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樓低廈,人潮起伏,
名爭利逐,千萬家悲歡離合。

閑雲偶過,新月初現,
燈耀海城,天地間留我孤獨。

舊史再提,故書重讀,
冷眼閑眺,關山未變寂寞!

念人老江湖,心碎家國,
百年瞬息,得失滄海一粟!

徐訏《新年偶感》

2015年1月25日星期日

練乙錚: 「新常態」:大陸GDP增幅還要跌多少?



李克強這幾天在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WEF)上談大陸經濟,有頗多可留意之處,筆者今天借題發揮。2008年尾,時 任總理的溫家寶宣布名為「四萬億投資計劃」的十點刺激方案;翌年3月,國務院再把十點方案中的最後一點擴大,變成「五萬億新增貸款計劃」,而年度貨幣量增 幅則設定為雙倍於 GDP增幅。同年,筆者開始留意大陸的人口及勞動力問題,發覺不容樂觀(見2009928日至103日的一系列六篇《香島論叢》文章)。長短因素交 加,筆者對大陸經濟的看法,自2010年初,從一向的「審慎樂觀」轉作「審慎悲觀」。五年後的今天,「悲觀」二字,有了更多元的涵義。上周發布的官方數據 顯示,大陸去年出現資本淨流出。看來,「李氏力場」的長期投資向量改動沒有錯【註1】。

2010年起,大陸只參加「中國夏季達沃斯論壇」,對那個一年一度在瑞士舉行、由西方主導的經濟超級 「口水會」失去興趣;畢竟,在「主場」講話,始終比較容易把其他各國與會者的視聽聚焦。因此,這次李氏重臨達沃斯,無疑是要在全世界一片看淡大陸經濟之聲 中,對外界發出最強音:「大陸經濟並不糟糕」。

找不出樂觀理由

糟糕不糟糕,當然是相對的。去年全年大陸尚有7.4%的實質GDP增幅,羨煞歐日諸 國,便是美國經濟「強力回升」,也只不過來了一個季度的5%,大陸何糟糕之有?然而,即使是跟外國比較,也有另外的面相。大陸GDP增幅從2007年的 14.2%降到去年的7.4%,跌了幾乎一半,幅度跟美國從 2005年次按危機前的6.5%峰值跌到2008年的-0.9%比較,可謂不相伯仲,都是七個百分點左右。期間,美國發生爆炸性危機而大陸沒有;美國的跌 勢急,三年插到谷底然後回升,大陸則七年來拾級而下至今未曾見底。從這個角度看未來,的確是有點糟糕。
因此,大陸現時對內的統一宣傳口徑,從習近平到地方黨委,都是要大家擁抱所謂的「中高速增長新常態」,因為慢一點就質優一點。其實,一個更漂亮更完整的說法,溫家寶幾年前已經提出:「中國經濟增速回落是主動調控的結果。」【註2】但是,這兩個說法都有問題。
首先,對「中高速增長」是否成為「新常態」,論者還有不同看法。目前財經界主要有兩種觀點,大致上都以 GDP年增幅6%為分界線。樂觀派認為,今後 若干年裏,大陸的GDP就是下跌,也不會低於6%68%的增長,就是所謂的「中高速」。這一派包括大陸大部分知名學者如林毅夫、李稻葵,以及不少外國 投資銀行或基金的經理等。

另外的悲觀派則認為大陸GDP七年來的跌勢未止,喘定之後,年增幅在6%以下,甚至低見34%。這一 派包括紐約大學史登商學院那位「末日博士」魯賓尼(Nouriel Roubini)、日本一橋大學經研所的伍曉鷹教授(Prof. HarryX. Wu)、北京大學光華管理學院的Michael Pettis、哈佛大學的森默斯(Larry Summers)等(這一派有別於一些不斷預言大陸經濟即將衰退、崩潰、硬着陸的極度悲觀派。後者與斷言大陸不會出現嚴重經濟金融危機的人士,乃一塊銅板 的兩個面,因為危機來去無方亦無時,經濟金融商界學界乃至各國央行至今無法確設預測,何可「斷言」?)。

那麼,如果「新常態」指的是一種比較穩定的GDP增幅的話,則大前年提出的「保八」,去年提出的7.5%目標值,結果都無法實現,而今明年的走勢,更看不出有足以令人樂觀的理由。如此,怎能說已經到達一個新的「常態」?

