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樓低廈,人潮起伏,
名爭利逐,千萬家悲歡離合。

閑雲偶過,新月初現,
燈耀海城,天地間留我孤獨。

舊史再提,故書重讀,
冷眼閑眺,關山未變寂寞!

念人老江湖,心碎家國,
百年瞬息,得失滄海一粟!

徐訏《新年偶感》

2013年10月6日星期日

南方朔: 馬鬥王已鬥不下去了!




最近這10天,台灣的政治鬥爭持續擴大,這把火已開始燒到馬英九自己,於是105日(星期六)形勢大變,馬估計滅王已不可能,他遂自認失敗,馬王休兵。這10天的變化,高潮迭起,峰迴路轉,可以扼要磘述如下﹕

925日,鬥王的主角檢察總長黃世銘在立法院答覆質詢時,正式承認他為了此案,曾兩次見馬。根據他以前的說法,他只見馬一次,馬也說見了他一次。而今突然一次變成兩次,這已涉及他以前是在說謊;除了見馬由一次變為兩次外,他也承認和馬通了多次電話,黃世銘也承認特偵組的電話監聽,也監聽了檢察官林秀濤,後來經過立法委員追查,發現林秀濤的未成年女兒也被手機監聽。這已透露出特偵組的違法濫權和預謀整人。

檢察總長黃世銘為了要證明他的監聽都合乎法律程序,他提出了4張監聽票,但立法委員核對後發現,他監聽的電話竟然是立法院的總機。這顯示馬政府的特偵組竟然監聽國會電話,這已是嚴重的違憲違法,當監聽立法院的事情曝光,整個台灣輿情大變,國民黨的立委也開始改變,都要求黃世銘下台法辦,並開始指摘馬政府。

而在930日,台灣高等法院對王金平的黨籍問題做了決定,判決王金平勝訴。911日,國民黨開除王金平黨籍,在馬英九的盤算下,開除黨籍,王金平就失去不分區立委資格,當然就不能再幹立法院院長。於是王金平向台北地方法院提出暫時保留黨籍的民事訴訟,結果第一審王金平勝訴。國民黨不服,向高等法院抗告,930日高等法院駁回了國民黨的抗告,等於王金平再一次勝訴。這意謂了馬英九的鬥王,在法律上已連續兩次敗訴,雖然國民黨已表示將會向最高法院再抗告,但國民黨贏的機會已非常渺茫。馬鬥王已完全失去了正當性。

馬鬥王金平失去正當性

而就在整個情勢對馬英九愈來愈不利的時刻,103日(星期四),台北地檢署開始正式偵查檢察總長黃世銘的泄密案,意思是說他把正在偵查中的關說案,告訴馬英九和江宜樺等人,他的泄密罪嫌是否成立。103日地檢署開始正式偵辦,它第一步當然必須傳訊幾個重要的關係人,包括馬英九、行政院長江宜樺、總統府前副秘書長羅智強等3人都以證人身分被傳訊,黃世銘則以被告身分傳訊。

馬英九以現任總統的身分去法庭應訊,他乃是第二人。2004114日當時陳水扁也到花蓮地檢署應訊。因為總統在任內享有刑事豁免權,他只能以證人身分出庭應訊。但就法律事實而言,他其實是重大的關係人。如果黃世銘案被偵結起訴,而檢察官認定馬有指導黃世銘之責,現在馬雖然可以豁免,但他任滿下台後,即難免會以教唆犯或共犯的身分被辦,因此,黃世銘案已成了台灣政局的暴風眼,他的特偵組胡亂監聽,甚至監聽到了立法院,已惹火了立法委員;他以監聽到的資料向馬英九報告,作為鬥王金平的工具,惹出整個亂局。由他被當成被告偵辦,黃世銘想要全身而退,已極困難,他的案子如果燒到馬英九,台灣的亂局就會正式大爆炸。

因此,103日台北地檢署約談馬英九和江宜樺,乃是個轉捩點,馬英九顯然已知道,他的鬥王已不可能鬥贏,如果他還要鬥下去,情勢可能完全失控,說不定會搞到立法院發動罷免總統,最後是他被立法院罷免或被群眾運動推翻。於是,在103日被地檢署約談後,馬英九為了自保,他的態度遂告大變。

