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傑: 復仇者

「復仇者聯盟」在中國大陸上映，票房可能刷新紀錄。

荷李活的3D科幻片，發展到最誇張的時世：鐵甲奇俠、雷神、變形俠醫、美國隊長、鷹眼、黑寡婦，六大超級戰神聯手抗擊超級的外星侵略者。

製作費億萬金元。戲中的外星人，形象奇特，似曾相識，心水清的，一看就會意：眼睛狹小、面容枯槁，留着傅滿洲博士（Dr. Fu Manchu）式的山羊鬍子，眼神邪惡，對人類和平，構成終極威脅，像地球上哪一個地方的人？

在中國大陸上映，下一代觀眾愛煞，一定旺場。美國的電影人操縱了第三世界觀眾和本國大腦衰退、小腦條件反射的電腦遊戲癡肥一族，「復仇者聯盟」這盤生意，經過很準確的計算，以這種人為傾銷對象，一定賺大錢。

除此之外，英語世界獨立電影公司還有許多精緻的小品，像「情迷夢露七天」，英美合作，講瑪麗蓮夢露去英國拍電影時，遇到羅蘭士奧莉花、慧雲李，一個沒落貴族青年是她的影迷，混進片場親近這位艷星──九十分鐘的文藝情趣小品，全是人情世故、軼事典故，這種電影，是拍給英美歐洲白人社會讀牛津劍橋、巴黎索邦大學的高尚品味觀眾看的，在香港，票房不佳。

近年荷李活面對市場的「全球化」，摸通了路子：3D科幻大製作，拍給本國和第三世界大腦退化萎縮的觀眾看，「昂山素姬」、「鐵娘子」、「夢露七天」，拍給歐美白人知識份子欣賞。二十一世紀，是人類的智慧和愚昧決戰的大世紀。

這個世界，須由看「夢露七天」的少數，來主宰看「復仇者聯盟」的大多數的心智和消費行為。雖然西方電影，近年只有「復仇者聯盟」這類戲才在香港大賣座，在UA戲院裏，我看看銀幕，打瞌睡了一會，醒過來，看看滿院戴上3D眼鏡興高采烈歡呼的觀眾，我放心了，我知道二十一世紀，將會是哪一個民族主宰的時代。

董橋：立體鄉愁

是查爾斯的朋友，畫畫的，六十年代在南洋見過，七十年代尾在倫敦再見，帶着查爾斯一本畫冊來看我，說他和查爾斯越南易幟前夕一起到美國，查爾斯家境好，讀 完書日子悠閑，他不一樣，家裏窮，工程畢業在一家建築公司做事，工餘畫立體派油畫。他叫萊斯利，十八九歲那兩年天天在查爾斯家畫室畫畫，顴骨很高，鼻樑也 高，披着長髮光着上身畫許多印象派油畫，仿莫奈，很像，天黑了穿上背心騎着腳踏車回家，一句話不說。 

我 剛讀完書，在越南西貢住一個多月，住在查爾斯隔壁，午後天熱常到查爾斯後園蓮池邊老樹下吃下午茶。一天，萊斯利站在畫室窗前叫我們進去看他剛畫完的一幅 畫：滿胸滿背都是汗珠都是油彩，畫架上畫的是睡蓮，七分莫奈。查爾斯一看驚喜。萊斯利坐在紅磚地上一句話不說。查爾斯的女朋友拿着濕毛巾替他擦汗擦油彩他 動都不動。「我想買這幅畫，行嗎？」她俯在他耳邊用法語說。「不賣， 」萊斯利默默盯着那幅畫看都不看她一眼。那天在倫敦酒店咖啡館我問萊斯利《睡蓮》還在不在。他說老早送給查爾斯的妻子。人長胖了，頭髮剪得很短，話很多， 一口美國英語，一套灰西裝配一條藍領帶，像洋行經理。他說這幾年他只讀格里斯Juan Gris的立體派畫論，只學格里斯的畫風。格里斯是西班牙畫家，一九○六年移居法國，是第一次世界大戰後法國先鋒派主將，立體派祭酒，住巴黎蒙馬特藝術家 公寓，畢加索也住過那間公寓。他的紙張拼貼畫和靜物油畫生前身後都賣大價錢，一九一五年賣一千萬美元，破藝術品紀錄，二○一○年一幅靜物在紐約賣兩千八百 萬美元。一九二七年逝世，四十歲。前兩天收到美國寄來海明威《Death in the Afternoon》我想起萊斯利。一九三二年初版，皮畫封面封底[!9F5D]貼格里斯鬥牛場《Plaza de Toro》彩畫，卷首插圖複製格里斯的拼貼畫《鬥牛士》，封面封底內頁手工刷製橙紅和金色水雲紋，書邊燙金刷彩虹斑點幾何圖案。

立 體派書皮裝幀向來少。四月中旬紐約書展上聽說有兩本，一本費滋傑羅一本海明威。洛杉磯舊書商戴維電郵傳來彩照，《Tender is the Night》我不喜歡，海明威這本一眼看出格里斯風格，真堂皇。聽說三藩市簡妮也在紐約，我電話問她，她勸我不要錯過這本《死在午後》，說二十世紀三十年 代那位裝幀家做了兩本，一本在她家，皮畫也貼格里斯名作，沒有書展裏這本切題，漂亮。我回電郵告訴戴維。他說簡妮那本是早年他賣給簡妮父親的，裝幀家是個 西班牙人，做裝幀永不落款，是格里斯的朋友，流落美國做書維生，一九六四年在紐約過世，一生做過十九部立體派裝幀，幾十年了坊間找都找不到，聽說都在歐美 藏書家手裏。西方歷代書籍裝幀李儂最熟，她說立體派皮畫裝幀西班牙色彩濃烈，歐美老一輩藏書家大半嫌時麾，嫌色調太濃，嫌構圖誇張，跟西方傳統經典名著不 搭配：「海明威《死在午後》選格里斯鬥牛名作倒恰當，」她說，「費滋傑羅小說做立體派封面反而滑稽。」李儂家裏珍藏一部《知識之樹》我記得用了年輕畢加索 一幅立體畫貼出封面，一塊塊彩皮斑斕繽紛，隱隱影射書中情調。那年李儂到馬德里過夏天，西班牙朋友帶她去看一位書籍裝幀家，四五十歲，一身破爛，工作室也 破爛，雙手長滿老繭，兩三個月才做出一本書，床底下翻出那本《知識之樹》問李儂要不要，不便宜。

李儂想了一宵翌 日天一亮敲門給錢買下來：「他說他等着這筆錢還債，問我願不願意請他吃一份早餐。他帶我到街角咖啡館，一吃吃了三份，說他餓了兩天。」李儂說她搭火車離開 馬德里那天風大雨大，上了車廂剛坐下來遠遠看到裝幀家一個人站在月台上點頭微笑。她打開車窗招手叫他過來。他遲疑了片刻快步走到車窗前：「謝謝你， 」他捧着她的手淺淺香了一下。「你的書要裝幀儘管寄給我，免費。」火車緩緩開動，她看着他的背影一步一步走遠了滿心惆悵。李儂說她從來不敢寄書給他裝幀， 怕愛上他。《知識之樹》是西班牙巴斯克族名作家巴羅哈Pio Baroja自傳體小說。巴羅哈一八七二年生，一九五六年死。學醫，在西班牙北邊鄉村行醫不久回馬德里老家開的麵包房工作。「九八年一代」成員，反對西班 牙生活愚昧落後，寫十一套三部曲描述當代社會問題。一九○四年名著《為生活鬥爭》寫馬德里貧民窟貧困污穢。一生寫過許多流浪漢故事，創作近一百部小說， 《活動家回憶錄》收十四部長篇小說和八部中篇小說，寫西班牙十九世紀起義志士和他們那個時代的命運。一九五四年海明威得了諾貝爾文學獎去了一趟西班牙看望 巴羅哈。巴羅哈八十二歲了，海明威在病榻前對老人說老人比他更應該得諾貝爾獎。巴羅哈默默點了點頭，兩年後辭世。海明威文名四十年代中期崛起，越颷越旺， 一九五八年美國書籍拍賣會上他的片紙隻字全創高價。他的家庭醫生Don Carlos Guffey那批海明威簽名本和書信原稿一件件高價易手。海明威贈送的那些書都帶題識，七十年代我在倫敦遇見一本《非洲青山》正是醫生的舊藏，書商開價一 兩千英鎊，吃完一頓午飯再去賣掉了。