了解「審慎悲觀」根據

至於溫家寶採取的那種「一切都在估算之內、操控之中」的口氣,並不能反映實況,而不 過是一種慣性的全知全能心態在經濟方面的表現而已。如果大陸的經濟管控技術真的到了那麼爐火純青的地步,十個經濟學諾獎也得到了,還怎麼會有「一放就亂、 一收就死」的感嘆?大陸十多年來幾乎所有堪以自傲的成就,從軍備 到外交,都是基於三十年來的高速經濟增長(所謂的「硬道理」),試問又怎會甘於把10%以上的「中國速度」主動調低到「中高速」呢?光看這幾年接三連四的 各種刺激手段層出不窮試了一個又一個,如上周最新公布的,包括直接提供中短期借貸便利(SLFMLF500億(人仔.下同)予商業銀行、計劃興建成本 高達1.5萬億而甚似大白象一頭的北京莫斯科高速鐵路等,便知「換檔」是不得已的現實而已,並不是領導人操控之下的優選結果。

誠然,像這種言實不符的說話習慣,並非大陸官員獨有,不過事關重大,馬虎不得。比如說,投資者以為真的 到達「新常態」,於是按照目前見到的狀況作了長期投資的決定,誰知道GDP還有好幾年的下調,那怎麼辦?為免落得如此尷尬下場,筆者提議大家知道多些對大 陸經濟「審慎悲觀」的根據。為此,筆者將會介紹Michael PettisLarry Summers共兩篇深入淺出的文章,各有其清楚針對性。篇幅關係,今天只能簡介Pettis那篇【註3】。

Pettis哥倫比亞大學出身,曾任職JP MorganBear Sterns等大行金融買賣高管,曾經是南韓、墨西哥等國政府的金融管理顧問,後棄商從學,到了北京大學教授金融課,研究中國經濟。由於他的職業背景,他 分析中國經濟問題的時候,會引用金融學中常有、卻非經濟學家習慣採取的觀點,因此常有新意。筆者介紹他的一篇文章,題為Inverted Balance Sheets and Doubling the Financial Bet(筆者試譯為《倒轉資產負債表和金融領域的孤注雙擲》);咋聽嚇倒外行人,但主旨和主要論據可以很簡單扼要闡釋。

總負債額過高後果

大家記得,筆者本月初介紹過Reinhart & Rogoff的一個實證研究結果:社會適度負債,有利經濟增長,但如果總負債額過高的話,GDP增幅就會下跌;具體而言,如果各級政府總負債持續五年超過 GDP90%的話,壞效果就浮現【註4】。那是利用多國宏觀歷史數據及統計方法得出的規律。Pettis的文章,正好為這個實證規律給出微觀的、具體而 微的解釋,不僅有助理解大陸目前面對的GDP增幅下調,還可以解釋為什麼以往的增幅那麼高;兩者原來是一體兩面或一件事的兩個階段,無以分割。

舉一間公司X為例。這間公司借錢投資做房地產或出口製造業的生意(那是過去三十年大陸最利好的兩個行業 或部門)。借得的錢(負債表上的項目)的成本就是要付出的利息,得到的款項買了土地或蓋了廠房添置了機器,或者幹出名堂建立了品牌得到很多訂單,這些都是 公司的資產。好景之時,資產升值快,一般公司 的經營風險隨着降低,市場上的實質利率(反映還款風險)於是下降,負債的成本也減低,公司可以較低利率借新錢還舊債,更可以再借錢擴大經營和投資規模。由 於公司的資產升值,以之作抵押品可借得更多倍的款額用以投資(更高的槓桿作用)。由此可見,好景之時,信貸有利投資加速,導致GDP急升(註:投資是 GDP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

