚要考慮政治角度,因此行會非官守成員要「落區」,而政策官員要與他們有商有量。

休會期大縮 半天會議延至全天

為了應付行會大增的工作量,梁振英計劃日後行會暑假休會要由9周縮短至兩周,周二的開會時間亦由原本只開上午一晝,延長至開全日。他指房委會都曾因 暑假休會而延遲建屋進度,如其每月開會一次的建築小組,縮短至兩周開會一次,便可縮短建屋時間,但他未有計劃加密房委會開會時間。

現時行會有14名非官守成員,梁振英指下屆成員數目與現時差不多,而政策局長可自行決定是否出席會議,「將於team building exercise(局長團隊建立活動)提出有關想法」。「我期望局長、司長和副司長,18個人視野闊一點,教育局長都要知保安局長的工作,如青少年濫藥和 吸毒問題,不想任何人有割裂的想法。如有時間,即使議題與局方無關,都鼓勵他們來聽。」

為9月立會議員預留位置

梁振英亦期望透過政黨在行會的成員,了解立法會的看法,並藉此「箍票」,因此即將公布的行會名單將預留位置,讓9月當選的立法會議員成為增補成員, 又坦言對民主黨表明不入行會感失望。「如何在行會傾完後去(立法會)箍票,或討論妥協,這難度比較高,一是因為行會開會是保密的,二是立法會分散,不易在 短時間內討論。這有難度,但我會做。」
對於此舉是否搭建執政聯盟,梁振英坦言有此主觀願望﹕「我願意,但要看他們(政黨)開什麼條件,及看那些條件是否可接受。」

根據《基本法》,行會是協助行政長官決策的機構,行政長官在作出重要決策、向立法會提交法案、制定附屬法規和解散立法會前,須徵詢行政會議的意見,但人事任免、紀律制裁和緊急情下採取的措施除外。

周一嶽﹕急推大量政策恐有後遺

不過,曾與梁振英在雙非配額問題上口徑不一的食物及衛生局長周一嶽,昨日出席電台節目後表示,希望下屆政府穩中求變,而不是在短時間內推出大量政 策,否則擔心未必做到,或會帶來後遺症。「香港市民對政府有一定的盼望,但不應有過分期望,我寧可香港穩步發展,也不希望政府在短時間內推出大量政策,令 市民或有關持份者無所適從。」

周一嶽:勿對新政府期望過高

候任特首梁振英對市民作出多方承諾,更稱上任後會全力處理房屋、貧窮和長者問題。即將卸任的食物及衞生局局長周一嶽卻大 潑冷水,指每位特首競選期間一定作出很多承諾,公佈的政綱很完美,但短時間內推出大量政策未必可以做到,即使做到也會帶來其他後遺症,籲市民對下屆政府不 要有過份期望。

周一嶽表示,香港人要有勇氣講自己意見,對質疑李旺陽之死未有後悔。李家皓攝


不怕觸動中央神經

離 任在即的周一嶽暢所欲言,繼上周公開指李旺陽案有疑點,成為首名就事件表態的特區官員後,昨晨在電台表示,特首在競選期間作出很多承諾,但若要做好工作, 須廣泛諮詢,得到民意認同。他希望下屆政府穩中求變,不要短時間內推出大量政策,「我擔心未必做到,或做到後會帶來其他後遺症」。

他說,市民對新政府有一定盼望,但不應有過份期望,「寧可香港穩步發展,也不希望政府在短時間內推出大量政策,令市民或有關持份者無所適從」。梁振英昨在公開場合回應周一嶽的言論時強調,會實事求事,按部就班落實政綱。

早前周一嶽以醫生身份質疑李旺陽死因,其「良心之談」獲得一些掌聲。他日前與傳媒聚會時表示,未有預料社會對其言論反應那麼大,強調在香港這個難得有言論自由的地方,香港人要有勇氣講自己意見,「應該要講嘅嘢,唔應該唔講出嚟」。

作 為香港特區政府首名官員就此事件表態,周一嶽表示不怕觸動中央神經,指他認識的中央是開放及願聽意見,「不要以六十年代紅衞兵時代看領導人心態」。對於內 地法醫及刑偵專家能否還李旺陽一個公道,他認為要看報告如何撰寫,但香港若有同類事件,警方一定會循兇殺調查,法醫也會為死者作血液毒性等檢查,相信內地 做法不應有太大分別。