那些年英國美國有些收藏家喜歡搜集發表名著的老雜誌，我的書商朋友威爾遜藏 了一些，美國小說家約翰．赫西的《廣島》在《紐約客》一期登完，他有。《生活》雜誌刊登的海明威《老人與海》那一期他也有。威爾遜說這些雜誌初刊的名著其 實跟出書版本未必一樣，作者刊完再刪改，期刊上的版本終究是初稿，名作家卡波特那部《冷血》在《紐約客》連載三期，後來藍燈書屋出版的單行本面目大異：卡 波特大幅刪改好幾回。還有舞台劇的場刊。威爾遜說名著改編話劇的場刊越老越值錢，簡妮收了一大叠，紐約百老滙上演海明威《戰地春夢》的場刊她買了，貴得 很，說只演十場不到，我記得印得很樸素。喬志高先生好像也搜集場刊。我問過高先生，他說老年月買不起名著初版簽名本，場刊不貴，男女主角簽了名更難得，紐 約舊書店大半都藏了些。那天我帶萊斯利到倫敦查靈十字街找立體畫海報，舞台劇場刊果然不少，老一輩人買，專賣演藝書刊那家最多。

萊 斯利回美國不久寄了一張牛油麵包明信片謝謝我招待他，明信片印格里斯水果油畫，色調陰陰暗暗，佈局很特別。這樣的藝術太高深，不是人人都懂，都喜歡，查爾 斯說還是《睡蓮》好。戰後越南西貢那條林蔭小巷聽說還在，那幾幢老洋房破落了，後園蓮池老樹一片寂寞：豆萁家國，幾度煎燃，牽情從來只剩舊山舊水舊花草。

郭炳湘被捕 疑是苦肉計

新鴻基地產「失勢太子」、非執行董事郭炳湘上周四突然被廉政公署拘捕，官商巨貪案峯迴路轉。不過，可靠消息透露，今次拘捕行動或是郭炳湘使出的「苦肉計」，目的是讓他有機會親自頂證兩名親弟郭炳江與郭炳聯。

廉署於3月底拘捕新地聯席主席郭炳江與郭炳聯，及前政務司司長許仕仁後，政界與法律界已盛傳，是被兩弟拉下新地主席寶座的長兄郭炳湘向廉署提供線索。不過，隨着郭炳湘於上周四也被廉署拘捕，有消息指廉署同時掌握了涉及郭炳湘的證據，意味郭炳湘未必能置身事外。

不過，可靠消息向本報透露，郭炳湘今次被捕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苦肉計」，目的是令廉署掌握更足夠證據打「大老虎」，相信最終郭炳湘可全身而退，但與他不和的兩名弟弟炳江與炳聯，則很大機會「周身蟻」。

盛傳可能要重出江湖的郭老太鄺肖卿昨乘座駕返回新鴻基中心。

關鍵細節僅少數人掌握

另一知情人士向本報指出，雖然盛傳廉政公署從郭炳湘手上取得關鍵證據，但整個官商輸送利益的方式、具體安排、如何避過執法部門追查，以及相關人士角色等，並非單靠廉署取得證據可以解讀，特別是當中某些關鍵細節，只有郭氏家族內少數人士才知悉詳情。

由於有指許仕仁涉貪案在新地內只得五名知情者，包括郭老太鄺肖卿、郭氏三兄弟及已病逝的執行董事陳啟銘，所以廉署必須有郭氏家族內的知情人士做證人，解構郭氏兄弟與許合作及輸送利益方式，才可提高勝算，令相關人士受到法律制裁。

該 知情人士續指，以往廉署調查複雜商業貪污案，因涉及犯案集團不為人知的犯案及洗黑錢手法，廉署會拘捕某些非主要目標嫌犯，再以不提起訴游說他們做特赦證 人，頂證目標大老虎，如早前廉署三名調查員教唆特赦證人作假口供案，該特赦證人張青浩，就是案中主犯「窩輪天王」吳鎮濤的左右手。

國內大學來港面試招生　　「江湖」英文係乜？刁鑽題目考起港生

 

內地多所大學讓港生免試入學，吸引一班為本地大學學額爭崩頭的中六、七學生踴躍報讀。不過，內地名校的面試題目出名刁鑽，其中北京大學及清華大學等院校來 港進行面試，既要學生念詩考急才，又要做高難度繙譯，一班尖子幾乎難以招架，直指較在本港大學面試時討論時事的難度更高。記者：歐陽子瑩、梁麗兒 

港生今年起首度可透過「免試招生計劃」報讀內地63間院校，毋須筆試，只要面試表現優異、文憑試或高考成績達到院校要求，便可獲擇優錄取。多所名校如北大、清華、復旦及中山大學等，昨起一連兩日於香港大學為學生面試。

北 大面試以小組形式進行，四至五名學生需要按題目討論約45分鐘。報讀語言系的陳同學稱，教授要求他們將「江湖」一詞繙譯成英文，「仲要令外國人明白當中嘅 中國文化意義」。在觀塘一英中讀書的他坦言被考起，教授提示可以小說《水滸傳》譯名的方向思考，討論氣氛才轉趨熱烈，他最後把江湖繙譯為 「Brotherhood World」及「Heroic Places」。陳認為，與香港的大學面試比較，內地大學的問題「層次高啲」。

另 一個小組則被問到會如何理解「大國興衰，經濟起伏，唯一衰退就是繁榮衰退」這句話。報讀法律系的旅港開平商會中學中六生林同學稱，作答時嘗試定義何為「衰 退」及「繁榮」，再與組員從民生、政治等方向解釋及舉例，「教授可能覺得我哋離題，提議可以講可持續發展及科技發展等方向」。

北京大學

復旦大學

清華大學

「月亮詩」只識〈靜夜思〉

復 旦大學的試題同樣「考起」不少港生，就讀張祝珊英文中學的陸同學報讀了文學系，她表示一開始被問到為何喜歡文學及喜歡甚麼詩，接着教授要求她念兩首關於月 亮的詩，「一時間諗唔起，就背『床前明月光』」。相信難以靠李白〈靜夜思〉過關的她表示，香港的入學試討論多與時事有關，「冇expect（預料）過有呢 啲問題！」她坦言信心不大，但認為這次面試氣氛較輕鬆。為再爭取機會，她昨早完成面試即匆匆離開，趕往深圳出席華東政法大學舉行的面試。

北大招生辦公室主任秦春華認為，港生的發揮不錯，思維活躍，不過數理能力較弱。他認為題目有挑戰性，可以測試學生處理難題的能力及批判思維。中山大學的考官高定國教授則表示，希望透過面試了解考生的理想，要求他們有良好的語言能力。

面試共舉行兩天，北大、清華及復旦的面試名額各約50個，相信各取錄10至20人，中山大學則會為140多人面試。各院校會於5月中旬公佈預先錄取名單，8月3日前公佈正式錄取名單，較文憑試及高考放榜遲。

向北面試學生心聲

報讀復旦文學系陸同學：「入本地大學信心一般，申請免試招生想有多個保障。」

報讀北大法律系林同學：「即使香港嘅大學有offer（獲錄取），都會想去內地讀。」

「施政效率欠佳」「官員落區不足」 　　梁振英為民望狂踩現政府

候任特首梁振英為爭民意支持改組政府架構，昨日公開批評現政府做事「拖拖拉拉」，又點名運輸及房屋局興建公屋速度太慢，必須改組政府，提高施政效率，不過 梁言論卻引發部份官員私下不滿，有學者認為，梁想透過批評現屆政府提升民望，令改組政府方案順利通過，但梁班子不少成員來自現屆政府，令人質疑能否做到他 期望的施政「大躍進」。記者：林俊謙 

梁振英昨早接受商台訪問，推銷他的五司十四局改組大計。梁振英在節目不斷狠批現屆政府施政效率，形容港府做事「拖拖拉拉」，新政府上台後一定要扭轉這個情況，不能再「蹉跎歲月」。

梁振英昨日出席電台節目前，有新界村民向他請願，申訴收地問題。

直斥公屋起得慢

梁 又拿政府興建公屋太慢為例子，「起公屋一定要70個月，要睇有無嘢可以壓縮」，並引述盛傳會出任政務司司長的林鄭月娥的言論，指香港房屋問題主要是土地規 劃問題，批評現時運輸及房屋局「有啲嘢該做但做得冇咁快」，所以才決定改組政府架構，另設房屋規劃及地政局，加快處理房屋問題。