不僅如此,市場還會出現一個自然淘汰的現象:膽粗敢博的經營者大膽借貸,自然得到更高的利潤,能夠擊敗 其他同業競爭者,或者可以通過併購,把他們趕出市場。此時,剩下的經營者更能使投資和GDP增幅上升。市場如是,在大陸那種鼓勵官員催谷GDP的政策底 下,各級政府的領導層裏,也會出現同樣的淘汰現 象;結果,愈能保官升官的官員,都是膽粗敢博的那種。

問題是,好景不常。假設外部環境變了,出口市場(外國)出現衰退,問題就來了。此時資產價急跌,實質利率攀升,借貸成本上揚,借貸額和投資都急跌,資產的抵押價值下降,槓桿比收縮,公司甚至可能遭到提早還款的要求。此時,GDP增幅就有急瀉的危險。

在這個例子裏,信貸成本和資產價值在景氣周期裏,無論是上行還是下行時段,都是背馳的(好景時,資產升 值,信貸成本下降;反之亦然)。這就是 Pettis說的「倒轉資產負債表」。以信貸支持的投資擴張有一個內設的特徵:好時更好,不好時更不好。這一點有豐富炒樓經驗的香港人當不太難理解。

但問題不僅僅如此!Pettis進一步指出,經營者於好景之時會犯上高估自己經營能力的毛病;好景其實即是好運,但帶來的業務擴張和高額利潤,卻令 公司以為是自己經營得法的結果。尤甚者,放在國家層面看,領導人往往就把好景之時的GDP高增幅看成是政策超正確。產生這個錯覺,後果不得了:當逆境初現 時,經營者和國家領導人都會過於自信,堅持「一貫正確」的做法,甚或到了逆境全面顯現的時候,還會出盡吃奶之力加倍使出自己的「行之有效的絕招」,終於演 出「孤注雙擲」。Pettis從自己當過一些國家的經濟管理顧問的經驗,介紹了巴西的事例,說明這個錯覺產生的過程,實足以加深不景氣時的GDP跌幅。

可能高報GDP增幅

大陸領導人到現在還在千方百計創造更多信貸條件,鼓勵更多公司以「倒轉資產負債表」作為打翻身仗的本錢,可見「孤注雙擲」的故事正在重演。由此也可 以看出一個傾向:在景氣的上升和下降時期裏,資產負債表的倒轉程度不是對稱的。「孤注雙擲」即表明,資產負債表的倒轉程度,是在不景氣時期愈發嚴重。

Pettis
指出,綜觀近世所有的「增長奇迹」,毫無例外都包括不同程度的極端「倒轉資產負債表」作用,以致在景氣之下的擴張時期裏,經濟表現出乎 意料的好,但一旦不景氣出現(例如人口老化、外部市場萎縮等),經濟表現便急速加倍變壞,比預期的更壞更差。他因此估計,大陸經濟形勢逆轉導致的GDP 幅下降,距離完結點還遠,至少還得走兩倍那麼多的時程,即很可能還有十四五年。

Pettis
強調「倒轉資產負債表」的景氣下行時期的壞效果,比上行時期的好效果來得更快更深,短期而言,GDP增幅一年大概跌一個百分點。如果我 們看大陸去年的跌幅,並沒有那麼大。2013年第4季的GDP增幅是7.6%2014年第4季的數字則是7.3%,同比只跌了三分之一個百分點。如何解 釋?