指六四是悲痛教訓

兩星期後周一嶽將無官一身輕,他稱屆時會先作休息,暫未考慮日後 動向。當被問及日後會否出席六四集會時,他指當年有份聯署要求中央政府善待民運人士,學生時代也參與過保衞釣魚台的遊行,但對於中共處理六四手法,他稱今 時今日形勢複雜,相信國家適當時間會定調,但強調六四是中國悲痛的歷史教訓。

回歸15年之變了的廣東道  美好回憶 已是上世紀 我們痛失廣東道

今年初那場禁拍風波,令香港人醒覺,回歸15年,除了言論自由,這城也失去了一片土地。她叫廣東道,97前這裏華洋雜處,今天滿街內地遊客、名店霸權;廣 東道變了源於03年50萬人上街,中央出招開放自由行。著名作家鄧小宇說,廣東道不再屬於港人,但我們要爭氣,再拼另一條街。香港地,主場從來都是爭回 來。
記者:王家文 翁煜雄 陳新政 

鄧小宇近年到廣東道辦事,限時中午前撤離,「好多人粗聲粗氣、趾高氣揚、冇公德心,排隊入LV都踎喺度。」理性告訴他,這只是小撮自由行醜態;但感性上不得不承認,這班所謂豪客,讓他感覺廣東道不再屬於港人,自己變成「入侵者」,「覺得你阻住地球轉」。

童星出身的鄧小宇是《號外》雜誌創辦人,中學念九龍華仁。他記得,那時海運大廈有間「巴西咖啡室」,是文化界、社運人士聚腳地;那些保釣行動、文藝創作,也 是從七毫子杯的咖啡蕩漾出來。他坐在咖啡室遇上社運老鬼莫昭如、攝影師莫國泉等,那種革命氛圍和文化氣息,他恨不得參與其中,但那畢竟是上世紀的事。

鄧小宇慨嘆,昔日廣東道是華洋雜處的熔爐,如今變成只為內地人服務的名店區。謝榮耀攝

 
應打造另一廣東道

鄧小宇記不起廣東道何時變成只准名店林立, 只知道這情況在回歸後更明顯,開放自由行後尤甚。他說,以前海運大廈有間專賣英文書的「辰衝書店」,「接觸外國文化都係靠佢」,近年該店已遷走;鄰近的漢 口道有間「謀得利」唱片舖,代售電影協會戲飛,現已變商廈,「以前有樣好,就係租金唔會扼殺小店生存空間。」

不是戀棧殖民地,鄧小宇只是不願見到回歸後的單一化,由廣東道街頭的「C」品牌服飾,到街尾的「R」字名錶,數十間名店全賣高消費品;街上的人也變得單調,除外國遊客,以前港人常到「海天酒樓」飲茶,如今滿街掃名牌的內地人,華洋雜處的熔爐早已失靈。
今年初發生的D&G禁拍風波,惹來港人圍攻,鄧小宇叫好,但不禁自問,回歸15年,在嘲笑、憤怒背後,香港人忘卻拼搏和創意才是最大本錢,何不再打造另一條廣東道,「我哋老本已食得七七八八,唔好再喺安全網自慰。」

今年初的D&G禁拍風波,令港人醒覺,自己變成了「入侵者」。


寄語港人不用自卑

在 廣東道打滾的茶餐廳老闆馬先生,見證變遷。由50年代專賣花梨傢俬給遊客,到80年代歌舞昇平,當時的「Canton Disco」叱咤一時,已故歌手梅艷芳、陳百強經常流連,荷李活影星史泰龍來港專程拜訪。那時候,馬先生在廣東道開了間「珍寶」餐廳兼酒廊,剛出道的劉德 華上台獻唱,「唱得好渣,我叫佢返落台,反而呂方唱得幾好。」

馬先生95年在廣東道開了間「新金島魚蛋王」茶餐廳,租值由6萬升至最近約180萬 元,幸好是自置物業,但今年8月會搬上樓,地舖租給名店;他說廣東道從來都是豪客區,「以前靠鬼佬,家靠大陸人。」他寄語香港人不用自卑,有麝自然香, 正如他的茶餐廳,堅持港幣換人民幣要一兌一,「你(內地人)喺呢條街食到平嘢,唔係我賺你,係你有賺!」