除了批現政府處理 房屋問題欠效率外，梁振英又批評政府未有好好利用國家十二五規劃中，為香港提供的優惠措施，「有啲地方未用好、未用盡」，又指現時的問責官員未有落區爭取 民意，表明新政府會改善。至於新班子人選方面，梁振英透露並非每名官員均屬首選，有部份現屆官員更因身體、年紀或家庭問題不肯留任。

「辣㷫」現任官員

梁 振英批現屆政府言論「出街」後，有官員私下表示不滿，指政府施政效率欠佳，不全是政府責任，「乜嘢大小政策都要去立法會諮詢，又要幾上幾落，地區問題又要 去區議會，唔係話做就做」，梁似乎知悉有關言論會「辣㷫」現任官員，他昨午出席教聯酒會期間，即主動為有關言論「補鑊」，澄清他的講法並非批評現屆政府施 政效率低，只是希望改變香港社會、經濟發展「停滯不前的面貌」。

中大政治與行政學系高級導師蔡子強認為，梁振英是想透過批評現屆政府提升民望，盡 量紓減民怨，但蔡質疑政界盛傳梁的新管治班子，仍以公務員及現屆問責官員為主，令人懷疑能否做到梁振英期望的施政「大躍進」，「佢話會比舊政府果斷，但現 實有好多客觀局限，你睇佢五司十四局建議仲未過到立法會就知」。

組班曾「食檸檬」 否認理念分歧

候任特首梁振英（右二）昨出席教聯會所開幕，盛傳為下任教育局長熱門人選之一、現任教育局常任秘書長謝凌潔貞（左一）並沒有回應會否加入問責班子。

外界多次傳出候任特首梁振英組班遇上困難，梁振英昨日坦言籌組新班子時曾「食檸檬」，強調被拒原因不是理念不同，亦非他懷疑對方的工作能力，最主要 是對方考慮年紀、身體或家庭問題，亦曾有人表示不習慣現時的政治化環境而拒絕加入政府；他說，做問責官員像活在「金魚缸」，各方面均受到監察，「360度 都是透明的」。

梁振英強調用人唯才、不分新舊，但選人才時要求對方有理念、擔當及政治能力，並要求新班子多落區聽取民意，直接向市民問責，明言這是新問責文化十分重要的內容。
黃英琦﹕文化局很重要

另 外，香港當代文化中心總監黃英琦昨日不願評論她出掌文化局的傳聞，但說藝術家因為活化計劃、加租都苦不堪言。她說﹕「我很記得，藝術家去找發展局，去找商 務及經濟發展局，去找民政局，去找藝術發展局，找來找去始終都沒有一個部門和一個政策，我們文化界覺得文化局很重要。」

盛傳為下任教育局長熱門人選之一、現任教育局常任秘書長謝凌潔貞，昨日出席教聯會酒會時，並沒有回應會否加入問責班子。

梁振英﹕香港難再吃老本 盼新架構早落實 「不應習慣拖拉」

候任特首梁振英出席電台節目時說，花70個月時間興建公屋太長，房屋問題長期困擾本港，不應再蹉跎歲月。他其後解釋，意思並非不滿現屆政府效率低，只希望立法會議員可以急市民所急。

正籌組新班子的候任特首梁振英，昨表示香港住屋問題急需要解決，政府改組架構方案若推遲會影響運作，「香港食老本食得差唔多」，大家不應習慣做事 「拖拖拉拉」、「起座公屋一定要70個月」，應考慮如何壓縮時間，但他其後強調，並非不滿現屆政府效率低，只是期望立法會議員能夠「急市民所急」。

梁 振英昨日接受商台「政經星期六」訪問時認為，住屋問題長期困擾香港，「香港不能繼續這樣蹉跎歲月」。他提及政府興建公屋需時70個月，相等於6年，對於住 在劏房或輪候上樓的市民而言，一年半載的等候時間已經很長，不應該因為政府改組方案推遲致令興建時間「變成80個月」。

建公屋需70月 「勿變80月」

他直言，香港住屋問題癥結在於不夠土地，未有善用土地資源，故有必要改善土地規劃，目前的運輸及房屋局兼管運輸及房屋兩大範疇，「兩頭都好吃重」，令該局工 作量十分大，致辦事效率減慢，故在其5司14局改組方案中，運輸及房屋局將分拆成運輸及工務局和房屋規劃及地政局，期望由一個局長負責房屋、規劃及地政。

盼立會「急巿民所急」

梁振英又表示，香港能夠發展至今天的生活水平，有賴過去做事俐落，但近年來卻習慣於緩慢的工作效率，「香港食老本食得差唔多，再拖落去我們要問問自己還有幾多老本可以食」，有聽眾擔心政府改組是「架牀疊屋」，梁振英稱，若然政府不改組，只能用過去的速度和效率做事。

昨午梁振英出席香港教育工作者聯會活動時則強調，其言論並非不滿現屆政府效率低，並表示明白政府興建公屋除了工程以外，還有許多必須的手續和程序，他希望有權有責的人，包括立法會議員，能夠「急市民所急」，改變過去社會和經濟發展停滯不前的情况。
公屋聯會﹕熟地建屋4年落成

公屋聯會主席王坤表示，房委會已有既定程序及時間表，若在政府已批出並可隨時動工的土地，即俗稱「熟地」上興建公屋，一般只需約49至51個月；若連同尋找土地至更改規劃用途，由於需諮詢城規會及房委會內部等各項程序，需時肯定較長。
但他指出，現屆政府有多幅土地可撥予房委會發展公屋，並可簡化流程，實際公屋落成時間為4年左右，批評特首曾蔭權沒急市民所急，令公屋輪候冊申請人數見新高。
吳康民﹕立會硬阻似搗蛋

前港區全國人大代表吳康民表示，現在提出的架構，基本上合情合理，社會不會有很大反響，立法會如「夾硬」阻礙，會給人故意搗蛋的印象。

樣樣頂呱呱　弊在中文差　　法律女精英在港冇得撈

回歸前，英文吃香；回歸後，風光不再。印度裔女生Prabhjyot Kaur （PJ）是地道香港人，操流利廣東話和英語，去年以法律系一級榮譽成績畢業，但求職碰壁，死因是「唔識中文」。她自幼被放逐到非主流學校，中文「半桶 水」。寒窗十年，成為香港教育制度下的另類犧牲品。記者：王家文 

念理科的PJ，本來志願當物理治療師。中七時到大學參觀，有教授提醒她，物理治療的服務對象大多是長者，要撰寫 和閱讀中文醫療報告，「但你唔識中文，好難搵工」。她分析力強，英語能力好，以為是優勢，轉投城市大學法律系，去年以一級榮譽成績畢業，但實習機會少得可 憐，同樣理由，「因為唔識中文」。

PJ曾考獲獎學金，到過英國牛津大學交流，履歷亮麗。同學寄出十封求職信，平均有三、四次面試機會，她 只得一次，「就算你幾叻都冇用」。回歸後本港法律界面向大陸，試過面試全程考中文，「問埋我喺屋企講咩語言」。她能說流利廣東話，遇上中英文繙繹筆試卻要 舉手投降，「我只能認少少字，但唔識寫」。

PJ認為政府忽略少數族裔學習中文的需要。

入讀少數族裔學校

政府04年更改派位機制，放寬少數族裔入讀主流學校；95年PJ升讀小一，只能入讀專為他們而設的指定學校，中文在校內是非主流教學語言，其他課堂也用英 文，中文一片空白。初中三年則用普通話教學，學講「你好嗎」、「你叫甚麼名字」；重複抄寫「天」、「你」或「我」這些簡單中文字，「寫完都唔知點解」。

中 文唸到中三，實際可能只得小六程度，「每個學生程度唔同，老師根本唔知點教，只係一字一字咁寫，唔係教緊一種語言」。PJ在中學修讀英國會考法文科，取代 中文科報考大學，「課程清晰，中一教乜，中三學到邊，中五就可應付考試」。她會考獲廿多分，法文取A*成績，但始終不是中文，「出到社會冇乜實際作用」。

「究竟我係咪港人」

PJ 今年23歲，在印度出世，未滿一歲來港，祖父於50年代已來港打工，她算是第三代土生土長的香港人。父母出身基層，她自幼已想脫貧，「見到父母咁辛苦，好 想幫到佢哋」。她想過畢業後加入律政署，但回歸後投考公務員，必須識中文，曾向司法機構查詢，對方表明不能豁免，「我想貢獻社會但冇機會，究竟我係咪香港 人？」

