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樓低廈,人潮起伏,
名爭利逐,千萬家悲歡離合。

閑雲偶過,新月初現,
燈耀海城,天地間留我孤獨。

舊史再提,故書重讀,
冷眼閑眺,關山未變寂寞!

念人老江湖,心碎家國,
百年瞬息,得失滄海一粟!

徐訏《新年偶感》

2012年11月23日星期五

顧鴻飛: 中策組最不應做甚麼




邵善波的「捱打」二字可圈可點,暴露了梁班子的心事。

政府在「捱打」,打的人是誰?當然是指香港市民,因為批評政府,民眾成了梁班子的對手和敵人,要採取一切手段嚴加對付。在這裏,民意不是政府施政的依據,而是政府施政的阻力,民眾不是政府的社會基礎,而是政府的敵對力量。


邵善波說中策組是政府的工具,梁振英利用中策組這個工具,要動用一切資源和手段,將不利於他執政的民意壓制下去,其企圖心彰彰明甚。

民意永遠都在那裏,民意不是被人操作出來的,是民眾對執政者的觀感。梁振英上台那天,四十萬人上街遊行,他還未執政,為何有那麼大的對抗性民意?很簡單,那表達了民眾對小圈子選舉以及那個蹩腳的選舉中暴露出來的醜惡,有極大反感,那便是民意對他施政的最初警示。

梁振英和邵善波都是地道香港人,可惜在香港生活幾十年,至今仍不知道民意為何,不知道大多數香港人在想甚麼,最在意甚麼、厭惡甚麼、希望甚麼。香港人現在最怕是大陸化,最希望保持現有的生活方式,最不能容忍出賣他們的利益,強詞奪理也好,巧言令色也好,只要損害了他們的利益,那就沒有人情講。

一個人每天被人打十次,每次打十巴掌,偶爾一次少打一巴,他會感激涕零;但一個人如果從未被人摑過,突然被無端摑一巴,他會和你拚命。香港人和大陸人不一樣,不習慣被人掌摑,現在有人作勢要動手,你以為他們會作甚麼反應?

香港人要求很簡單,民主步伐就按《基本法》好了,但我們原有的自由、法治和人權,一分一毫都不准動,你以為這裏動一點,那裏動一點,人人都不會在意,你這樣判斷就大錯特錯,香港人現在每一條神經都繃緊,金睛火眼盯着政府,看看你們還能把我們的利益出賣多少出去!

邵善波主持中策組,如果好好把握民間脈搏,替政府搜集民意,讓政府依據民意來制訂和實施正確的政策,那是幫了政府大忙,至少讓政府施政少一點偏執。但如果反過來,他幫政府出手去壓制民意,把民眾當敵人來辦,恨不得掃除清光以免「阻頭阻勢」,那他作為梁振英的工具,恰恰也就暴露了梁振英與民為敵的初衷。

因此中策組最不應做的事,就是與民意對打。首先是身份問題,民眾是主人,政府官員是僕人,主人對僕人不滿,說上幾句,僕人就要反口對罵,依常理這個僕人應該炒魷魚。其次是效果問題,因為從打壓民意的動機(不捱打)出發,要假設民眾都是低能兒,可以欺瞞恫嚇,本來很多話不說還好,一說了更犯眾怒,那不是火上加油?最後是責任問題,中策組自稱是政府的工具,中策組胡說八道,煽動更強烈的反對聲音,政府更失民心,施政更寸步難行,最終誰負責任?還是梁振英自己。

一個小圈子選出來的行政長官,本來應該戒驕戒嗔、夾起尾巴做人,好好看民眾的臉色行事,現在反過來,要居高臨下蹂躪民意,這正是香港大陸化的一個苗頭,邵善波此言一出,恰恰提醒香港人,「狼來了」不是假的。

憑邵善波的本事可以掌控民意嗎?筆者倒有興趣看看他的表演。

顧鴻飛 自由撰稿人

古德明: 胡錦濤的「高風亮節」




中共第十八屆全國代表大會曲終人散,胡錦濤中共總書記、中共軍事委員會主席兩個要職,都由習近平取而代之。習近平說:「胡錦濤同志高風亮節,帶頭辭去中央領袖職位,可敬可佩。」中共傳播界如響應聲,一時都爭相讚譽胡錦濤亮節高風。

但是,當年江澤民辭卻總書記職位之後,仍然留任軍委會主席兩年,抓住軍權不放,對中共來說,無疑也是風高節亮。請看二○○二年十一月十六日香港《文匯報》怎樣描寫江澤民的苦心:「中共換班,保持軍隊穩定,至關重要。江澤民留任軍委主席,有助政權平穩過渡。」總之,同一件事,他們可以有不同說辭。中共這套本領,中國人已是屢見不鮮。

《次柳氏舊聞》有一段記載:唐玄宗天寶末年,胡兒安祿山攻陷京師,百官多陷賊手,不能不歸順。有個梨園樂工黃幡綽,曾替安祿山解夢。安祿山夢見衣袖突然長至階下,黃幡綽就說:「當垂衣而治之(天子無為,而天下大治)。」安祿山又夢見殿中槅門倒下,黃幡綽就說:「革故從新。」後來唐室收復京師,黃幡綽卻另有一番說辭:「逆賊夢衣袖長,是出手(出頭)不得也;又夢槅子倒者,是胡(糊)不得也。」天下喪亂的時候,這類翻雲覆雨故事最多。但今天據說是中國幾千年來最安定繁榮的盛世。


偏偏這盛世在在使人想起安史之亂,想起唐朝之後五代十國的兵燹。「五代已來,四方多事,時君右武(崇尚武力)。」「五代天子,皆以兵威強制天下,未有德洽黎庶者。」這都是宋人的評語(《蓬山志》、《邵氏聞見錄》卷七)。但梁、唐、晉、漢、周五代,加起來不過五十四年;而中共御宇已經六十三個寒暑,政權重心,明顯還只是一個軍事委員會。

宋朝兵威不盛,但《清明上河圖》的政通人和景象,中國人至今神往。當時的政治,從兩個小故事可以窺見。《宋史》卷六載:宋真宗年間,代州進士李光輔善擊劍,上朝自陳。真宗沒有給他官職,遣還故里,解釋說:「若獎用之,民悉好劍矣。」又《邵氏聞見錄》卷三載:宋神宗有一天身穿黃金甲,往見太皇太后。太后很不高興,教訓他說:「官家(天子)著此,天下人如何?脫去,不祥。」這就是我國儒家崇尚的文治。

胡錦濤為什麼要交出軍權,中國百姓當然不得而知。但有一點我們很清楚:「高風亮節」這四個中文字,覆雨翻雲者固然當不起,以武治國者更加當不起。


古德明 專欄作家

吳志森: 中策組擴權摧毀有效制度




早在董建華年代,已經有這樣的一個說法:政府的行政架構,由上到下,由大到小,都由公務員把持。在掌權的公務員諸多阻撓下,董特首的大計鴻圖,處處碰壁。施政不順,不是董先生能力有問題,而是公務員與新特首貌合神離,不願與新政府充份合作。明眼人都看出箇中端倪,矛頭直指民望高企的「港英餘孽」──時任政務司長的陳方安生。

為了打破孤家寡人的困局,董建華提出引入高官問責制。陳方安生強烈反對,再加上種種政治原因,最終憤然離職。

董建華推行問責制,把底牌揭開,就是找自己人掌權,企圖打破公務員把持的局面。董建華引入不少外來者當問責官員,與公務員體系水土不服,結果施政錯漏百出,民怨四起,董氏問責制,最終失敗收場。

曾蔭權上台,名義上仍實行政治問責制,但實際上已經還原起步點,由公務員治港。所謂問責局長,不少都由資深政務官的舊部出任,雖然施政成績也是乏善足陳,但與公務員體制的互動,總算良好,比董建華年代,暢順得多。