如今的廣東道名店林立,每日也擠滿內地客搶購高消費品。



啼笑皆非  政府擦鞋 共產黨中文襲港

語文是溝通工具,回歸15年來中港交往更頻繁,內地用語入侵,「開幕式」及「人流」等內地字眼湧港。有文化界批評「共產黨中文」生硬質劣,不及本地中文生動富意境,「好似內地繙譯只求讀音接近,但我哋個個港督譯名都音意雙譯。」

彭志銘


部份用語詞不達意

早 年的QQ、現今的微博,將粉絲、神馬(甚麼)、給力等透過互聯網輸入香港。次文化堂社長彭志銘認為,內地用語近年深入民心,特區政府高官「功不可沒」: 「佢哋為擦中央鞋,講稿用晒內地字眼,好似班底變咗班子。」他說,優化、深化及打造等都是「共產黨中文」,部份更叫人啼笑皆非,如「人流」是人工流產;部 份如開幕式則詞不達意,「好似奧運咁盛大嘅活動,係一個典禮,應該係開幕禮,開幕式只係儀式,冇咗莊重。」

彭志銘表示,香港中文某程度較共產黨中 文更源遠流長,如本港用的「質素」,早於宋朝出現,但內地用的「素質」是清朝後才出現;港譯詞也較內地出色,如歷任港督名字均音意雙譯,包括末任的彭定康 (Patten),70年代的戴麟趾(Trench),「麟係吉祥獸,趾係腳趾,即係佢帶住福氣來到香港。」相反,他說內地只求音譯,如Bill Gates是蓋茨,Michelle是米歇爾,「我哋叫米雪,女性化好多。」

簡體字也日益普及,早前甚至有商戶如agnès b Cafe更在餐牌只顯示簡體字。2000年起已專賣簡體字書的尚書房負責人李漢明表示,當年內地書質素佳,售價又只是繁體版三分一,故深受歡迎;但隨着人 民幣升值,兩者價錢相近,「生意難做咗好多。」但他說簡體字書仍有市場,因內地書籍較專門,且內地作家如韓寒近年也為港人認識:「佢哋都帶咗好多內地文化 嚟香港㗎!」《蘋果》記者




重選國會 決定去留歐元區  希臘若向左走 爆雷曼式災難

希臘前天(周六)在歐洲國家盃分組賽贏了俄羅斯,舉國振奮。但勝利過後,希臘人昨天要對國家前途作出抉擇,在重選國會投票中,選支持緊縮的新民主黨 (New Democracy Party),抑或反對緊縮的激進左翼聯盟Syriza。他們的選擇,不但影響希臘是否繼續留在歐元區,更會影響歐洲以至全球的經濟方向。世界銀行行長警 告,若希臘反緊縮政黨上台,歐洲將面臨「雷曼式災難時刻」。投票結束後票站調查顯示,新民主黨得票率為27.5-30.5%,輕微領先激進左翼聯盟的 27-30%,但料沒有政黨可獲過半數議席,要商討籌組聯合政府。
作為南歐區區小國,經濟體只佔歐洲國內生產總值(GDP)2%,希臘選舉過去40年從未如此重要過。希臘最大債 主、德國總理默克爾(Angela Merkel)在投票前夕重申,希臘選出遵守緊縮協議的政黨「非常重要」。世銀行長佐利克(Robert Zoellick)更擔心,歐洲正面臨「雷曼式災難時刻」,一旦歐元崩潰,將觸發2008年那樣的全球金融海嘯,令全球經濟陷入1930年代以來的衰退。

新民主黨的支持者在選前集會揮舞國旗,期望黨魁薩馬拉斯可帶領希臘走出亂局。法新社


雅典的票站人員整理選票。美聯社


部份選民對未來仍然樂觀,相信選舉後希臘政局可重回正軌。法新社


選舉對全球舉足輕重,這位選民投票時神色凝重。法新社


新民主黨:選民不要玩火

全 球聚焦希臘,激進左翼聯盟37歲領袖奇普拉斯(Alexis Tsipras),昨投票時始終堅持「就是不相信歐盟敢將希臘踢出歐元區」,新民主黨黨魁薩馬拉斯(Antonis Samaras)則批評他想法幼稚,投他等同「支持重用德拉克馬(原有貨幣)」,警告選民「不要玩火」。