PJ現於港大修讀法律專業證書課程，終找到實習職位，她計劃再到中大兼讀文憑課程進修中文，一年學費逾4萬元，「好遺憾以前冇得學」。她批評政府忽視少數族裔學習中文的需要，多年來仍停留在起步點；過多十年也情況依舊，「會再有另一個PJ出現」。
少數族裔最怕被人標籤。記者要求PJ在攝錄機前試讀或試寫幾個中文字，她禮貌婉拒，「唔想俾人覺得我中文好差」。她表示，早已視香港為家，若有下一代，必定自幼教他學中文，「因為好重要」。

法國今大選　勢變天向左轉　　奧朗德爭民意反歐盟緊縮

法國今天（周日）舉行總統選舉次輪投票，變天已成定局。選前所有民調，都預測社會黨候選人奧朗德（Francois Hollande），將擊敗現任總統薩爾科齊（Nicolas Sarkozy）。奧朗德勝利在望，目光已不止要贏，還要爭取足夠民意授權，將法國的政治鐘擺由右扭向左，更要扭轉歐盟的緊縮政策。 

法國昨天進入選舉冷靜期，直至本港時間明天凌晨兩時所有票站投票結束前，都不能進行競選活動和發表民調。選前最後一輪民調，指薩爾科齊已將落後的差距，縮窄到四個百分點，但奧朗德仍取得52至53.5%支持率。

法 國左翼社會黨已有24年未曾在總統選舉勝出，奧朗德前天在電台呼籲選民讓他「贏得漂亮」，有足夠授權去辦事。他又像本港候任特首梁振英那樣，說他不能蹉跎 歲月，一當選就要做出成績，沒有蜜月期，「國家的問題不會隨着薩爾科齊離開而消失，他不會帶走國債、失業和社會問題」。

薩爾科齊前天進行最後拉票時，呼籲「沉默的大多數」支持他。

奧朗德在拉票活動中，獲熱情女選民撫面和握手。

大部份選民期盼奧朗德能在今天大選中勝出。　

警告加稅步希臘後塵

薩爾科齊則盡最後努力箍票，堅持今日的投票結果仍可能出人意料，呼籲「沉默的大多數」支持他。他又在電視訪問警告，奧朗德的加稅和加大政府開支政策，只會引起財政混亂，「我不想法國重蹈西班牙和希臘覆轍」。

這次總統選舉除了是意識形態之爭，很大程度也是個人風格之戰。民眾對經濟增長停滯不前、失業和歐盟緊縮政策的憂慮，令左派受惠。但薩爾科齊愛出風頭和炫耀作風，不得民心，在經濟有增長時，法國人或者會容忍他炫耀遊艇和勞力士，離婚和閃電娶超模，但法國現時卻沒有增長。

強調穩重 「恢復總統尊嚴」

奧 朗德以「正常先生」自居，又刻意模仿上一位社會黨總統米特朗（Francois Mitterrand）穩重的身體語言，是法國民眾此刻需要的。前總理若斯潘（Lionel Jospin）上周四首次為他站台時，強調奧朗德「不傲慢，堅定穩重，他會令總統一職恢復尊嚴」。

薩爾科齊想創造奇蹟反勝，就只能寄望首輪出局極 右候選人馬琳．勒龐（Marine Le Pen）所得近18%選票，大部份轉投自己。他競選之初還叫法國人學德國，勤力工作和交多些銷售稅，最後卻變得像極右派一樣，大談建立「新疆界」捍衞法國 文明，又玩抹黑，指國內700間清真寺都支持奧朗德。

如果薩爾科齊打極右牌得逞，就是現代法國史上首次有總統藉操弄種族宗教裂痕上位。至少兩名中 間偏右前總理都私下質疑，就算薩爾科齊贏了，未來五年都無法團結被他搞到四分五裂的法國。出局中間派候選人貝魯（Francois Bayrou），也因此表態支持奧朗德，縱然對他的財政政策有保留。

不過英國《獨立報》指出，奧朗德雖穩重克制，但對經濟增長和失業等問題的對策，創意欠奉，薩爾科齊的新中間偏右路線已失敗，如果奧朗德的中間偏左也失敗，就是極右民族主義抬頭之時。

希拉莉走了　留下陳光誠　　國際特赦：他仍沒自由

《投奔自由》

美國國務卿希拉莉（Hillary Clinton）昨離開北京，但維權人士陳光誠沒坐上她的專機，仍在北京醫院；美國紐約大學證實，已邀請陳作訪問學者並提供獎學金。人權組織國際特赦稱北 京允許陳和家人一起出國學習的承諾空泛，因當局現扣留陳的親屬，並對支持者進行報復。而直到昨日，陳仍遭隔離。 

美國紐約大學一份聲明說，鑒於陳光誠與紐約大學法學院保持長期良好關係，邀他擔任訪問學者，與該校法律科系、學 者共事。而該大學的法學院教授聯席院長孔傑榮（Jerome Cohen）說周一已向陳發出有關邀請，他可以選英國、法國，包括在上海剛成立的紐約大學校區訪問。《華盛頓郵報》披露，在孔的斡旋下，陳可望作為紐約大 學訪問學者帶薪工作幾個月，薪水可能由中方支付，孔希望陳能在一個月內成行。孔表示：「陳到美國並非空談，對中美兩國政府來說，這個是一個好的解決方 法。」

希拉莉（左）乘專機轉飛孟加拉，未有帶同陳光誠離去。　

紐約大學邀請作訪問學者

香港有電視記者昨早打通陳光誠的電話，他對美方的安排表示滿意，但不知道幾時能成行，他對在山東的母親、兄長以及姪子安全仍非常擔憂。陳妻袁偉靜則透露，出國手續還未開始辦理，「還沒有定下來。現在光誠還要在這治病」。

雖 美方在前日曾宣稱終得到中方保證讓他們與陳光誠自由見面，但昨午美使館官員往朝陽醫院只能見到袁偉靜。有醫院外守候的西方媒體記者昨對《蘋果》記者說： 「希拉莉走了，全球焦點已不在這兒了。而陳（光誠）的電話還是很難打通，很難接觸到他，而且警員明確表明記者再進醫院採訪的話就會被撤銷簽證。」《蘋果》 記者昨不斷嘗試也無法打通陳的電話，不少同行反映類似情況，或打通了但對話中途遭掐斷。儘管警力減少，繼續有媒體記者因闖入醫院被便衣員警帶走。連日數以 百計的聲援者到醫院聲援陳光誠，多遭暴力帶走羈押。

經過連日拉鋸，前日先是中國外交部表示陳光誠早已刑滿，是自由公民，如想出國留學只需要按正常管道申請；其後美國國務院發言人宣佈陳已經獲美國一所大學提供獎學金 ，可與妻子及兩個孩子一同前往進修，待中國將向陳核發旅行證件，美國政府將會儘快發給他們入境簽證。

人 權組織國際特赦昨發表聲明：「我們對有關陳光誠的協議感到擔憂，因為他和家人仍然沒有獲得安全和自由，他們的命運仍不確定。」按一般正常程式申請出國，陳 或需返山東辦理證件，這將是更大的挑戰，因至今他老家東師古村看守未撤，繼續阻擋記者入村；70多歲陳母仍被軟禁；遭公安追捕的侄子陳克貴下落不明。

孔傑榮向紐約大學游說，協助陳光誠取得訪問學者的身份。

陳光誠獲准見朋友 康復即赴美 辦護照最快5天 未定啟程日

美國國務卿希拉里（Hillary Clinton）昨日結束訪華，離開北京前往孟加拉繼續亞洲之旅。仍在北京朝陽醫院留醫的失明維權人士陳光誠表示，中美基本已經達成協議讓他前往美國，當局還允許他在出國前與朋友見面，他將在身體康復後啟程。

據 本港媒體引述陳光誠好友江天勇表示，中美就陳光誠赴美的磋商進展順利，基本已經定下方向，雙方的態度「比較積極」。日前探望陳光誠的中央官員對陳態度不 錯，陳提出想在出國前「見一見老朋友」的要求，當場獲得應允。但由於上月逃離軟禁時把腳摔傷，陳光誠指他要等到傷勢痊癒時才會離開。他說，目前最擔心的是 家鄉親人，尤其是母親和侄子陳克貴的安危。此外，他逃離軟禁時獲得多位朋友的幫忙，其中部分目前失去音信。