近日,中央政策組突然提出要擴大權力,搶攻輿論陣地,就爭議政策大打宣傳戰。諮詢委員會的三千個人事任命,都要通知中策組全職顧問高靜芝,由她負責統籌,再向有關部門提出意見。中策組由政策研究、民意調查、為長遠發展出謀劃策,到今天突然擴大權力範圍,插手具體政策的輿論宣傳、諮詢架構的人事任命,其轉變之大,不可謂不驚人。企圖是甚麼呢?很明顯,是要完成董建華推行問責制未能完成的任務,要把行政權力,進一步從公務員手中搶奪過來,牢牢掌握在鐵杆「梁粉」手裏。

三司十二局都由梁振英挑選,雖然不少仍是殖民地時代的政務官,反映梁振英無人可用,與人無尤。但權力早在他們手裏了,何必還要玩這種奪權遊戲,搞得沸沸揚揚,人心惶惶。大家必須明白,香港的公務員體系,部門分工、權力分配及運作方式,回歸前後沒有根本變化,不少實權仍在公務員手中,甚至由寫在條文中得到法律保障,連局長都無法逾越。

例如諮詢組織的成員任命,公務員的影響力仍然很大,他們提議的,可能都是有關政策範疇的專家,而不是政治正確的「梁粉」,未必合特首口胃,由中策組的超級梁粉做統籌,可以保證政治正確。中策組曾經提議政治助理的人選,為局長所拒,可見進取勇猛的中策組,早已介入具體的政治任命。

由中策組負責輿論宣傳戰,最要害之處,是使中策組由長遠政策研究,變為干預現有政策,可以反擊敵對聲音,網絡出現特殊狀況時,就以打輿論戰之名,隨時介入各局的現成政策,為一步一步增加權力打開重要缺口。

中策組擴權的企圖,是深思熟慮的部署,是摧毀行之有效公務員制度重要一着,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李怡: 只為了《寒戰》中的一句話




電影《寒戰》近期大熱,不少網友留言說:就為了戲中一句「法治係香港嘅核心價值」,一定支持呢部戲。

香港法治正處於危急存亡之秋。港澳辦副主任張曉明前天發表關於港澳政策的長文。此文並非他個人意見,《文匯報》表示,他因為參與十八大報告起草,故寫了這篇文章。文章反映中共對香港政策的大變,聯繫到梁愛詩早前就香港司法的言論,和邵善波有關中策組的擴權並變身為中宣部和中共組織部,都顯示北京對香港的法治不耐煩,正要把香港的法治轉向中共可以隨意掌控的人治。

中共自己也說實行的是法治,但誰都知道,大陸的法治是在人治凌駕騎劫下「堅持黨的事業至上」的徒有其名的法治。

張曉明在文章中仍重複說「保持香港的繁榮穩定」。回歸前,查良鏞先生在他關於香港前途問題的社論結集的封面上,寫着「自由+法治=繁榮+穩定」。意思是:自由法治是香港百年來保持繁榮穩定的基石。實際上,我們說的自由,是法治保障的自由。德國哲學家康德說:「如果人不服從任何人,而只服從法律,人即是自由的。」或如海耶克所說,自由是指「只受平等適應於所有人的抽象規則所限制」的自由,也就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自由。在這種自由之下,人人可以各顯神通,創造社會的繁榮。這與中國過去三十年的經濟繁榮不同,中國的繁榮是在人治之下的權貴繁榮,權貴享有的是平民所得不到的特權自由。

因此,法治即「法的統治」,是一切受抽象的條文限制的統治,而不是人利用法律的「依法施政」。法律條文高於一切,而法律的最終依據則是憲法,回歸後的香港就是《基本法》。法治社會對憲法與法律的尊重程度,可用美國著名大法官雨果.布萊克(Hugo Black,1886─1971)的名言說明:「憲法是我的法律聖經,它對我們政府的設計,就是我的設計;它的命運,就是我的命運。我珍視上面的每一個字,從第一句到最後一句;對憲法的最微小的要求的稍許偏離,都會讓我有切膚之痛。」

現在的香港,不僅要法官們以布萊克法官的叮嚀去維護香港的法治,而且輿論和市民也要以這樣的法治精神去守護法治。因為十八大關於中央委員會的報告所作的決議,已刪去上屆「嚴格按照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辦事」的內容,而在張曉明的文章中,提到《基本法》,也是強調香港要尊重《基本法》規定的中央享有的權力。

15年來,香港有不尊重中央依法享有的權力嗎?除了言論自由範圍內的聲音,在行政、立法、司法幾個權力層面,都沒有不尊重中央的權力。甚至是中央不依《基本法》的權力,香港權力機關也都尊重。

張曉明強調《基本法》賦予中央釋法的權力,但過去四次人大釋法,除了其中一次,有按照《基本法》的規定由香港終審法院提出嗎?沒有。但即使如此,香港也接受,只是輿論對這種公然違反《基本法》的做法有批評,但言論自由難道也要事事「尊重中央權力」嗎?

張曉明文章中說:「為更好地行使中央權力,要完善對特區立法機關制定的法律報備審查制度」。《基本法》第17條講香港立法會制定的法律須報人大常委「備案」,並表明「備案不影響該法律生效」。但《基本法》沒有說香港制定的法律要中央「審查」,因此「審查」是為中央「擴權」的僭建物,顯然是要以中共的人治來閹割香港《基本法》。

張曉明強調「一國」原則,表示「對於在特別行政區鼓吹『全民公投』、『城邦自治運動』等有違『一國』原則的言論,社會各界人士也應當高度警惕。」公投、自治,哪一點有違「一國」原則?世界上在一國之內搞公投搞自治的所在多有,何況《基本法》不是規定香港高度自治嗎?更何況他也指稱這些都是「言論」,言論自由是受《基本法》保護的港人權利。

張曉明在文章中指控「有外部勢力……培養和扶植港澳反對派力量,介入港澳當地選舉事務」。我們看到介入香港選舉事務的「外部勢力」只有中聯辦,但不是扶植「反對派」,而是支持建制派。揑造有扶植反對派力量的外部勢力,是要為進一步介入香港內部事務尋找口實吧。

梁振英、梁愛詩、邵善波的相繼登場演出,不是偶然的,張曉明文章說明總指揮來自中共中央。目的是要閹割香港的法治,和法治之下的制度化運作。這樣的時刻,香港人更珍惜和要捍衞《寒戰》中那句話。

李柱銘: 法治的基石




邀海外法官參與終審法院審判的安排,一直行之有效,為何如今竟受到質疑呢?
八四年公布的《聯合聲明》,第三條訂定特區享有終審權,並在附件一說明「終審法院可根據需要邀請其他普通法適用地區的法官參加審判」,而同樣的條文,亦寫進《基本法》內,成為第八十二條。可是,法官的國籍問題,近日竟掀起了廣泛討論,並遭到質疑何以只有首席大法官和首席法官必須是中國國籍和沒有外國居留權,其他高等法院以上的法官卻不受此限。對此,筆者認為有需要跟大家講述一下相關的歷史。

八三年才俊團訪京回港後,跟新華社共進晚宴。在晚宴開始前,筆者跟其副社長之一李菊生,單獨商談回歸後終審法院的安排,因他在中英談判的中方代表團,擁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

我問:「李先生,九七後,香港終審法院會設在哪裡?」他反問:「現在設於何地?」我答:「在倫敦。」他即說:「你不是想說回歸後仍然在倫敦吧?」我說:「當然不是!」他說:「那麼,應該設在北京。」

我說:「這非常公道。但法官又從哪裡來呢?」他說:「當然是從香港來,因我們的法官不會處理香港的法律(見註)。」我再說:「這也公道。那大律師與律師又從哪裡來呢?」他答:「也是從香港來,因我們的律師不懂你們的法制。」我說:「這亦公道。不過,我們上庭時所需的法律書籍又從何來呢?」他回答說:「當然是你們從香港帶來。」我答:「整個安排既公道又可行,但你能幫我們一個忙嗎?」他問:「什麼?」我說:「能把終審法院設立在香港嗎?」他爽快地回答道:「可以。」李菊生的直率令筆者十分詫異,因當時所有內地官員,聽到任何建議都只會說向中央反映,而不會直接答允。