於是,104日下午,他叫行政院長江宜樺到立法院王金平辦公室見王,這等於是江向王非正式的道歉。江是馬鬥王的核心成員,現在鬥王不成,江遂前倨後恭的到王的辦公室去看王。江去看王,王以為這是非常私下的見面,但江卻公告新聞界周知。所以事後記者們去問王,王遂說﹕「是江告訴你們的,你們去問他好了。」馬江在鬥王時心狠手辣,現在鬥王不成,又在和解上大做新聞秀,難怪王金平心裏很不滿了。

105日星期六,馬英九主動宣布,國民黨將不會對王的黨籍問題向高等法院抗告。台灣的人都知道,關於王的保留黨籍問題,馬英九在地方法院和高等法院已輸了兩次,縱使到最高法院也會輸,抗告只不過是再一次自取其辱。但馬英九不抗告,至少等於馬英九已知滅王不可能,已停止對王的追殺。國民黨並暗示,國民黨考紀會已考慮接受王金平的申訴,但必須把關說案講清楚,這顯示馬英九的鬥王實質上仍在繼續,只是他企圖把重點由監聽轉移到關說而已。

因此,這場延續了28天的馬鬥王大戲,馬英九已知他不可能消滅得了王金平,現在他已放棄了對王的一路追殺。28天來,馬英九信誓旦旦的表示,他鬥王是為了「大是大非」,現在情已變,他已不再重談此調了。

不過,馬鬥王這齣大戲,真的結束了嗎?卻也未必。地檢署對檢察總長黃世銘的偵辦仍在進行,由目前的形勢,馬為了自保,已可能考慮犧牲黃世銘,關於非法監聽的所有責任都由黃一人扛起。至於民進黨方面,則會要求行政院長江宜樺為不當干預立法院而下台,至於公民團體的反馬運動仍會在1010日舉行。這也就是說,馬鬥王鬧了28天,馬王之間可能已緊張不再,但此事的餘波尚未完全結束!

添馬男:警告馬斐森





睇住港大「國粹佬」、「梁粉」背景教授,紮紮跳撲出嚟,完全唔顧學者知識分子身份,狂噬新校長馬斐森,立即觸動咗我CSI查案嘅警覺性,Must be something


如果主席梁智鴻程序上失當出錯,為馬斐森拉票、種票,在校內以蛇齋餅糭撥款收買各院長,大家之憤怒還可以理解,但整個遴選過程符合程序公正,而最終揀出馬斐森,盧、陳、程三位教授「擘面式」開拖,究竟真正目的何在?
第一學府變第一社團

人完全over晒,過火式攻擊馬斐森,相信是一種警告。細心睇三人言論,根本並非理性討論,若人選中有條件比佢明顯優越,於權威期刊出論文又多,又有知名 學府行政管理經驗,又熟知國情,中文嫻熟,最終落選,盧教授有份參與遴選,應該公開內情。若根本應聘者之中,冇此條件人選,正如梁振英、唐英年二人揀一 人,基本上只係揀個冇咁衰,三尖八角巖巖巉巉,三人之發難,就令人奇怪。荒謬情況就如今屆亞洲小姐選舉,各花生友質問王征點解入圍佳麗冇個比得上港姐,點 解女版王祖藍也入圍,究竟錯在女版王祖藍、王征,定係ATV?大佬,你亞視個朵搞到咁,樣好身材正寧願去做𡃁模都唔會去選亞姐。港大自8.18之後,處 境同選亞姐有何分別。


校董會主席梁智鴻人老精,818佢老人家最終要收拾殘局,扶住徐立之面對群眾學生,當中內情及港大管理層表現,佢最清楚。搵個鬼做校長,就係要希望學府重 回正軌,做番一間學府要做嘅角色。但明顯另一批人希望將港大帶入政治之中,成為中國高等學府第一位,在內地大搞分校,錄取更多內地尖子學生、研究生、博士 生。內地教育就是政治,凡事均有代價,港大要在內地發圍,校長當然要懂國情,或者「識做」。


大家只要睇睇過去兩年港大學生會俾一班熟悉「國情」學生有計劃有組織地滲入,最終更鬧出拒絕落莊交出銀行戶口等醜聞,可想而知,香港大學處於政治風眼位,只係大家唔多覺。


而三大教授互相呼應狠批馬斐森,當然知道無法改變任命,但狠話說盡,猶如社團式警告,唔該你「好自為之」,凡事要照顧國情,唔好自把自為,唔好怪我唔事先警告你!