中美磋商「態度積極」

陳 光誠太太袁偉靜表示，目前尚未開始辦理護照、簽證等出國手續，因此未確定出國日期。按照相關規定，陳光誠若申請護照需要15個工作日，加急處理則需5個工 作日。（見另稿）但美國國務院發言人努蘭德（Victoria Nuland）曾稱，中國將「盡快」提供陳光誠一家的旅遊證件，美國也將優先處理陳光誠及其家人的簽證。有美國官員估計，如果順利，陳光誠將最快在幾天內 啟程。

昨日，陳光誠所在的朝陽醫院仍然有便衣公安把守，阻止記者入內採訪，但數目略有減少。下午3時許，有美國大使館的車輛進入醫院，逗留 約1小時後離開，據悉，美方人員曾與陳的妻子袁偉靜交談。陳光誠表示，美國大使館人員每天都有來探望他，只是一直未獲准入病房，只是前天（4日）美方人員 帶醫生來查看陳的病歷和檢查報告時，他才和美方官員見過一面。

「山東律師協會」指陳非律師

陳光誠是自學成才的律師，未經過專業法律訓練。有署名山東律師協會的一份「嚴正聲明」日前出現在內地網絡，聲明指陳光誠不是律師，所有行為與山東省律師協會和律師行業無關，並指冒充律師名義從事訴訟是違法行為，可向有關部門舉報。

孔傑榮爭獎學金獻計

另 《華爾街日報》報道，陳光誠在美大使館逗留期間，為陳光誠爭取到獎學金的紐約大學法學院教授孔傑榮（Jerome Cohen）曾幫陳出謀獻策，一開始時他也同意陳最初的決定，即留在中國繼續維權，但聽說陳最後決定到美國，他也表示歡迎。據悉是孔傑榮想出讓陳光誠以訪 問學者而非尋求庇護的方式赴美，避免刺激中方。

辦快證須「省級公安認可」

中國公民申領護照須到個人戶籍所在地申請，陳光誠及其家人戶籍所在地山東臨沂市公安局的護照辦理提示稱，申請者必須親自提交照片、身分證明的申請材料。從 遞交資料日起計，需要15個工作天，若加急處理，也需要5個工作天。而加急申領，必須是出國奔喪、探望危殆病人、出國留學開學臨近、外國簽證臨近過期，或 有「省級公安認可的其他事由」。領取一本普通護照需要200元人民幣。由於陳光誠一家並非市區居民，他們要到沂南縣公安局而非臨沂市申請護照。

推動自由市場經濟　個人自由　茅于軾赴美領佛利民獎

中國著名自由派經濟學家茅于軾，攜眷赴美國華盛頓領取2012年以佛利民命名的「推進自由事業獎」（Milton Friedman Prize for Advancing Liberty），表揚他在推動中國自由市場經濟，與個人自由的貢獻。但會場出現不速之客，有中國男子舉牌抗議，稱茅為美國走狗，而遭保安驅逐。

83歲的茅于軾前天（4日）於華盛頓舉行的頒獎儀式上表示，今次獲獎，顯示中國社會在爭取自由運動方面，取得進步，但這些自由並非政府恩賜，是有賴人民自覺爭取。

以諾貝爾獎得主美國經濟學大師佛利民命名的自由獎，成立於2002年，每兩年頒發一次，獎金25萬美元（約194萬港元）。主辦方美國智庫卡托研究中心將2012年度該獎授予茅于軾，而茅早前已表示會將獎金全數捐獻社會。

在 茅于軾發表獲獎演說之前，一名中國男子高舉兩塊分別寫着「茅老賊美國人走狗」、「茅老賊為美國富人服務」的抗議牌，並且用中文大罵。據會場的外籍記者形容 這位「共產主義者」被拉出會場時亂踢尖叫。 而此次領獎前一周，茅創辦的民間智庫北京天則經濟研究所的網站，則遭北京當局下令關閉。

茅于軾早年在 鐵道部門任職。在反右、文革中歷劫20年，年近五旬才專注經濟學研究。他1993年從中國社科院退休後創辦北京天則經濟研究所，致力推動市場經濟的發展和 改革。近年他被內地媒體評為「傑出公共知識份子」、「當代中國最有道德修養和良知的經濟學家」等殊榮。茅于軾曾說：「只有政治改革，經濟問題才可以解 決。」他因與劉曉波等起草《零八憲章》，曾被剝奪出國權。他撰文數毛澤東罪行，得罪左派遭圍攻，威脅要對他進行公審，更有死亡恐嚇郵件。但茅說：「比起反 右、文革，這些謾罵『文明多了』！」

茅于軾（右）在孫女陪同下，上台領取獎狀。　

茅于軾攜夫人趙燕玲赴美參加「推進自由事業獎」頒獎禮。　

茅于軾與趙燕玲結婚照。

妻子貌美　副部長邀游泳

茅于軾這次攜夫人趙燕玲赴美，並在台上感謝家人的支持。茅曾表示，妻子是自己幸福第一源泉。趙以貌美著稱，有傳當年茅一出差，常有領導摸黑來敲他家的窗戶。 有個鐵道部副部長熱情邀請她去游泳（當時游泳是高幹特權，帶女群眾去意味提攜進步）但趙沒去，茅去了，副部長氣得半死……

茅于軾（83歲）
籍貫：江蘇
家庭：妻子趙燕玲
學歷：上海交通大學機械系畢業
經歷：
•1958年，反右傾鬥爭開始，他被劃分為「右派」
•1966年，文化大革命爆發，他和妻子遭批鬥和抄家
•1975年，開始從事微觀經濟學研究
•1986年，赴美國哈佛大學任註冊訪問學者
•1993年，創辦天則經濟研究所，是中國其中一個最具影響力的民間智囊

問題奶粉惹禍？　BB女長少女胸

 

內地奶粉又出事了！廣東惠州一名四個月大的女嬰，外貌與其他同齡嬰兒沒分別，但她的乳房卻明顯鼓脹突出，猶如少女一般。父母稱，奶粉都是從正規渠道購買，到醫院檢查後證實是性發育，原因仍要進一步調查。

這 名女嬰叫檸檸，是謝先生的第二胎。她出生後與哥哥一樣吃同一樣奶粉，而且都是從正規的超級市場購買。可是，哥哥卻一直沒甚麼問題，但她的胸部卻離奇脹大。 謝懷疑是奶粉的質量有問題，但超市卻否認。謝於是帶女兒到廣州的廣東省婦幼醫院求醫，初步判斷為純粹是乳房發育，與奶粉無關，但有待做進一步調查。

類似的情況亦曾經發生，上月海南省萬寧市一名11個月大的女嬰，吃奶粉後胸部脹大，有關奶粉已被帶走檢查。今年初內地傳聞嬰兒食用惠氏奶粉後，乳房會脹大，但廠方卻聲稱奶粉質量沒問題。

檸檸的胸部離奇脹大。

吳克穎: 從地鐵尿臭看法競爭力低下

法國的列車往往骯髒不堪，塗鴉處處，甚至瀰漫尿臭酸味。

 

坐慣本港乾淨舒適列車服務的香港人，來到法國，可能有一點會很不習慣——為何法國的火車和地鐵，竟是那麼骯髒？車廂內不僅隨處可見塗鴉、垃圾滿地都 是，還瀰漫尿臭酸味。乞丐、賣藝人經常在車廂內向乘客討錢，不付錢跳閘上車的人更是多不勝數。在YouTube，人們亦可輕易搜尋到法國地鐵乘客被青年圍 毆掠走iPhone的案件片段。法國公共交通工具，竟成了罪案溫牀。

經濟積弊 非「增長優先」能解

法國地鐵火車污煙瘴氣，其實正是法國競爭力出問題的一個側寫，而這可不是靠「增長優先」路線、由政府增加公共開支就能解決的關鍵經濟積弊。

談 到今次大選，定居巴黎十多年的港人蔡小姐向本報記者說，「誰人當選對我的影響不大」，她僅希望有一天，法國的交通運輸和公用事業服務能有所改善，透過引入 競爭、打破壟斷，令服務質素提升。她舉例說，歐洲許多國家都有價錢相宜的城際巴士穿州過省，但法國僅提供價格高昂的國鐵，短短80分鐘的車程，隨時可索價 高達15歐元。「民眾若不選搭，就只能選擇自駕以減省出遊成本」。

交通無競爭 票價高服務差

在法國，很多交通路線都只判給一 間承辦商營運，有時是國營企業，有時則是私企。例如由Paris Beauvais機場往巴黎市中心的機場穿梭巴士，就有一間巴士公司「獨市經營」，你不搭就自便。這些營辦商一旦有幸中標，便可大做「獨市生意」4、5 年。壟斷的優勢，也有利他們申請續牌，除非營運期間鬧出大醜聞大意外，否則通常都能續牌。結果，這些中標公司的經營心態，就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由 於獨市經營，他們根本就不太關心什麼服務質素。缺乏市場競爭，導致了票價高昂但服務質素卻差劣兼班次稀疏的情况。