筆者認為,去年第4季的7.3%GDP增幅是高報了。如果看2014年末的一系列HSBC大陸製造業生產者出廠價格指數,正好從稍高於50點榮枯線 水準跌到稍低於50。也就是說,去年尾那一段時間裏的工業生產增幅基本上是零。在大陸的經濟裏,工業生產佔GDP的幾乎一半(44%),服務業佔46% 其餘農業等佔10%。如果工業生產增幅是零,而整個GDP的增幅是7.3%的話,服務業加農業的同期增幅就非要差不多15%不可。工業生產增幅既是零,工 業所要求的服務的增幅大概也是零。如此,非工業有關的服務業增幅,就必須大幅超過15%了。數據顯示,2007年之後,工業生產的增幅一直都與服務業的增 幅很接近;但工業生產這兩年十分低迷,去年第4季增幅跌到零【註5】。在這個情況底下,服務業當中的非工業有關的部分竟然能夠獨善其身,以大大高於15% 的速度增長,就很難令人信服。

李克強說過,大陸的經濟統計數字很多信不過;莫非去年第4季的7.3%GDP增幅含了「政治水分」?果若是,也沒什麼稀奇。為了京奧觀感完美,毒奶的消息捂住了會死人也還是捂住了;那麼,一個僅含一點水分的數字,也許真的不算什麼。

《信報》特約評論員

【註1】筆者2009年談大陸人口問題的六篇文章放在本報網站「信網智庫」http://www1.hkej.com/dailynews/archiveList/archiveId/1;此外,讀者也可以在《港文集》上看到http://hktext.blogspot.co.nz/2009/09/blog-post_2489.html
【註22010年關於溫家寶的「完全操控論」的報道見《中新網》http://big5.chinanews.com:89/cj/2010/09-14/2532238.shtml
【註3Michael Pettis20151月份博客文章見http://blog.mpettis.com/2015/01/ ... -the-financial-bet/L.Summers(及其合作者L. Pritchett)的2014年研究論文見http://www.nber.org/papers/w20573
【註4】見18日拙文《政途有險需問米 量寬無效搬龍門》,連結是http://forum.hkej.com/node/119702,或http://1in99percent.blogspot.co.nz/2015/01/blog-post_7.html
【註5】見英文維基Historical GDP of China條:http://en.wikipedia.org/wiki/Historical_GDP_of_China

2015年1月23日星期五

朱維理: 香港中國歷史科應如何加入香港史內容?






行政長官梁振英於一週前發表的施政報告,宣佈將改革中學中國歷史與世界歷史的課程,強調要加強中國近代史、香港史及文化史的內容。然而,應該怎樣加 強中國歷史科中的香港史部分,實為重點顧慮之一。此因若處理不當,必然會在現今緊張的社會氣氛中引起軒然大波,進一步加劇社會的不滿情緒。既然現行歷史科 已有香港史部分,何不引此為鑑,互為補充?本文認為以「中港關係」教授中史科中的香港史最為合適,並透過指出現行歷史科香港史的不足,解釋「中港關係」於 中國歷史科的需要。

1998年,香港史已加入到歷史科的課程之中,並沿用至今。初中的課程分為中一的「香港傳統的農村生活」、中二的「直至二十世紀初香港的成長和發 展」及中三的「二十世紀香港的成長和發展」三部分,大體上以經濟轉型為中心,探討漁村(農村生活)轉型至轉口港,繼而發展至金融中心的進程,從而為學生勾 勒出香港發展的大畫面,是一種以宏觀的角度詮釋的香港史教學。當中「中港關係」的課題置於中三的授課內容之中,包括「香港和辛亥革命」、「中國對香港發展 的貢獻」及「過渡成為特別行政區」三部分,以探討二者近代以來的關係。

然而,這種模式出現兩種局限。其一,中港歷史關係錯綜複雜、千絲萬縷,但現行課程中,只提及辛亥革命及回歸兩大重要史事,並未有對百多年影響中港關 係的重大事件重新疏理,學生因而只能認識斷層的中港關係。其二,現行課程中只強調中國對香港的正面影響,對於香港於中國的重要性,以及二者之互動關係未有 刻意着墨,令學生無法真正了解中港百多年來的關係。