堂堂第一學府教授,行事竟如第一社團,校長未上任已搞成咁,你話港大會唔會有風平浪靜好日子!

劉細良:香港與香港大學


港大選出英國醫學教授馬斐森當新校長,似乎傷害了港大「知名」教授們自尊心,有人喊出「HKU Deserves Better」口號,看見他們痛心疾首,搥胸頓足之表現,我見猶憐。


HKU Deserves Better!多漂亮動聽的口號,但回心一想,是誰令百年學府發出異味,變成一個中式醬缸,出現大學為取悅國家領導而進入戒嚴荒謬事呢?當百年學府成為政治侍從,這是集體墮落,是精英知識分子集體墮落。如此中式醬缸,為甚麼大教授們認為還可以吸引世界級學者來淌這渾水。


一如當打之國際球星,會甘願放棄英超、西甲、德甲、意甲四大聯賽,將如日中天的黃金歲月奉獻予黑哨充斥之中國超級聯賽嗎?中國頂尖球會頂多會吸引到顛峯已過、名氣與實力早已不符的夕陽球員。


呢一班教授圍起個圈自吹自擂,認為風景這邊獨好,以港大身為中國第一學府之名,全球傑出學者應趨之若鶩,這是一廂情願。學術歸學術,沒有甚麼大中華概念供炒作,以為染紅就可以令外資基金追捧,如此心思、如此水平,枉為學者。杜奧巴、安歷卡來中超逛個圈賺人民幣當然樂意,荷李活明星妮歌潔曼來剪剪綵,當然沒問題,但要她長住內地到橫店拍劇?才不會。

命運共同體
香港大學不是獨立於香港的存在,當教授們痛心新校長欠學術地位之際,請反省自己為Hong Kong Deserves Better做過甚麼,不是HKU,當香港整體環境,包括自由、人權、法治、民主都呈現倒退,政治干預學術,一線教授為政權充當政治打手時,你們為香港做過甚麼?當梁振英上台一年來多次做出損害香港核心價值之事,各位教授,特別是支持梁振英的盧教授,你們為捍衞香港價值,為爭取一個更合理、更公平的政治制度做過甚麼?


當香港人也得不到應得的政治、社會及文化權利時,香港大學必然與香港一起倒退。當內地進入狂熱毛澤東個人崇拜,延安文藝路線定於一尊時,難道北京大學教授們還會有百花齊放的學術黃金時代嗎?當警察早已打壓異己,政治滲入執法,縱容青關會打壓法輪功,無理阻撓示威群眾表達意見時,他們將自己一套搬入港大校園,習以為常,天經地義,大學還有尊嚴可言嗎?你們過去十多年為維護香港核心價值又做過甚麼?


當香港整體也失去了meritocracy,無恥政客不理民意繼續做局長時,香港大學為甚麼可以獨善其身呢?今次選校長是香港集體命運之縮影,知識分子如有反省,在辱罵新校長為五無時,想想自己,為香港爭取應得的,做過甚麼!香港大學與香港,是命運共同體來的!

練乙錚: 心魔鬥.悟.日台韓怎樣轉型





終於,「有人」得到和筆者相同的政治待遇,於本月2日給《文匯報》的頭號狙擊手「來論」攻擊,罪名是「罔顧事實」、「妖魔化中央」。無名之「有人」乃立會 主席曾鈺成,這點該報讀者群中大概無人不知;不過如果大家以為不點名乃是一種手下留情的話,再看看4日《明報》中國社會科學院特約研究員、《亞洲週刊》專 欄作者蒯轍元的另一「來論」,當會馬上覺得那種「手下留情」的令人毛骨悚然:「必須指出,『心魔論』十分惡毒,不但把反對派和背後的外國勢力阻礙特首普選 的責任歸咎中央,而且把中央守住不能允許與中央對抗的人擔任特首這條底線說成是『一國兩制』出了問題。如此明目張膽妖魔化中央、妖魔化『一國兩制』,即使 出自反對派政客之口亦屬猖狂之極,何況是出自一名建制派『大佬』之口?」