即使在首都巴黎，市內國營 或私營的巴士、地鐵或區間火車服務，都存在這類問題，車廂車站非常骯髒，誤點、脫班、停電等時有發生，可是票價卻仍然連年上升。去年初，法國國營鐵路公司 （SNCF）的Angers-Le Mans-Paris線百計定期乘客，就發起示威，在出入閘時拒絕出示車票或搭車證，抗議服務差得太離譜。蔡小姐亦說﹕「政府應該作出相應對策，不能袖手 旁觀，容忍企業賺大錢的同時提供劣質服務。」

貼士均分 侍應懶理食客

然而服務質素出問題的，可不止是交通運輸業。在法國的餐 廳，吃一餐飯要至少兩小時，除了上菜慢，要得到侍應的注意，也要花上一段時間。法國餐廳的規矩是，不是專門負責你坐那張枱的其他侍應，即使知道你需要協 助，亦老大不願意來為你服務。為何如此？ 「大鑊飯」式的貼士制度正是原因之一﹕每一頓飯的帳單中，服務稅佔了19.6%，這些貼士錢，將由侍者們均分。當服務質素與回報沒有掛鈎，「做又三十六唔 做又三十六」，侍應何解要搏命？

當吃一頓飯原來也是一場耐性訓練課，法國競爭力出了什麼問題，早已呼之欲出。蔡小姐慨嘆﹕「就連政府和公用事業營運機構，都沒有任何改善服務的意欲，更遑論餐廳或服務業會用心提供令人滿意的服務。」

緊縮失民心 英執政聯盟選舉慘敗

除了法希德意四國今日舉行選舉外，英國上周四亦舉行了地方選舉，執政聯盟慘敗，在野工黨擁佔四成選票，躍增六成議席成為大贏家，顯示保守黨與自由民主黨推動的緊縮政策不得人心。

選 舉委員會昨日公布181個地方議會選舉結果。工黨在75個議會中勝出，較之前增加32個。保守黨只能保住42個議會，自民黨亦由6個減至5個。以席數而 論，工黨奪2158席，勁增823席；保守黨獲1005席，大減405席；自民黨則暴減44％議席。至於得票率，工黨、保守黨和自民黨依次為38%、 31%和16%。代表自民黨出馬的唯一華裔候選人杜淑真，亦告敗北。
這是保守黨與自民黨2010年合組聯合政府後首次全國選舉。儘管保守黨首相卡梅倫與自民黨副首相克萊格俱清楚，兩黨落敗問題繫於推行緊縮政策仍未能大幅削債、削赤，經濟衰退、失業率攀升，加上早前爆出官商勾結醜聞等，惟他倆仍堅持一貫方針。

倫敦市長連任 有力挑戰卡梅倫

今 次選情動搖了保守黨爭取下屆2015年大選後獨自執政的宏願，保守黨唯一亮點是倫敦市長約翰遜（Boris Johnson）強勢連任。對卡梅倫而言，約翰遜勝出未必是好事，因為他已被視為有力挑戰黨魁的人選。約翰遜在勝利講話中，並無感謝卡梅倫或政黨扶持，只 強調了個人滅罪和改善市政交通等政績。

工黨黨魁文立彬則批評聯合政府不管百姓死活，政策與民意嚴重脫鈎。他欣喜說﹕「工黨回來了，和大家站在一起。」

古德明: Please和 kindly

問：香港常見 Please kindly help to...（敬請幫忙……）這說法，但有人說正式英文不會用 kindly一字說「請」，對嗎？

答： Kindly作副詞（ adverb），除了解作「和譪地」或「仁厚地」，也可解作「請」。第二版《朗文當代高級英文辭典》就有以下例句： Kindly put it back（請把它放回原處）。由於 please、 kindly都有「請」的意思，兩字不宜並用。

但 kindly語氣上和 please不同。英語學者 John Bremner在 Words on Words書中指出："Kindly" is stronger and more formal than"please" and tends to connote the idea of"Do this- or else"（ Kindly語氣較 please強，也較為正式，常帶「你必須這樣做，否則──」含義）。比如說，你在工作，遭人不斷在旁騷擾，不勝其煩，就可以說： Kindly remove yourself from my presence（請你不要再在我跟前）。這一句的 kindly，帶點諷刺、命令口吻。

正因 kindly和 please語氣不同，要表示客氣的「請」，宜用 please來說，例如： Would/ Could you please post this letter for me?/ Please post this letter for me（請代我把這封信寄出好嗎）。

留意 kindly也可作形容詞，是少數以 ly結尾的形容詞之一，例如： A kindly neighbour took care of him when he was sick（他生病時，獲一位善心的鄰人照顧）。

陶傑: 上輩子沒欠了你吧

陳光誠在北京的醫院澄清：走出美國大使館，沒有怨恨過美國，美國人已經十分幫忙，他很感謝。

美國處理陳光誠的中國紛爭，手法恰當。

畢竟是中國自家的事。今天支持陳光誠獲得人權自由的許多左翼學者文人，平時也喧嚷反對美國的「文化霸權」。好了，現在美國不太「霸權」了，「知識份子」又會大駡美國「騙陳光誠走出大使館」，許多華文小資產階級文人本性之無賴，不下於他們有時裝模作樣「理性批評」的共產黨。

美國救濟幫助中國人，一百年來，不計成本：開辦燕京大學，為中國培養了一批品味優雅、中西博通的知識份子（其中許多人，都跑到延安，後來狂熱反美，恩將仇報）。美國人為中國培植了一位文化買辦胡適，宣導人權自由。第二次世界大戰，美國派來飛虎隊，協助中國抗日，最後用兩顆原子彈，為中國取得勝利。

五十年代，美國在香港的傳教士，為窮人送奶粉，給香港勤奮學生留美獎學金，資助南來的民國知識份子，創辦友聯出版社：今日世界，兒童樂園，中國學生周報。今天，中國人一有事，爭抱美國大腿，不論王什麼軍，什麼瓜瓜，方勵之，美國人不問立場，出於基督教的憐憫之心，一條大腿，既然伸出了，從來不縮回，任中國人盡情緊抱，力度之大，直到令美國人也叫痛，抵受不了為止。

如果你是美國納稅人，你也會質問美國政府：為什麼美國政府要為一個遠東的一個不相干的國家無休無止地付出「道義責任」，捲入他們的內鬥，尤其這個國家的「文化人」和農民人口許多以邏輯思維混濁不清和欺善怕惡著稱？

如此簡單的是非，許多人看不清楚，失明的陳光誠，心中雪亮，他看清楚了。他並不怪責危難時向他伸出援手的恩人，雖然這位不幸而勇敢的地球村鬥士，最後沒能抓緊這雙手。

古德明: 溫家寶的春秋大義

四月二十二日，失明的山東民權律師陳光誠逃出重重包圍，登上好友汽車，幾經險阻，終於走進北京美國大使館，並公開致函溫家寶，痛言過去十八個月，當局怎樣花費至少六千萬元，聘打手包圍陳宅；他和老母、妻子怎樣常遭毒打，打得骨折筋傷；監視陳宅的共幹怎樣賄賂公行，還自鳴得意。信末更問：「溫總理，這許多事，假如你總之不理，百姓會怎樣想？」

溫家寶收到香港淘大花園管理委員會主席葉興國的頌德書，會馬上提毛筆回信；但讀到陳光誠那樣的陳情表，從來只會不理理之。三月中，中共人大會議閉幕，他會見記者，暢談自己任總理的十年：「我限於能力，限於政制，工作頗有不足。而十年來謠諑不斷，信而見疑，忠而見謗，我不免感到些痛苦，但會抱着『人言不足恤』的勇氣，義無反顧，繼續奮鬥。知我罪我，其惟春秋。」他說話真動聽。

春秋大義，孔子講得十分清楚，和溫家寶所作所為不大相同。孔子指出，做官格於形勢，不能濟民，就應引退：「邦有道，則仕；邦無道，則可卷而懷之。」所以，「邦無道，富且貴焉，恥也」。我國歷代仁人君子，遇上無道之時，都不會官居高位。