然後,我接着問他:「那麼,由誰來出任香港終審法院的法官呢?」他說:「當然是你們的法官。你不是經常告訴我們,香港法官有多好、有多廉潔嗎?」我說:「是的。與其他亞洲法治地區的法官比較,他們確實是非常好的法官;不過,若跟英國樞密院的法官相比,他們尚有一段距離。試從外國投資者的角度看,他明知目前自己如牽涉入刑事或民事訴訟,能信賴香港有獨立的法官,何況,最終還可上訴至樞密院,他有信心樞密院內德高望重的法官會作出公平裁決,而不會受到香港甚至英國政府的影響。但到九七年,香港成為國家的一部分後,鑒於內地的法治……」李菊生即說:「你不用跟我說內地法治如何,因我十分清楚。」他眉頭一皺,沉默了一會兒,問我:「李先生,你有什麼建議?」

筆者回答他:「我希望能有三個其他普通法適用地區的法官,與兩位本地法官,一同參與終審法院的審判。這些外國法官毋須長期聘任留港,只是因處理案件獲邀而來,如一年兩次,這樣,便可證明給外國投資者看,香港仍然是法治之區,可放心在港投資。」他想了一想後說:「這個建議非常好,但英國人會答應嗎?」我說:「如你接納,我會跟他們商討。」

翌日,我約見當時的律政司唐明治,向他提出同樣建議。他聽後非常高興,但問我:「中國方面會應承嗎?」我答:「你不用擔心,只管爭取吧!」
註:因筆者事前已取得另一位新華社副社長李儲文的認同,回歸後香港原有法律,包括普通法,應予以保留,所以李菊生才會表示內地的法官及律師不懂香港的法律。

陶傑: 兩個女人




特首梁先生另起爐灶,任用了一位姓高的婦女精英,擁有全香港委員會層級的人事任命權。

這一招很高明,也相當激進,搖撼了本來的制度,引起輿論抨擊。

但有什麼好罵的呢?梁先生競選時,學着美國的奧巴馬,早就喊出Change的口號,財團商界聽了,不太高興,但很受香港的平民、專業人士、知識份子歡迎。梁振英沒有騙大家,哈哈,這不就是Change了嗎?

這個高女士,是很厲害的角色,而梁特首也很聰明,懂得用一個女人,制衡另一個女人。這另一個女人,就是幹活拚勁、民望也很高的政務司司長林鄭月娥女士了。

這一招,清朝的咸豐皇帝也用過。在熱河承德山莊,咸豐病重,同治年紀小,咸豐把權力平分,八個顧命大臣,組成今日大陸稱的書記處,此外,東宮慈安,西宮慈禧,兩個女人,共斷國事,須兩人共掌一個印璽,叫做「同道堂」。凡事要蓋上「同道堂」印章,即可生效。

但英女皇與首相戴卓爾夫人,可以融洽相處,但兩個中國女人,絕對不可以共事,因此「同道堂」只是過渡狀態。一山不能藏二虎,何況是母老虎,所以慈禧很快先把慈安幹掉,自己再對付那幫顧命大臣。

所以如果我是林鄭,現在就要知所進退了。既然早就被定性為「港英餘孽」,而且中國對「外國勢力」很敏感,林太太時常標榜家庭早搬到英國劍橋,雖然在識貨的品味人士眼中,林太太形象高尚,但在中國人的政治裏,這種背景,不但非我族類,氣候一驟變,即是敵人。

梁特首這樣一分權,合乎中國定律。中國不會想香港太強盛,不然就證明香港這個制度,威水過大陸。香港必須有點敵情,不然中方的駐香港官員沒報告可打,沒有鬥爭需要,也就留不下來七年拿居留權;而且即使我是梁特首,也不會讓你林鄭民望強大,中國歷史上,曹操篡漢,記憶猶新。

所以用另一個女人,制這一個,此甚有智慧所在。書記處那邊,有一個光頭的囂霸男,也很有才華抱負。這樣左青龍右白虎,如此陣勢,就像樣了。

下一步是不要怕罵。做一個改革家,要有膽識。奧巴馬不也有茶黨和白人天天罵?英國人的制度沒什麼了不起的,拆了就拆了,做人要擇善固執,梁特要堅持下去,許多粉絲,都撐你。



陶傑: 台上明明沒戲

大陸「十八大」權鬥,上有上混亂,香港的梁班子特區,也下有下迷糊。

許多傻戇天真的中國「知識分子」,還像南極的企鵝一樣,伸長脖子,呼喚他們美夢已久的「政治改革」,慘過愛爾蘭荒謬劇作家貝克特的《等待果陀》。他們不斷臆測,習近平李克強將會是所謂「改革派」,會令他們的國家走出腐敗黑暗的現狀。

中國文人的天真幼稚,近乎弱智。大陸怎有可能再「政治改革」呢?胡錦濤講話:中國絕不走改旗易幟的邪路。這句話令人欣慰,因為重重一巴掌,打在弱智的中國「知識分子」臉上,打得清脆玲瓏,令旁觀者如本人,聽來有無限快感。

中國人的意識錯亂,心智荒謬的例子,俯拾皆是。譬如,特區政府出錢資助出版的「國民教育」指引小冊,名為《中國模式》,告訴香港的中小學生,「中國模式」好過西方的議會民主制,可以向全世界推廣。既然此一模式如此靚正,為何又須要「政改」呢?所謂「政改」,不就是「參照西方經驗」,少一點中央專權多一點民主監督嗎?但愈「政改」,不是愈離「中國模式」遙遠嗎?「團結、無私、進步」的中國統治黨,為何其黨魁時時講「不反貪腐就會亡黨亡國」呢?依照簡單的邏輯,則「團結、無私、進步」等同貪腐的現狀,而此一「模式」,還可以垂範英美,西方應該學習,那麼中國又豈須再參照什麼西方經驗來「改革」呢?

中國人社會之心智錯亂,十五年來交叉感染了香港。特府的高官,對此當然視而不見,因為他們的子女不是早已在英國劍橋,就是移民了多倫多溫哥華。有何冬瓜豆腐,爭相踐踏的只是血肉模糊的香港中國蟻民。在香港投機發達容易,正當搵食艱難,高官拖拉混日子,等收長俸,慘的是九十年代其父母明知香港大限而沒有結紮絕育,生下來而又無力移民保險的所謂「九十後」了。

中國是不可能「政改」的,如果他有「改革」的能力,二十年前早就改革了。胡耀邦趙紫陽那時做不到的,溫家寶沒有理由做得到。溫家寶做不到的,習近平李克強更不可能做到,中國瘤已成痼疾。一九八九年的大學生只是反「官倒」,聲討大陸官場倒賣批文,那時一張批文幾十萬而已,中國用坦克車來平息抗議,二十年後,貪污的銀碼由幾百萬膨脹到幾百億。電訊、煤礦、石油,大有大割據,小有小侵吞,誰敢「政改」,邁出小小的第一步,打破缺口,洪水就會滔滔衝破堤壩。吞進肚子裡的,愈來愈大,要「政改」,必然是要把吞進去的重新吐出來,怎有可能?
所謂政改、反貪腐,全部是空言和廢話。高叫反貪防腐的,叫別人把吞進去的吐出來,或者叫正在吞噬的不要再吞了,但自己吞進去的,又豈甘心帶頭先吐出來?即使我和我的家族良心發現肯吐出來了,如何保證我的政改也會效尤?他們難道會良心發現?當然不會。於是鄰近地區的「反貪防腐」口號年復一年,貪腐的胃口一年比一年開放,言論自由的尺度則一年比一年收緊,自然生態也一年比一年污染,反智氣氛一年比一年濃烈。

盲目的樂觀者,時時說「要給中國時間改進」,這是一句廢話。自從鴉片戰爭以來,這個世界已經給了某國一百六十年時間改進,除了剪辮子而不再紮小腳,然後又由全民著毛裝「愈穿愈光景」改進到 GDP每年增長百分之九,物資消費有改進,人性和心靈卻不斷退步。同理,香港在麥理浩的英治時代,沒有手機和電腦,在梁振英時代,有了 iPad和 iPhone 5,香港的「進步」,不可謂不驚人;但如果這是「進步」,則五十萬人遊行所為何來,香港人因何怨憤沖天?