一、尾生抱柱終無女 魂斷藍橋豈有男

這是宣示敵我矛盾、非常文革式的批鬥語言。以曾主席長期以來在「組織」內的地位,有人用上這樣的語言指向他,絕對不會是那些人的私人決定而必然是「組織」行為。而且,公開地在傳媒進行批鬥而不是私底下「和風細雨」地做曾主席的思想工作,顯然是鬥爭已經到了後期【註1】。

留意中共黨內鬥爭的人都知道,「不點名批判」到了如斯田地,就已經是一道最後通牒,如果當事人不馬上改轅易轍自我批判,則啓動開除出黨的程序就是下一步。 (結局之前,往往還會有最後一次嚴肅地尊稱鬥爭對象為「同志」,不過那只能算是「紅色幽默」;例如,去年410日的新華網頭條是〈授權發布:中共中央决 定對薄熙來同志嚴重違紀問題立案調查〉。)所以,我們要好好觀察,在未來幾周裏,曾主席會不會堅決地、公開地或者僅僅是含蓄地打倒上周的曾主席。

筆者與曾主席相識於四十年前,彼此不算熟,卻是同樣信奉馬列、熱愛毛主席;所不同者,乃是他屬於愛國陣營的「自己友」而筆者最終證明不過是「同路人」一 名。那些年裏,大家一起經歷了「批林批孔」、「批鄧」、「反擊右傾翻案風」、「四.五天安門事件」、「打倒四人幫」。每一次,大家都給共產黨糊弄;每一 次,大家都在「想通了」之後掉頭、緊跟。不過,後來他比筆者(或者當年大多數的「同路人」)多掉頭緊跟了一次,那就是89.6.4的天安門大屠殺。如此對 黨「一往情深不離不棄」,夫復何言。

正因如此,曾主席最近的「心魔論」,又一次引起筆者對這位老朋友的關注:莫非黨性最終復歸人性了?

抑或,曾主席將再一次「華麗轉身」,天人交戰幾天之後,依舊是一個那麼一往情深的藍橋尾生?

二、念下去吧,我的朋友

歸去來兮,田園將蕪胡不歸?既自以心為形役,奚惆悵而獨悲?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實迷途其未遠,……

三、大陸經濟轉型三困難

消費比重下降和投資比重偏高,是出口主導型經濟處於高增長時期的普遍現象。上世紀七、八十年代,日本尤其如此,人們於是喜歡以「瘦猛戰艦」和「豪華郵輪」 分別比喻日、美經濟。按布魯金斯學會研究員D. Dollar剛剛發表的論文所言,除了日本之外,東亞的南韓、台灣,也經歷過同樣狀況;所以,觀此三國(或地區.下同)何時轉型、開始轉型之時的GDP 部分比重,以及三國轉型的途徑,對瞭解大陸往後十多二十年的經濟走勢及其獨特的困難處,大有幫助【註2】。

先請看一點簡單事實:

(一)以購買力平價計算,2011年的大陸人均GDP8,189美元。日台韓達到此水平的年份分別是197019821987。此三國經濟轉型(以投資佔GDP比例持續下降為標誌),不約而同差不多也是在達到這個發展水平之時開始的。

(二)未達此發展水平之前,三國的投資比重一直增加,至轉型點之際,都達到GDP35%左右的最高水平;其後此比重穩步減低至目前的20-26%水平,減幅是10-15個百分點左右。

大陸的前期走勢也一樣,不過在達到領導人覺得要轉型之際,投資卻已高佔GDP43%,並且還不斷增長,現時已達50%+。因此,大陸今後的投資比重要壓縮的幅度,要比其他三國當年的壓縮幅度大得多。這是大陸必須面對的第一個獨特困難。