唐朝順宗年間，鄭珣瑜、韋執誼為相，有一天在政事堂吃飯，權臣王叔文到來，韋執誼馬上起身恭迎，鄭珣瑜一見，投碗停箸，歎息說：「可以歸矣！」他命駕回家，從此罷相，不為富貴而仰王叔文鼻息（《唐國史補》卷中）。

明朝英宗年間，大儒薛瑄望重德高，奉召入內閣草寫制誥，有機會就向英宗講聖學君德，後來見權臣石亨擅作威福，慨然說：「君子見幾而作，豈俟終日乎？」堅決辭官而去（《玉堂叢語》卷五）。這就是「邦無道，則可卷而懷之」。

現在，溫家寶卻是「邦無道，富且貴焉」。他一定以為，憑着「限於政制」四個字，就可以既富且貴，兼享「愛民」美譽。陳光誠公布的事實，也許又會令他「忠而見謗，感到些痛苦」，但「人言不足恤」。

於是，我們看見溫家寶轄下國務院外交部發言人怒斥美國：「美國官員以不正當手段，帶陳光誠入使館，干涉我國內政，必須道歉，並保證不再發生類似事件。」同時，陳光誠在中共嚴厲警告之下，也不得不離開美國大使館。他不離開，妻子就會被活活打死。

溫家寶「限於政制」，只能「好官我自為之」，一任不限於政制的手下為所欲為。這就是他的春秋大義。

　

古德明 專欄作家

顧鴻飛: 陳光誠抉擇和中國人抉擇

陳光誠進出美國大使館，看來中美之間就此事有默契，最要緊是他離開大使館，人交到中國政府手上，這樣兩國都卸掉包袱，而陳光誠以後的命運如何，卻令人擔憂。

美國人說中國承諾讓陳光誠轉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接受高等教育，稱美國將持續關注他的境遇，這種說法一點保障都沒有。何為「安全」？陳光誠之前住在老家，外面有數百國安長期監視，他沒有外出的自由，朋友也沒有探望他的自由，這種情況算不算安全？到了北京，要監控他比在鄉下還更容易，一個住宅大廈只有一個出口，派幾個人看着就可以了。他當然也可以接受高等教育，但如果他去上課，有國保一路跟隨，在課堂裏也有貌似學生的國保監控，他能讀得下書嗎？

至於美國人的「關注」，恐怕也是空頭支票居多，美國人也關注胡佳、艾未未，但胡艾二人還不是在國保的嚴密管制下過日子？關注有甚麼用？等於旁觀而已。

今日的中美兩國，與八九六四時大不一樣，今日中共的底氣比八九年足了很多，而美國人的底氣虛了很多，美國人很多事要靠中國支持，少不免要看中共臉色。

政治講的是利害，美國人雖然有普世價值的傳統，但到實際政治層面，任何理念恐怕都要服從政治利益。

陳光誠要是一開始就決意離開中國，美國人就不敢把他交給中共，但因陳光誠不肯離國，那就只有兩個出路，一個是在大使館裏呆下去，另一個就是把陳交給中共。中美都不會接受讓陳光誠留在大使館，因此只有一途：便是把陳交給中國政府。

為達目的，美國人甚至轉告陳：若他不出去他太太就會被打死，可以想像在大使館裏，為動員陳光誠自動離開，美國人用了多少心思。他們未必是在幫陳光誠，甚至也未必想利用陳光誠事件來對中共施加甚麼壓力，謀取甚麼外交利益，美國人只是不想見到事件發生，不想見到拖延，只想快快了結，陳光誠一家的命運，對美國人來說，也是小菜一碟，能了則了。

如今看來，陳光誠應該一早堅持與家人一起離開中國，那樣雖然遠離故土，政治能量削弱，但至少能真正得到安全和自由，而且美國人還不敢未得陳光誠同意而將他交到中國政府手上。

可以預料，陳光誠日後的處境不會有太大改變，只是從自己的家鄉轉到一個政府更容易控制的地方而已。可惜的是，那些冒險犯難幫助他的人﹙何培蓉、郭玉閃等﹚，不但白跑了一趟，還使自己身陷惡劣的環境。

至於中國的事，當然只好留給大多數中國人去抉擇了。多數中國人要求改變，沒有陳光誠也能改變，多數中國人不肯改變，就是有一千個一萬個陳光誠，中國也還是不會改變。

　

顧鴻飛 自由撰稿人

吳志森: 拉布戰，好得很！

人民力量兩位議員，黃毓民和陳偉業，就立法會遞補機制、「網絡廿三條」草案，事先張揚大打拉布戰，各提出超過一千三百多項修訂，拖延通過不得人心的法律草案。

拉布戰術令政府官員頭痛不已，建制派更破口大罵，指為無聊、浪費時間和公帑。民主派立法會議員也一早表示，遞補機制法案二讀通過，進入委員會審議階段，就會杯葛會議。泛民拉隊走人，除非建制派議員緊守崗位，全程出席，否則隨時有流會危機。果不其然，拉布戰還未開打，就因為出席人數不夠法定的三十人而流會。

建制派議員沒有足夠人數留在議事廳，政府官員也無心戀戰，否則沒理由不大包圍出盡力保證建制議員回來開會。拖延戰術還未出招，就令立法會不夠法定人數而導致流會，建制議員和政府官員實在是咎由自取，還好意思開口罵人，把責任推到對方身上。

黃毓民、陳偉業的所謂拉布戰術，並非甚麼新鮮事，其他民主國家一早出現過。在野黨勢寡力弱，沒法阻止不得民心的政策或法律通過，用盡方法拖延。議員拿着厚厚的書本，包括聖經和憲法，逐字逐句朗讀，讀完，再由其他黨友補上。

日本的做法，除了冗長發言，還有「牛步戰術」。議員要記名投票，從座位行到投票箱，可能只需半分鐘，但反對派議員卻牛步慢行，拖長到三分鐘，一百個反對派議員，就把投票時間拖至少五小時以上。

「牛步戰術」有沒有實質效果？若單看議會運作，多數情況下都是徒勞無功，議案或法律最終都得到通過，只不過是延遲了而已。但「拉布」也好，「牛步」也好，引起社會關注，輿論反應，市民討論，突顯制度的荒謬，這通通都可以做到，並非完全沒有實質作用。

日本反對派用「牛步戰術」，成功例子也有不少，拖延超過午夜十二時而使法案失效，又試過令稅收法案實質流產。因此，拖延戰術不只是徒具形式，如果運作得宜，也能發揮效用。

現時，只有黃毓民和陳偉業參與拉布戰，泛民其他成員並沒有積極參與，只用杯葛會議來被動配合，這樣，不能把拉布的效果發揮到極致。

泛民議員說不會「為拉布而拉布」，這態度根本大錯特錯。在議會內，泛民是小數派，根本無力阻止惡法通過，唯一出路，就是在議會外發動群眾，用社會運動來阻撓惡法。採取拉布戰術，爭取時間，裏應外合，讓運動成長壯大，反過來對議會施壓。但不少泛民議員早已變成議會動物，只懂討價還價、游說官員，視社會運動如無物。要他們出位出格，無疑緣木求魚。

今年是選舉年，建制派也嗅出燶味，同意押後審議「網絡廿三條」，甚至放出聲氣，延遲到下一屆再議。在不少政治議題上，泛民的政治觸覺比建制派遲鈍，已是不爭的事實。

李怡: 陳光誠事件和香港人的關係

陳光誠事件帶出了幾個問題。

一，事情會如何了結？在陳光誠明確表達他要求出國的意願之後，相信這是有 可能實現的。據說在中美雙方談判之初，中方談判者就聲稱陳光誠的「唯一出路是出國」。但如果陳光誠要求全家一道出國，中方可能未必馬上答應。現在中美雙方 恐怕只在他一人出國還是一家出國之間的爭持。從中方的角度考慮，陳光誠只要離開中國，他就失去聚光點。流亡美國將大幅降低陳光誠對中國的影響力。這是中方 樂見的。從美方來說，讓陳光誠到美國，算是體現了美國的人權和人道精神。從陳光誠本人來說，他脫離在中國的恐怖日子，可在美國過正常人的生活，儘管會有一 堆適應問題。

二，陳光誠不想離開中國，前天他對美聯社說：如果安全能保障，他還是希望留下。因為離開中國就意味他將失去人生的舞台，他能為中國的 人權民主所做的事不多了。靠着多年承受艱險苦難積累而成的道義、人格的影響力也會流失。然而，留在中國，縱使有很大意義，卻同時有很大危險。即使有中方的 安全保證，即使陳光誠也一度同意到天津盲人大學讀書，但他從妻子口中得悉在山東受虐待，被威脅要打死她，以及他在朝陽醫院大半天沒有食物之後，他對中方的 承諾失去信心。其他大陸和海外的維權人士，也都認為陳光誠留在中國不會安全。這是他改變態度的原因。