世界也有工器的進步,但列根、戴卓爾夫人那種領袖風範不再。 YouTube令一首《江南風格》走紅全球,但 YouTube無法產生一隊披頭四,如果這就是「進步」,則無話可說。在舉世的返祖回塝、反智愚矇之下,香港怎可能獨善其身?所以大陸開「十八大」,台上根本沒戲,台下的觀眾卻一心以為大老倌出場,真是人類有史以來自愚的最大啞劇。

梁知有僭建 選戰不提 10月揭地庫違例11月封 無報屋署




【明報專訊】特首梁振英昨就糾纏多月的大宅僭建事件發表詳細聲明,原意平息僭建風波,但他在交代僭建物時,自揭去年10月表明備選特首之際,自己發現大宅4號屋有一個面積200方呎的僭建地庫,但他在11月自行用磚封掉了事。之後,他在今年3月選舉論壇攻擊唐英年隱瞞有僭建地庫,但沒有透露自己家裏也曾有僭建地庫,直至昨日發表約1.2萬字的聲明,才以200多字交代這個事實。

發1.2萬字聲明 自揭多4僭建

梁振英位於山頂貝璐道大宅共有兩間屋,分別是4號和5號屋。《明報》今年6月21日率先揭發梁宅有玻璃棚僭建物後,梁宅的僭建物愈揭愈多,傳媒曾報道、經屋宇署確認為僭建的有6項。不過,梁昨天的聲明卻指出,原來大宅合共有10個僭建物(見表)。

梁稱,在去年10月,「4號屋地下低層的小睡房玻璃門損壞,經察看,發現位置有偏差,再核對該層其他部分,發現洗衣房,部分儲物室和工人房在我(梁振英)買入前已擴建,擴建部分面積約二百呎……擴建部分則於2011年11 月拆除和以磚密封,至今沒有使用」。梁又指「此部分除密封外是否需要進一步處理,將由我聘任的專業人士與屋宇署商討」。

去年10月宣布備選後「發現」

上述聲明顯示,原來早於去年10月梁振英已發現大宅4號屋存在僭建地庫,但「自封」了事,其後一直不提,令人質疑梁是否刻意隱暪對自己不利的僭建事實,以免影響特首選情。梁披露的僭建地庫,在公眾認知上是「新地庫」,與今年6月屋宇署職員巡查後揭發5號屋車位下240呎的僭建「舊地庫」,是另一回事。

《蘋果日報 》今年6月26日,曾發表題為《4號大宅再被爆僭建工人房》報道,指「4號屋地庫還有一間200方呎的懷疑僭建房間」。不過,根據報道,候任特首辦當時向該報「否認有此僭建」。根據梁昨日的聲明,候任辦當時的否認帶有技術性,沒有點出事實的全部——梁知悉4號屋地庫確曾有200方呎的僭建房間,但已被他封掉。

6月曾接查詢 否認「有此僭建」

梁振英自行封掉「新地庫」,一直沒有通報屋宇署。測量師何鉅業表示,根據《建築物條例》,建築物外的任何建築工程都需入則審批,梁以磚填回地下低層的僭建「新地庫」,何認為屬於處理原獲批建築物之外的僭建物,所以需向屋宇署申請及獲批,即使補救還原工程也要申請。根據法例,任何人事先未獲得屋宇署批准,不得展開或進行任何建築工程,否則可被罰款40萬元及監禁2年。

梁振英最新披露的4項僭建,除了「新地庫」,還有上手業主改裝的4號屋地下客廁,以及他入伙後建造的位於5號屋的主人房電動帆布篷和車位儲物櫃。

認有疏忽 沒提道歉

此外,梁振英在聲明中提及「承認有疏忽的地方,在處理整件事上有欠謹慎……」(詳見A2另稿),但聲明中沒有隻字道歉。

立法會議員涂謹申表示,今次梁振英自爆曾存在僭建出來的地下低層空間,然後在隱瞞屋宇署的情下將其悄悄掩埋,「跟上次一樣,又推說是上手業主做的,令人很懷疑根本又是他自己挖的」。涂認為梁一直對外否認僭建,就是要極力向公眾說謊,隱瞞真相,「他自己是產業測量師,老行尊,專做大屋、貴價物業買賣,他說一開始不知道有僭建,甚至連圖則還沒看,就支付數千萬現金買下可能是人生中最貴的大宅,匪夷所思」。

涂謹申﹕梁說謊 王國興﹕疑點多

立法會房屋事務委員會主席王國興表示,梁振英的解釋仍存在很多疑點,「與公眾期望有距離,他不能再左閃右避了,希望他能進一步出來接受媒體質詢」。

本報昨致電查詢唐英年夫婦,家傭稱他們離港外遊,及後兩人透過電話短訊回覆,指感謝朋友在選戰期間的支持,「我們尊重選舉結果。現在和家人過感恩節,對於朋友的默默支持,非常感恩」。

特首梁振英昨日以書面聲明方式交代僭建,他昨坐車離開政府總部時,選擇從政府總部西座的出入口,沒有像往常般從特首辦的正門離開。(葉家豪攝)





泛民拒收貨 促赴立會交代  譚耀宗:盼梁面對公眾傳媒

【明報專訊】特首梁振英昨日終於以書面形式交代山頂大宅僭建一事,公民黨、工黨等多個泛民黨派都表明不收貨。民主黨劉慧卿要求梁交代曾受委託檢查大宅的專業人士身分,以及隱瞞4號屋有僭建地庫事件,否則不排除提出不信任動議。民建聯主席譚耀宗和工聯會王國興則認為,梁振英向公眾和傳媒交代更好,認為梁可自行決定是否到立會作進一步交代。

羅范:當日記錯 已清楚交代

行會成員羅范椒芬相信梁振英當日是「記錯」僭建,認為他作為特首,私人事務若已交代清楚,毋須再到立法會交代。

劉慧卿批評,梁振英的聲明中提到,證明寓所沒有僭建的建築測量師,是以朋友關係義務提供意見,但這是不可接受的,因「很多人懷疑有沒有這個人存在」,認為「你到了這時候,要證明你有否誠信問題,便一定要拎這個(人名)出來」,否則便沒可能取信公眾。

劉慧卿又質疑,梁曾在一個傳媒茶敘中,表明大宅沒有僭建,但梁在昨日的聲明,卻提及他在去年11月、即茶敘後,用磚封了家中(4號屋)的地下室,反映梁後來發現自己的大宅有問題。她質疑,「如果你(梁振英)係一個開誠布公鮋人,你係咪應該重新話返畀傳媒聽?」劉又指,梁振英以覑緊文件見稱,現在說「記錯」僭建,是匪夷所思。

李卓人:當選建基於謊言

工黨李卓人亦說,梁振英是在11月密封地下室,當時梁已表明參選,但梁振英卻「靜靜雞將僭建封了」。至另一特首候選人唐英年被發現僭建大宅,梁則借唐的地下宮醜聞攻擊唐,直言梁的當選,猶如「建基於一個謊言上」。

李卓人又質疑﹕「(梁振英)是用一個大話軃另一個大話……他的新大話是什麼?便是記錯!」

民主黨、公民黨、工黨和街工、民協等,都要求梁振英到立法會交代。

林大輝籲公開「專業朋友」名字

不過,民建聯主席譚耀宗和工聯會王國興都認為梁振英沒有蓄意隱瞞。譚耀宗說,期望梁振英有機會面對傳媒、公眾,但不一定要到立法會。王國興認為,梁已承認疏忽,並向公眾道歉,但他不反對邀請梁振英到立法會。