故此,將香港史加入中國歷史課程,大有發揮的空間,也有迫切的需要。一方面,中港關係近年來往往成為社會焦點,有一些對中港歷史關係未有深入認識的 言論因而出現,如反對中港自古以來有關係、或是「沒有中國,香港早就完蛋了」等的言論,都在激化二者之間的關係,對於香港而言沒甚益處。因此,教授正確的 中港關係,有助社會理解二者的歷史發展關係,疏理清楚二者一直以來互為影響的關係,從而減少本地對中國的誤會,又可以說明香港一直以來在中國的地位。

在學科上而言,以「中港關係」為切入點講解香港史,對於理解中國近代史以至是香港史也有莫大裨益。其一,這種做法可以為學生提供另一角度理解中國歷 史的發展,尤其香港演變為殖民地後,對於了解中國近代史甚有幫助;其二,保留香港史的完整,既可以探討中國歷史,也不會令香港史割裂,在學理上對二者相得 益彰;其三,重新鋪陳中港二者的歷史關係,可以令學生對中港關係有更深的掌握。最重要的是,這種專題的做法與歷史科宏觀的授課方式可以達到相輔相成之效, 而且授課內容與重點不同,既解決與歷史科重疊的疑慮,也有助於學生理解香港史的整體面貌。

從發揮的空間而言,加入中港關係的部分,可以與中國近代史的部分互為補充。現行不少中史課本已有在講述每朝史事之後,加入專頁講解香港史同時期的發 展的做法。這做法為現今最妥當的做法,此因香港於每朝的歷史中的記載不多,難以有一全面和深入的講解,只能以專頁式教授相關內容。然而,發展至近代史,由 於香港的重要性對中國不斷提升,二者之間的互動便有所增加。因此以中國近代史中發生的史事,討論至與香港之間的關係,不但可以透視香港史的發展,又可以側 面補充中國近代史的內容,更可以釐清中港的歷史關係。

舉例而言,在討論辛亥革命時,可以以孫中山作為切入點,除了指出孫氏革命思想與香港的關係,帶出中、港之間的政治聯繫,又可以提出孫氏曾要求進入香 港境內的一段史事,並藉着港英政府拒絕孫氏的入境,說明中、港二地的政治關係時近時遠的特性;省港大罷工如何影響到香港民生問題,帶出中、港兩地之間的角 力,以及二者緊張的關係;透過二戰後香港地位問題,指出中國在戰後的國際地位受到英、美的壓制……凡此種種,不但能夠指出中、港二地複雜多變的關係,又能 夠兼及兩者,保留中國歷史以及香港史的完整,對於了解中港關係更能有深一層的認識。

實際上,在中國歷史科加入香港史是有遠見的做法,既可以正視香港史的地位,又可以豐富中國歷史的內容。然而,最值得關注的是加入的方法以及觀點。筆 者對於實際的教學行政沒有深入的認識,不敢對加入香港史的方法提出建議。但是,在課程設計的觀點上,筆者曾經為中史科的長期用家(中學生涯的七年),又在 修讀大專課程時涉獵一二,因而對歷史教育的課程有很淺顯的看法。歷史教育放諸世界各地,都是政治工具之一,用以傳達政權對於自身的政治觀點。故此,怎樣詮 釋香港史在中國歷史中的地位,成為了是次增加課程內容的重點。若果將香港史置於一種大中國史觀之下的話,香港史便成為了中國史的附庸,失去了其特色,在學 理上不合理之餘,也有可能如引言所指,在社會引起政治風波。因此,政府實際上可以透過是次的改革,將有關中、港的論述作出調整,強調香港的地位,發揮歷史 教育的政治工具功用,為現今政府爭回民意。故此,本文「中港關係」的建議,只為拋磚引玉,引起是網絡上對於中史課的討論,繼而引起社會上對相關課題的重視 和討論,使香港的歷史教育(包括中史及世史)不免於成為灌輸錯誤歷史意識的工具,激化社會不滿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