(三)在達到轉型點之前,三國的GDP都有長達二十年左右的年均10%高速增長期,與大陸的成績差不多,然後都進入5%以下的低增長期。

出現這個變化的兩個主要原因都一樣:其一是,高投資比重必然導致邊際投資收益遞減(這是經濟學最堅實的定律之一);由此導致邊際利潤下跌,企業於是減少投 資。其二是,發展初期,本國與先進國之間的科技差距大,輸入技術的餘地也大;但隨着經濟發展和外國進口科技的增加,輸入更多先進技術的餘地減少,往後的經 濟增長速度自然減弱。(發展本國高科技是極長線投資,談何容易。)這兩個因素導致的GDP增幅下滑,在大陸已經出現。

(四)投資比重下跌快,必須找到足夠旺盛的替代增長,才能保持GDP不下跌。理論上,替代增長只能來自私人消費、出口、政府消費(指政府的營運成本)這三 方面。三國在這方面的重要經驗雷同:替代增長都來自出口增長。特別要注意的是,在進入轉型期之後,這三國的私人消費佔GDP比重基本平穩,沒有增加,而政 府消費的比重更不斷下降,不僅不能擔當替代增長的角色,還需要找替代增長。

日台韓的投資比重下降之後,「替代增長都來自出口增長」這一個事實很關鍵。此前,日韓平均出口淨值都是負的,經濟轉型之後轉變為正,赤字外貿變為盈餘(台 灣有點不一樣,較早出現了盈餘,但後來降為持平,然後回復盈餘,真正提供替代增長)。但是,大陸恐怕已經沒有這個有利空間,因為其出口赤字變盈餘早在達到 轉型點之前已經出現;往後要進一步大幅增加出口以替代投資比重下跌,在當今歐美市場疲弱狀態之下,可說已經沒有可能。D. Dollar的論文十分強調這點。這是大陸要面對的第二個獨特困難。

(五)私人消費佔GDP比重是國民生活質素重要參考。大陸與三國處於相同的人均GDP水平進入轉型期之際,大陸的人均消費和總體消費佔GDP比重嚴重偏低(去年是36%),對比三國,大概低了15-20個百分點。這就是論者常常說的「國富民窮」現象。

然而,更重要的問題是,大陸私人消費比重如此偏低,當投資比重從50%+的水平下跌之際,私人消費增長必須是投資下跌速度的差不多1.4倍,才可以保持 GDP不至於下跌。然而,三國的經驗說明,轉型開始之後,消費比重基本保持不變;大陸則不僅要變,而且變的速度要很高。這是大陸要面對的第三個獨特困難。

個別分析員看好大陸經濟轉型,如前Morgan StanleyStephen Roach便指出,大陸上半年的服務業年增長率達8.3%,比製造及建築業的平均年增長率7.6%高,就是好兆頭。然而,半年的局部表現其實不能清楚顯示 大勢;長期以來偏低而且不斷下降的私人消費比重這回事,要解釋必得從結構性因素找,找到了,才可對症下藥。這個不容易,中外經濟學界提供的各種傳統解釋, 至今未聞有所突破。因此,筆者向大家介紹一個非傳統解釋。

《信報》大多數讀者都熟悉的哥倫比亞大學教授魏尚進,最近夥同美國國際糧食政策研究所的張曉波(音譯),發表了一篇觀點新穎、實證嚴格的論文,以大陸人口 陰陽大失調解釋為何大陸私人消費總體偏低、儲蓄率和投資比重為何偏高,乃至嚴重影響大陸的宏觀經濟轉型。篇幅關係,這篇精彩文章的內容,要留待下周才可介 紹給讀者。

作者為《信報》特約評論員

《氣短集》之十

【註1】大家若以為「中國社會科學院」是個一般意義上的學術研究機構,那就錯了;它隸屬國務院,卻是由黨的中宣部與中央組織部聯合領導的,也就是說,在工作上首先是黨的喉舌,在人事上由黨決定,亦即大方面上和《文匯報》沒有兩樣。

【註2】見D. Dollar今年10月發表的China's Rebalancing: Lessons from East Asian Economic History,可免費下載自http://www.brookings.edu/researc ... omic-lessons-dollar。這篇論文利用了賓夕凡尼亞大學建立的最新版Penn World Tables 8.0數據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