在特首選舉中支持唐英年的工業界林大輝亦說,梁振英已「開誠布公」交代僭建問題,但認為梁振英「公開朋友(委託的專業人士)的名會更好」,至於解釋是否可以接受,應由市民和專業人士判斷。

行政會議召集人林煥光認為,特首梁振英非常詳盡交代僭建事件,希望公眾詳細閱讀和消化之後再作評論。他又相信,梁振英發聲明,只是回應的第一步,假如公眾有進一步疑問,梁振英會再親身解釋。

學者:知僭建不公開 做法取巧

理大應用社會科學系助理教授鍾劍華指出,梁振英今次是一次過引爆,自揭有關僭建事宜,但他指按梁的說法,立法會也未必會放過他,而市民也不會滿意。他指出,梁的聲明顯示,梁早在2001年已發現僭建,但沒有公開,這做法肯定是取巧,隱瞞僭建。不過,鍾認為輿論始終難以跟梁振英長期糾纏,但事件已對梁的誠信造成打擊,就算長時間也難以挽回聲望。

梁振英昨首度披露,購入大宅前,地底(箭嘴示,即屋苑行人路及車路之下)已被僭建約200方呎的地庫。梁於去年11月以磚密封該僭建範圍。(資料圖片)

梁振英昨自揭位於山頂大宅(白框內)有另一地庫,面積約200方呎,位於屋苑的通道下方位置(紅框範圍)。(地政總署高空照片)


梁披露更多僭建 屋署疑兩度「睇漏」

【明報專訊】特首梁振英昨日書面聲明披露,其山頂大宅共有多達10項僭建物,較屋宇署於今年6月公布的6項為多。另外,梁振英亦披露早於12年前,其大宅申請加建簷篷時,屋宇署職員曾經驗樓。屋宇署職員疑兩度「睇漏眼」,有立法會議員表示,屋宇署應解釋為何較早前未能發現其餘4項僭建物,並建議該署職員驗樓時,若發現有其他僭建物應該主動上報。

屋署12年前驗收加建簷篷

測量師學會建築測量組主席何鉅業表示,由於沒有屋宇署入屋檢查的詳細資料,所以難以詳細評論。他表示,本年6月梁宅被揭涉僭建後,屋宇署人員曾進入大宅視察,但他表示,屋宇署人員有否進入屋內及逗留的時間都會影響視察結果。對於12年前屋宇署驗收梁宅新建行人路簷篷時,為何沒有通知業主大宅還有其他僭建物,何表示,據他了解,屋宇署職員不一定要向業主通報大宅內還有其他僭建物。他又表示,僭建物執法優先次序不時改變,當時某種僭建物是否優先處理,亦會影響屋宇署職員的執法判斷。

測量師龔瑞麟亦認為,屋宇署對不同僭建物的執法次序,的確不時改變,甚至對相同僭建物,在不同區域亦有不同處理方法,這會影響屋宇署前線人員的執法方式。另外,屋宇署職員是否仔細翻查資料及分析,這要由屋宇署補充解說。

王國興:驗樓時有發現應上報

立法會議員王國興表示,屋宇署早前向公眾匯報前,應該是全面視察後的結果,現時仍有數項僭建物「漏網」,屋宇署應該解釋。另外,屋宇署日後若再派員進入任何單位驗樓,若發現目標僭建物以外的其他僭建物,亦應上報處理。屋宇署發言人昨日表示,就特首梁振英於山頂貝璐道4號的4號及5號屋的僭建物問題,該署會作跟進及研究相關資料,稍後再作詳細回覆。

認疏忽「記錯」 未再提道歉

【明報專訊】一直強調本覑開誠布公處理大宅僭建的特首梁振英,事件揭發後5個月後,終於在昨天正式發聲明詳細交代,承認因「記錯」,所以,早前才說僭建玻璃棚由是「前業主搭建」,又說雖然買樓時曾在兩家律師樓、一名建築測量師朋友檢視下,都沒有發現前業主遺下連串僭建物,但表明自己作為業主會一力承擔,日後會加倍謹慎,秉持誠信,不過他在聲明中未有隻字道歉。

買樓前專業朋友「義助」供意見

梁振英在聲明中透露,自己的赤柱大宅距3名子女的學校太遠,故早年租住淺水灣。直至1999年,一家到山頂裕熙園4號和5號大宅睇樓後,一見傾心,尤其附帶的16米長大泳池和大花園,故有意買下。

由於裕熙園5間大屋中,只有該兩間相連大宅能獨享泳池和花園,梁說非常關注物業有否侵佔鄰居權益,故買樓前除負責造契的胡關李羅律師行外,還聘請了薛馮鄺岑律師行,以及在一名建築測量師朋友義助,分別提供口頭意見,律師行確認沒有僭越鄰居業權。

曾簽放棄追究條款 沒列明有僭建

對於6月有傳媒質疑,指該買賣協議附件四的條款訂明,買家(即梁振英)在簽約前已諮詢法律及測量師等專業人士建議,會放棄日後就大宅內有否僭建物的追究權利,質疑梁早知僭建。梁振英解釋,賣家律師堅持保留上述條款,惟當中僅用「如有任何」(if any)的字眼,而非列明大宅有僭建物,另外,縱使業主兩度拒絕買家律師的提供圖則要求,但在找不到其他心儀單位的情下,仍決定簽約買下。

聲明中,梁振英強調不少山頂業主都不會花時間向屋宇署申請改建住宅,但自己仍主動向屋宇署申請多處大小加建及改建,署方曾入內驗樓,加上自己曾邀請傳媒作客,沒可能隱瞞僭建。

對於擾攘多時始交代,梁振英歸咎受何俊仁提出司法覆核影響,但回想確有疏忽之處,有欠謹慎,亦有交代不清之處,引致公眾誤解。

相較梁6月22日晚開放大宅予傳媒拍攝時承認疏忽,向公眾致歉,然後在3日後上京前再為僭建事件致歉,承認「嚴重疏忽」,是次聲明則未有再提及道歉。

聲明未交代致電《明報》爭議

【明報專訊】傳媒報道特首梁振英山頂大宅僭建事件期間,梁振英被揭發曾致電《明報》總編輯劉進圖,求證《明報》有否調查其大宅僭建。梁振英當時表示,是「接到傳媒查詢」,但劉進圖入稟高院的誓章,則說明當日是梁主動致電。工黨何秀蘭昨質疑,梁振英在此事上「絕無可能記錯,但聲明卻完全迴避」,認為梁振英有必要進一步交代有否向傳媒施壓。

誓章指梁主動致電 何秀蘭促交代

劉進圖在早前入稟高院的誓章透露,在梁振英大宅報道見報前兩天,即6月19日晚上11時32分,其手機響了數下後斷線,劉回撥時,接聽的正是梁振英。梁振英在通話中表示聽到消息,指《明報》正調查其大宅僭建,求證是否屬實。他又主動問報道是否與其花園的玻璃棚有關。

劉進圖當時曾問梁振英可否安排記者到大宅,當時梁聲稱無問題,不過至第二天晚上,候任特首辦卻書面回覆《明報》,說玻璃棚可能是僭建,並已於當日下午拆除。

何秀蘭質疑,按劉進圖的誓章,梁振英當時是主動致電劉進圖的,但梁振英當時卻說成「傳媒查詢」,昨日的聲明亦無再提及事件,認為梁振英有必要交代當時有否「講大話」。

只發聲明無現身  記協:單向解畫不恰當

【明報專訊】特首梁振英曾多次表示,會開誠布公一次過交代僭建事件,但昨日沒有舉行記者會或開放大宅予傳媒採訪,只透過特首辦網站發放聲明,以及今日在報章賣廣告刊載昨日的新聞稿。香港記者協會就指出,傳媒及公眾對梁振英的解釋仍存有很多疑問,指梁這種單向式解畫不恰當,預料梁日後出席公開活會,只會惹來傳媒繼續就僭建追訪。