三，陳光誠若留在中國，是不是真有危險呢？在 一黨專政之下，長期堅持表達異議的人，必定處於某種危險之中。但流亡海外的民運人士胡平認為，陳光誠在經歷了這次一系列事件後，他面臨的危險要比以前小很 多。因為其一，媒體對他的關注度和他的知名度都大增。國際社會的關注，也達到前所未有的程度。其次，陳光誠在小小的東師古，就算被打死了，中央很容易把責 任推給地方。現在中央就負上責任了。專制者擅長假手他人做壞事，一旦要他自己直接負責，他就會有所忌憚。其三，這次事件使美國深捲其中，希拉莉出面力保他 安全，美國主流媒體大幅報道，美國議會舉行聽證會，共和黨總統候選人羅姆尼力促政府維護人權。總統選舉期間，美國兩黨在這件事上不敢造次，以免損害自己。

因此，胡平認為這是陳光誠留在中國繼續從事他的維權事業的好時機。然而，大多數海外民運人士和大陸維權人士卻不這麼認為。中共一向以政治需要凌駕言諾，歷史 和現實的例子不勝枚舉。加上中方在中美戰略對話中又一再強調中國的核心利益（它的主要含意就是維持現有的政治體制，即一黨專政），中共對書面承諾尚會不認 賬，更何況只是口頭承諾。

因此，陳光誠事件帶出的意義是：中共當局絕不可信，即使有美國保證，即使在全球媒體曝光，也不能保證異見人士在中國的安全。
四，陳光誠事件跟香港人有甚麼關係？如果你認為無關的話，那麼陳光誠與美國影星 Christian Bale有甚麼關係？為甚麼 Bale要冒被打的危險去探望他？陳光誠與那些被強迫節育墮胎的人有甚麼關係？為甚麼他要為她們維權？

陳光誠事件讓我們更認清一個專制政權的真面目，它與香港人的關係是：如果我們對種票、種人、種疑似中共黨員的特首、種共青團的官、種政協委員的律政司，對行政凌駕法律的種種行為，或掉以輕心，或鬧一陣就忘諸九霄雲外的話，那麼像陳光誠這種事情說不定哪一天也會降臨香港。

邵力競：司局架構可檢討 問責缺失要治本

從改善組織理性出發，看目前傳言中的改組方案，是無可無不可的。首先，梁氏政府要把文化從民政事務局分拆出去，獨立成局，這回應了社會上很多人要求推動文化建設的呼聲；而一個專責文化的局長，肯定可以有更多時間，爭取更多資源，做好這方面工作，在架構上是符合梁氏政綱的。

（編按　筆者周二（2日）〈重組所為何事 敏行毋忘深思〉一文，對候任特首提出的行政機關重組方案作出分析，今天繼續。）

不過，文人相輕，能否找到一個眾望所歸的局長，不容易。文化是意識形態的核心，政策的具體內容能否得到社會支持，也跟是否有文化局毫無關係。至於輿論界擔憂 文化局會變成宣傳部，也跟組織架構沒很大關係，如果要做的話，現存架構也能完成任務，暗地去做，也會比明目張膽地做更易成功。

至於傳言中把房屋、地政、規劃併為一局，概念上符合分工理性，因為這些政策本身是有機結合的，也是市民大眾最關切的社會矛盾；把它們集中處理，可以減省政策協調的阻力，也有助釐清政治責任，免卻未來局與局之間互相推卸。

然而，有利不等於說有絕對需要，因為建議中的副司長一職，本身已可發揮協調政策的作用。世上沒有一種特定分工模式，能永遠切合所有社會需要，副司長一職，與其硬性規定統領某某局長，不如就具體工作所需而定，不失為一有用設計。

譬 如，如未來政府工作重點是穩定樓價，提供可負擔的房屋，則可以由副司長專責一個房屋工作協調小組，統轄原來分屬各部門的規劃、土地、運輸，兼涉福利及財政 金融，因為房價影響到社會福利的多寡、政府財政和銀行體系的穩定。至於梁氏政綱中提及的優化人口政策，論牽涉之廣、影響之遠，更須高層次的統籌。

架構改動 牽動甚廣

有評論擔憂副司長會架空司長，其實自實行問責制那天起，政務司司長已被架空了。從前，政務司司長與各局長、副局長按慣例由政務職系人士出任。人既來自同一系 統、同一背景，多少有一套共同理念和語言，至少了解彼此脾性；他們出任局長前已共事數十載，又何須像今日在上班後才開始磨合？

我們不要忽略，問責制前的政務司司長乃文官系統之首，公務員有嚴格等級觀念，加上司長對局長的考勤、陞遷，縱非一言九鼎亦有極大影響力，統籌各部門的能力自然無出其右。

問責制以後，局長、司長來自五湖四海，既無共同背景以資維繫，亦乏正式黨章加以約束，正是本非同林鳥，離任各自飛。試問這種制度，又如何促進政策協調？再 者，政務官員以政府工作為終身志業，多多少少都會畢恭畢敬；問責官員多有自身本業，在政府不過工作五年，成與不成，都要籌謀退路。前者背水斷橋，後者各有 打算，除非專心從政，否則何者會更一心一意，和衷共濟？

以上所說，沒有深奧理論，只是基本人性，換作你我，都是一樣。制度上缺乏合作誘因， 難道最終要訴諸個人關係和善意？所謂加強統籌、溝通，豈是多開幾個督導委員會、多發幾個電郵備忘錄，或加插幾個政助副手，便能成事？過去十五年，特區政府 的高層大型會議，什麽時候見少了？政策通盤思維，卻反而愈見薄弱，足見文山會海，並非對症下藥。

我們今天總是說政策缺乏宏觀統籌，必須重視這人事制度的底因，不能抽空的看組織架構，泛泛而論。不去正視這根本問題，而只是在政府組織圖上，把框框條條搬來搬去，是沒有很大意義的。所以我認為不用對重組看得太認真、太執着。

即使改得其所，改組涉及的實際操作還是很多，包括修改法例及附則、更改上下級的統轄關係，以及橫向的工作關係、與相關非政府機構（如各委員會、法定機構和社 會團體等等）合作關係的調整，往往亦觸及公務員的輪調、個別人事關係的處理，當然還有瑣碎如辦公室搬遷以至公文信封和名片重印等行政事宜，真是不勝其煩。 總而言之，絕對不是長官一聲令下，便能水到渠成，特別是涉及人數龐大、又有諸多成規的政府機關。

我曾在政府經歷了兩、三次大型內部改組，以 上所言，雖囿於主觀經驗，幸亦非紙上談兵。對於改組，我整體觀感是負面的，每次都弄得人仰馬翻，對後來制定和執行政策，作用卻微乎其微。當然，梁氏政府不 是董、曾政府的延續，把以往一切算到新政府頭上，也有不公，所以不妨疑中留情。

認清目的 減省折騰

現在梁班子對改組一事，似乎已是箭在弦上，理由之一是，方便新政府7月1日上班後馬上開展工作。的確，如果新班子上任後半年還要重新分配工作、各局長要重新認識自己下屬和工作內容、重新劃分法定權力，也實在費時失事。

不過，相對於兵不知將、將不統兵的危險，更可能發生的，還是以上講的「將不知將」，這個就不是改組能夠改變。況且，改組必然會消耗政府內部很多人的時間精神，今次改組的幅度雖然小於2002、2007年，但卻適逢政府換屆的敏感時期，跟董、曾政府於連任時改組有別。

梁氏在選舉的最後階段，經歷極大爭議而登位，不能說得到廣大市民的普遍認同，因此而急於有成，可以理解。但如匆匆開局，一旦遭逢挫敗，屆時草草收場，難免更損威信，不得不慎思而行。

總而言之，改組不一定不好，但一定要清楚為何要改，要改什麼，如何去改，絕對不能為改而改，否則只能是勞民傷財的瞎折騰。更重要的是，梁氏政府和社會各界當盡快全面檢討問責制，以配合進一步民主化的需要，着手解決決策低效的本因，而非着眼於一時形式上的改組。

至於泛民諸人，與其一反到底，何不趁機提出改制的具體建議，或可跟新政府討價還價，亦對完善體制更有裨益。

作者為中文大學公共政策碩士課程兼任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