選哪個政黨,選民在投票日依然猶 疑不決。54歲的建築師凱特琳妮支持激進左翼聯盟,說反正前景黯淡,何妨孤注一擲:「兩年來生活太苦了,很多人已承受不了,我相信我們需要大改變。」也有 選民不滿德國常抱怨希臘人懶惰,擔心新民主黨上台會「出賣希臘人」。但民調顯示,多達80%希臘人仍希望留在歐元區,雖然他們都覺得緊縮代價沉重。62歲 的柏柏斯說:「我希望希臘繼續留在歐元區和歐盟,我們一直視之為理所當然的」一名68歲的選民坦言:「我們簽了協議,怎能說反悔就反悔。」

投票在香港時間今天凌晨結束,預計到凌晨3時有初步結果,由於民意分裂,料沒有政黨可取得過半數議席,未來幾天仍要看聯合政府如何籌組,但在關鍵時刻,估計新民主黨將比5月容易籌組聯合政府,左翼聯盟要與其他政黨合組政府,則更棘手。

希臘人在選前上街,預先慶祝新民主黨獲勝。美聯社


希臘共產黨支持者出席集會。法新社


恐混亂 支薪給警察保治安

歐洲各國已做好最壞打算,歐盟已擬定一旦希臘退出歐元區,可推出緊急援助方案,注入現金維持當地的醫療等緊急服務,亦會支薪給警察維持治安,防範希臘陷入無政府狀態。

全 球緊盯着希腦選舉結果,20國集團(G20)峯會今、明兩日在墨西哥召開,預計希臘政局將是會議主要議題。雖然德國態度強硬,但中國、美國、印度等多國已 表明會繼續向默克爾施壓,要求她放寬對希臘的緊縮條件。經合組織(OECD)秘書長古里亞呼籲,如希臘決定留在歐元區,應給希臘一個機會,重新就 1,300億歐元救助貸款的條件磋商,作出適量修改,達致雙贏。

歐盟月底也會舉行峯會,法國總統奧朗德(Francois Hollande)本周將提交一份總額達1,200億歐元的經濟刺激計劃,名為《歐洲增長契約》,希望力谷投資,化解歐債危機,而非一面倒緊縮。

英國《星期日泰晤士報》/法新社/路透社/美聯社

希臘人民用手中的選票決定在歐元區的去或留。路透社


薩馬拉斯撐緊縮Vs奇普拉斯求援助
 
Antonis Samaras

61 歲,新民主黨黨魁,出身富裕家庭,哈佛大學商學院畢業,26歲晉身國會,90年代先後當上財政部長和外交部長,負責處理跟馬其頓的外交風波。他曾另起爐 灶,2004年重返新民主黨,繼而攀上黨魁之位。他支持緊縮政策,因而失民心,新民主黨上月國會首輪投票得票僅19%,無法籌組聯合政府。

薩馬拉斯
Antonis Samaras


奇普拉斯
Alexis Tsipras


Alexis Tsipras

37 歲,激進左翼聯盟Syriza領袖,希臘最年輕政治領袖。他自高中起已參加政治抗爭,大學主修土木工程,2006年參選雅典巿長。他反緊縮政策,帶領 Syriza在上月大選中成為國會第二大黨,揚言今次一旦當選,會與歐盟、歐洲央行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重新談判援助協議,但無意讓希臘退出歐元區。
希臘經濟小數字
•希臘2001年加入歐元區,成為第12個成員國,經濟規模只佔歐元區整體經濟不足3%

•希臘債務佔國內生產總值比率是歐元區中最高,預計今年為145.5%

•希臘政府2010年的財政赤字為10.6%,預計今年會降至6.7%

•希臘經濟今年料收縮2.8%,是連續第五年經濟衰退

•通脹率由2010年的4.7%下降至今年的0.6%

•今年首季失業率達22.6%,15至24歲年輕人的失業率超逾50%

法新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