網上發放 今報章刊登

梁振英昨午在新聞處發放一篇簡短「有關山頂物業聲明」新聞稿,同時在特首網頁上載14頁紙的詳細聲明,另附載41頁物業買賣契約等文件副本。他在聲明中稱,「期望這份聲明能夠有助釋除外界對我的誤解,讓事件告一段落」。梁今日在報章刊登全版廣告,刊載聲明的全文(見A13)。

記協指應面對群眾

記協義務秘書盧曼思指出,梁振英曾承諾開誠布公,面對有關自身的醜聞,更應以身作則,不應迴避,要面對群眾解釋事件。她指梁振英只以書面解釋事件,但傳媒以至公眾對梁的聲明仍有很多疑問,但梁拒現身,記者不能就此追問。

盧曼思指出,梁振英現時的安排未能釐清事件,因此梁今後出席公眾活動仍會被記者追問,事件反而難以就此告一段落,她呼籲梁振英拿出勇氣,面對傳媒的問題。新聞行政人員協會未有就事件回應。

梁振英昨晚原定赴職訓局的籌款晚宴,但職訓局昨表示梁取消了有關行程,梁昨晚則現身香港警察學院舉行的「香港警察公益金慈善夜2012」行政長官之夜,但只是事後發放新聞稿通知傳媒。



林鄭宣示權力:中策組無任命權

【本報訊】中央政策組逼兩司硬食「梁粉」引起軒然大波,政務司司長林鄭月娥昨現身立法會時,被追問中策組全職顧問高靜芝是否有權任命公職,林鄭盡顯「我係 主場」本色,強調沒有與高爭權,因中策組在人事任命上屬「三無」:即無審批、任命、及否決權。多名立法會議員指林鄭說法等同宣示權力,「即係話高靜芝個位 係廢嘅」,表明反對中策組再加開任何顧問職位。
記者:呂浩然 

林鄭月娥昨日出席立法會特別內務委員會會議,爭取成立政策及項目統籌處,但不論民主派或建制派議員都追問中策組 擴權問題。自由黨田北俊指,中策組首席顧問邵善波日前表明,將來政府「用人都要經過佢」,擔心日後當局「以梁振英嘅人唯才」,又質問中策組是否有份批核扶 貧委員會名單,「到底邊個喺度話緊事」。工聯會王國興則憂慮中策組已被視為中宣部、組織部,究竟林鄭曾否與高靜芝就扶貧委員會名單展開大戰。

林鄭月娥多次表明,中策組由成立至今的智囊職能不變,各政策局以往有時均會要求中策組就諮詢委員會人事任命提供意見,但中策組絕無審批權、決定權與否決 權,其意見亦絕不凌駕於局長、以至局內專職人員。她回應與高靜芝大戰之說時更笑稱:「社會上好多都想聽到啲咩好似秘史式嘅傳聞,我可以喺度再次重申,係無 嘅。」堅稱政府內部是齊心做事。


■林鄭月娥(左圖)昨指中策組及高靜芝(右圖)在人事任命上屬「三無」。

自由黨反對中策組加位

民 主黨黃碧雲再追問林鄭,邵善波揚言中策組有「新任務」,「邵善波聲稱獲委派呢啲新嘅任務,有冇知會過你,並且得到你嘅同意呢?抑或係佢自己生安白造、忽發 奇想?」林鄭未有正面回應,只辯稱邵善波所謂的「新任務」,應是指「新課題」,因中策組素來沒有特定的研究課題,而今屆政府着重培養人才,所以加入了高靜 芝負責的人才範疇。

田北俊於會議後指,林鄭所言否定了邵善波早前有關高靜芝中策組角色的說法,變相證明高靜芝的職位「係廢嘅」,因此自由黨反對讓中策組增加職位。連行會成員新民黨葉劉淑儀也批評,「咁佢係咪廢廢哋呢?如果高靜芝日後只做呢樣嘢,只係負責幫手揀蟀,點值10幾萬?」



隔牆有耳: 岑建勳搞雜誌 唔只爭取民主 - 李八方

七十年代社運中堅分子岑建勳退隱多年,早排反洗腦國民教育捲起浪潮,岑以社運老兵姿態出山,憤然絕食抗爭,氣勢震懾好多港人!近日呢又同公民黨陳淑莊傳緋聞,曝光率奇高,忽然高調,八方最近就收到風,岑建勳正籌備出新雜誌,重投傳媒業。


講政治講生活

江 湖傳聞岑建勳蠢蠢欲動再搞傳媒,聽聞正低調組班,有曾同佢洽談人士透露,構思嘅新雜誌一書兩冊,一本報道政治時事新聞,另一本就以lifestyle為 主,唔做娛樂新聞。出雜誌大計似乎唔係冇米粥,據公司註冊處資料,岑建勳今個月初剛成立咗間「自由人報有限公司」,英文名i-Freeman。

有傳新雜誌由《明報》前老闆、南海控股董事會主席于品海打本,公司註冊處資料顯示「自由人報」單一股東係岑建勳,秘書係屈家寶,屈亦係南海控股嘅公司秘書,即係于品海親信。

八方噚日打電話畀岑建勳,佢話身在北京,否認于品海係幕後老闆,笑住咁話「搞傳媒我搞唔到咩?如果要搞肯定我係大股東」。佢強調本雜誌十畫都未有一撇,「我都未諗到點搞」,又話「唔係淨係爭取民主咁簡單」,話遲啲有眉目自會公佈。

六四事件後,岑建勳因參與「黃雀行動」禁足內地多年,2004年先獲發回鄉證,近年喺內地做戲院生意。早年做過《號外》總編輯嘅岑建勳,喺呢個時勢重投香港傳媒業,相信會好受關注。


掌中策組4月 邵善波踢走6人 佔研究團隊1/3 有人獲通知「與表現無關」

【明報專訊】自視為「政府工具」的邵善波,上任中央政策組首席顧問後即大換血,近月接連「踢走」6人,佔研究團隊三分 之一,包括3名資深研究員,當中約滿者不獲邵善波續約;未約滿者「被辭職」;剛獲前朝續約兩年者都「無得留低」。有人更獲通知「邵善波要你走」、 「炒你與表現無關」。學者及中策組前研究員懷疑中策組急於安插「梁粉」才出此下策,直斥中策組不斷破壞規矩。

4被炒2不續約 副首席顧問傳調走

邵善波今年7月起執掌中策組。據悉,在8、9月國民教育風波時,中策組已傳出「換血」,至今有6人被「踢走」,當中2人約滿後不獲續約,其餘4人尚有合約在 身,有人剛於年中獲前朝政府續約兩年。目前有3人已正式離職,包括年資七八年的首席及高級研究主任孫文彬及凌友詩,其餘3人陸續在未來一個月離開(見 表)。

據了解,邵善波沒親自解僱前朝人馬,而是透過總研究主任黃永康傳話,勸未約滿者辭職,消息人士轉述其言論﹕「他(黃)叫人辭職,講明 無理由,與工作表現無關,還說是邵善波要你走!」他指辭職會失去約滿酬金,因此有人拒請辭,但其後收到中止合約通知,相信會按已服務的合約年期比例,獲發 約滿酬金。此外,消息指屬政務官職系的副首席顧問葉文輝亦即將被調走。

目前中策組研究團隊有16個崗位,當中一個高級研究主任及一個研究助理懸空,首席研究主任一職則已不見。公務員事務局正為中策組招聘研究助理、研究主任及高級研究主任。

職員﹕從未見如此大變動

政府消息人士表示,早前已有人面試,部分獲高評分者仍被中策組高層拒絕,並有人查問何以不見其心水人選,懷疑公開招聘只是「過場」。

多名中策組人員均表示,從未見如此大規模斷約及拒續約。有已離職者稱,被「踢走」的未必是與政府思維有別,相信只是要騰空職位以換「梁粉」及較聽話的入局。

學者離職者質疑為安插「梁粉」

中大政治與行政學系高級講師蔡子強批評﹕「明顯是急於安插『梁粉』入去,要用人唯親,否則有何理由未滿約都要人走?無嚴重錯誤,根本無理由要中止合約!」

本報記者曾致電邵善波查詢,其秘書表示相關問題要轉交發言人回應。中央政策組發言人表示,近日有3名研究人員離任,包括約滿和解約,變動是考慮到中策組的需 要,並符合僱用合約。中央政策組非公務員合約僱員續約事宜由邵善波負責,與其他全職顧問無關,邵善波無會見任何應徵者,招聘由招聘委員會負責。




指手段粗暴侮辱 研究員人心惶惶

【明報專訊】邵善波執掌中央政策組後,罕有地突然「踢走」6名前朝人馬,當中包括剛獲續約者,目前組內人心惶惶,有被炒的中央政策組人員直言﹕「看到有人被勸走,內部氣氛好差,大家都不夠膽多說。」

少見邵善波 解僱由中間人傳話

「他們叫人走的手段十分粗暴,與工作表現無關,這個地方其實很不尊重研究人員,那是十分侮辱性,好難令人接受,其實再做下去都無意思,實在不想留低!」該被炒者說,劉兆佳任首席顧問時,一向了解各人工作表現,並沒有任何問題;現在則很少機會見到邵善波,即使解僱信息,他都是透過中間人傳話,不會親自出馬。

6名被炒的中策組研究人員及助理都是劉兆佳時代聘請的,部分人仍與劉兆佳有聯絡,並向劉轉述事件,劉對此感到可惜。劉兆佳目前不在港,本報昨未能與他取得聯絡。

據悉,另有被炒者因應剛獲委任入組的全職顧問高靜芝負責人事,因此向她討論事件,最終都是離職收場。高靜芝昨表示,雖然她知道有人離職,但對有關情况了解不深,因此不評論。



淫官撤職 爆料者與紀委反面  民間反貪再建功

【明報專訊】繼陝西「微笑哥」、廣州「房叔」後,內地民間反貪腐再建奇功,重慶市政府昨日證實,近日在網上瘋傳的性愛淫照中男主角就是該市北碚區委書記雷政富,即時決定免去其職務並立案調查。雷政富曾矢口否認自己是相中人,但清晰入鏡的面部令他無從抵賴。有評論感嘆,貪腐官員一再靠偶然性的輿論監督揭發,突顯內地反貪制度缺失。

雷政富的性愛視頻截圖周二(20日)經獨立調查記者紀許光轉發後成為網上熱門話題。紀一連發7條微博,指時任區委副書記的雷政富2007年農曆新年在賓館內與18歲情婦「進行性淫亂」。重慶市紀委周三表示正核實相關消息,雷當天下午回應稱﹕「那些(視頻)是假的,造假的。」但重慶紀委周四證實截圖未經修改,並將事件定為實名舉報,雷迅速被拉下馬。

淫官曾着刑警關押情婦逾月

紀許光表示,他手上有更完整的露骨視頻,因答應過「第一報料人」朱瑞峰,不會公布事件的核心來源。他說,經過求證,雷的情婦趙X霞是重慶市開縣趙家鎮人,雷與她鬧翻後被拍下不雅短片,雷曾因此調動刑警拘捕趙並將她關押個多月,但周二雷在電話中卻否認認識趙,並反問「如果真的是那種(情人)關係,我會派人抓她嗎?」

紀許光昨日應重慶市紀委之邀到當地協助調查。抵步後,他在微博表示,雖然很多網友擔心其安全,但他想以此行證實人們的信任體系還未瓦解,而反腐敗「最終還是要走向制度化。治標更要治本。」但昨晚8時40分許,他留言稱重慶市紀委違反約定,未秘密為其安排住處,反而要求他向酒店出示身分證。他宣布停止與紀委合作,連夜乘搭飛機離開重慶。

記者稱市紀委違約 不再合作

32歲的紀許光曾在《南方都市報》任職,去年9月以「河南洛陽性奴案」報道轟動全國。他還指控雷政富利用職權為胞弟及情婦謀取利益,官方對此暫未有回應,而財經網報道,雷政富弟弟雷政奎經營建築工程,雷政富任墊江縣委書記時,當地多項道路與改造工程均由其弟承包。

54歲的雷政富是土生土長的重慶人,1980年代在教育局踏上仕途,1997年後,他在賀國強、黃鎮東與汪洋3名市委書記任內均獲晉升,2010年由時任市委書記薄熙來提拔為北碚區委書記。據媒體報道,他常把反腐倡廉掛在嘴邊,曾稱「從政先修德、做官先做人、律人先律己」。


雷政富在不雅視頻曝光後曾宣稱被人移花接木。(網上圖片)

CY:疏忽記錯 僭建五大疑團未解

特首梁振英自6月被傳媒揭發大宅有僭建後,今日下午終於詳細交代,惟只是提供書面聲明及文件,並未有親自現身解釋。對於當日的回應與事實不符,因此被指講 大話,梁振英在聲明中承認,其家中的僭建木架「是我於搬入後加建」,對於自己曾說是上手業主遺下,他如今辯稱「我當時記錯」,以及「當時並不察覺屬僭建範 疇」,但未有道歉。而梁振英還未完全解釋到外界質疑,仍然留下五大疑團。

未解疑團一:記錯木花棚
梁振英就其寓所僭建風波中,一直未解的最大疑團是,對於《明報》記者首次致電當時的候任特首辦,查詢其寓所中僭建的玻璃棚時,候任辦書面回覆稱,該玻璃棚 「前身為一木花棚,梁先生於2000年買入該物業時已經存在」,但及後被揭發該木花棚在2001年9月、梁振英遷入後才出現,因而被指「講大話」,並被質 疑有誠信問題。

梁振英今日在其長達14頁的聲明中提到:
「4 號屋室外有一個葡萄架,屬木支架,5 號屋室外有一玻璃棚,屬金屬支架。這兩個構建物是我於搬入後加建,我在今年 6 月曾經向傳媒說:5 號屋的玻璃棚前身是木架,是上手業主留下。現經參考土地測量師的報告,證實我當時記錯。我當時將 4 號及 5 號屋混淆,因為上手業主留下的花架,可能是在 4 號屋,而 5 號屋並沒有上手業主留下的花架。」

他又承認,在買入兩間山頂大屋的幾年後,搭建了玻璃棚和葡萄架,但辯稱自己並不知道需要申請:
「不論上手業主有沒有留下木花架,我在買入後曾在 4 及 5 號屋各搭建一個木花架,幾年後再改為今年 6 月拆除的玻璃棚和葡萄架。如果當時知道這些搭建物需要申請,我肯定會像買入物業後進行其他加建和改動一樣,主動入則申請。」

梁振英反覆提到,自己嚴格遵守建築條例,即使「上不少山頂區的業主在十多年前的環境下,會自行建造,而不會耗費時間、專業費用和報審費用向屋宇署申請」,他亦會主動「向屋宇署辦這些申請手續」。

未解疑團二:參選特首前 早知大宅有僭健
梁振英在聲明中首次提到早在2011年10月,即梁振英11月宣布參選之前,他已經發現大宅有違規擴建。但梁振英極速在11月拆除和以磚牆密封,遮掩事件。但為什麼梁振英不同時檢查其他大宅有否僭建,他就聲明中指,「當時並無任何人查詢我家中僭建問題。」

「地下低層的原有儲物室在我買入前已被改建和擴建。2011 年 10 月左右,4 號屋地下低層的小睡房玻璃門損壞,經察看,發現位置有偏差,再核對該層其他部位,發現洗衣房、部份儲物室和工人房在我買入前已被擴建,擴建部份面積約二百 呎,我發現後不久即將玻璃門復位,擴建部份則於 2011 年 11月拆除和以磚牆密封,至今沒有再使用。此部份除密封外是否需要進一步處理,將由我聘任的專業人士與屋宇署商討。當時並無任何人查詢我家中僭建問題,我 當時並不知道有其他問題,否則會一併處理。」

未解疑團三:桑拿房?儲物室?
梁振英提到涉僭健的儲物室,在買入前被改建成淋浴室及桑拿房,但梁振英在聲明中,指要否還原為儲物室,要與屋宇署再商討。

未解疑團四:誰幫梁振英驗樓,仍是謎團
身為測量師的梁振英不斷在聲明中重複,他在買樓時邀請兩家律師樓和一位建築測量師朋友給口頭意見,根據他們的意見,說自己「沒有僭健」。
他在聲明提到負責的律師樓,是胡關李羅律師樓和薛馮鄺岑律師樓的岑文偉,但由頭到尾,亦沒有提是那一位建築測量師,負責驗樓。梁振英今日在聲明中只交代,建築測量師並非戴德梁行員工,只是以朋友關係義務提供意見,事後沒有書面報告,可謂死無對證。
就此梁振英如此解釋,「買入物業的是我本人,我不想牽連任何其他人,包括有關的專業人士,這件事的責任由我本人一人承擔。因此,本文和所有附件,除已公開表達意見者外,全部不附個人姓名…根據當時的認知如實告知,沒有任何壓力、也沒有任何需要揑造。」

未解疑團五:主動放棄僭健權責?梁振英:實在太喜歡層樓
在買賣協議雙方寫明,若果大宅有僭建物,梁振英會放棄向賣方追究權利,有律師早前指這條款在買賣協議中出現非常罕見,很有可能雙方默認有僭建物。
梁振英繼續發揮語言偽術,他在聲明中指,「合約並無列明僭建物,而是用了“(if any)”的字眼。」梁振英又指出,「我相信只是防踢契條文…但由於我實在喜歡該物業,而且這些條款對我沒有太大的實際意義,因此我同意簽署。」

十四頁聲明 未提「道歉」
他又承認,他在事件中有交代不清之處,而引起公眾誤解,但無心隱瞞,但他聲明中沒有向市民道歉:
「我亦有在物業內進行一些工程,但當時並不察覺屬僭建範疇。我承認有疏忽的地方,在處理整件事上有欠謹慎,但我一直採取開誠布公的態度,與政府部門和傳媒合作,並且盡早採取實際行動從嚴糾正任何不妥善之處,種種客觀事實都表明我並沒有任何存心隱瞞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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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振英聲明全文


本週之星 出櫃左王邵善波

中策組首席顧問邵善波周一上立法會解釋中策組角色,先聲奪人、 擺明車馬發揮中宣部及組織部功能,令香港政壇嘩然,霸占全星期新聞版面,當選本周之星,乃實至名歸。

邵善波出位之處不單立場「左」,而且唔怕出櫃,仲理直氣壯公開向主流民意開火,左得大氣,比好多「衣櫃左仔」扮中立,怕得罪中產主流有吉士。呢位出櫃左王 憋了二十多了,他自視甚高,可惜苦無發揮機會,只能扮演幕後出橋角色。他在董建華年代,已有出謀獻策,而任職的一國兩制硏究中心,同港澳辦官員關係密切。 由於他與梁振英專走北京上層路線,在本地親中建制圈子內人脈簿弱,所以一直未能名正言順加入特區政府建制。

直至曾蔭權年代,原有中策組顧問曾德成出任民政事務局長,劉兆佳安排邵善波接任,而他也利用此機會為梁振英擴張人脈關係。到梁振英當選,他的政治生涯也到了頂峰,成為梁朝國師,因他與梁振英多年戰友關係,其影響力比特區歷任首席顧問將更大,可以將他的政治構想付諸實行。

今次左王出櫃,以他好勇鬥狠,目中無人的性格,定必可以掀起連番惡鬥,相信他持久力會比Dr TreeGun、元秋、張宇人、林奮強等人高,有力問鼎主場新聞年度人物大賞。

林鄭:中策組無人事審批權

政務司司長林鄭月娥出席立法會內務委員會特別會議,期間回應議員對於中央政策組職能之疑問,強調中策組職能至今沒改變,都只是智囊和諮詢功能,在人事任命 方面並沒有決策、審批,甚至否決權。對於外界質疑中策組顧問高靜芝與她爭權,林鄭月娥笑稱,這種「秘史式」的傳聞並不存在。

林鄭月娥到立法會內委會,就政務司司長辦公室設立「政策及項目統籌處」解答議員提問,她說希望透過新的統籌處,協調跨部門處理上述兩項工作。大部分議員支 持設立統籌處,但就中策組首席顧問邵善波周一指,就政府日後的人事任命,高靜芝都「可以畀意見」,而要求林鄭月娥解釋。

林鄭月娥指出:
「中策組只係在委員會制定名單時,按住需要去提供意見,或者人選,政策局的局長和他裡面的專職人士,包括專職的公務員同事,係可以採納,或者唔採納這些意 見,所以並不存在政策局向中策組匯報,中策組的角色,好似佢做其他研究的角色,都係畀意見,中策組在委任人事方面,並無審批權,並無決定權,並無否決 權。」
她又強調,現屆政府重視培養人才,各政策局委任人選時,中央政策組會更多提供意見,更有系統地避免以往各局各自敲定人選,而出現重疊的情況。
對於邵善波指,中央組也負責監察網絡輿論的言論,林鄭月娥稱,中策組的職能大致上無變,但提供意見的課題有所不同:
「社會變咗,近年網上媒體興起,特別年輕人,我們要知佢意見,都必須去網上這些討論區睇下而家最熱切討論緊的係咩,所以中策組只係與時並進,去蒐集這些意見,來到畀高層考慮,但我可以向各位鄭重表示,中策組並不會參與這些社交網絡討論區,去發表意見。」

經濟學人:最低工資利多於弊

圖:asiancorrespondent.com/
圖:asiancorrespondent.com/

最新一期的《經濟學人》指出,越來越多學術研究顯示,溫和的最低工資不會損害就業,而且可收窄工資差距。
近年更多國家採納最低工資,如英國在1999年引入最低工資,美國的不同州分,近年亦先後多次調高最低工資的水平,給學者多個研究的場景。
雖然目前經濟學家對最低工資,仍未能完全達成共識,但明顯分歧收窄。有學者廣泛採用案例方式,研究1990年至2006年間不同地區最低工資對餐飲業的影響,發現對該行業的就業並無不良反應。
就算最反對最低工資的學者,也不再一面倒,他們指出最低工資在某些情況下,可能會刺激單親媽媽的就業及入息,但仍會對低技術的少數族裔男士不利。
至於英國實施的最低工資,研究顯示不但有助最低層勞工的入息,連帶其他低收入人士的入息也會受惠,變相收窄工資差距。
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及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現在也確認,溫和的最低工資很可能利多於弊,而他們對溫和的定義為入息中位數的3至4成。
為何企業沒有如經濟理論所預期般,會因為最低工資而削減職位,研究則指是因為企業會採取不同策略來抵銷成本上漲譬如加價,而人手的流失率下降,也減省成本。

連結:
Economist.com--Evidence is mounting that moderate minimum wages can do more good than harm
-MY

東京學者預言10級大地震

圖:juicemanonline
圖:juicemanonline
日本地震專家指地球可能發生10級大地震,威力比2011年的日本大地震還要強30倍,將會是史上最強烈的地震災難。
2011年日本發生黎克特制9級的3・11大地震,造成逾萬人死亡,不過更觸目驚心的可能還陸續有來。日本東北大學地震專家松澤暢教授在周二(21日), 於東京一個地震學術會議上發表報告,他透過研究地球體積和地形的結果顯示,將來可能發生黎克特制10級大地震,發出的能量要比2011年的3・11大地震 還要高30倍。松澤暢估計地震時間會持續20分鐘至1小時,引發維持數天的海嘯。
史上最強烈的地震是在1960年,智利發生了9.5級大地震,1000公里的斷層發生劇烈移動。松澤暢指未來可能有更劇烈的斷層,因而發生更強烈的地震,
松澤教授表示,如果設想更大的斷層移動的話,將會引發更大規模的地震。例如,從北美到勘察加半島,然後沿著日本南部海溝的斷層為8800公里。如果這個斷層移動20米的話,有可能發生裡氏10級的超大型地震。
(日本新聞網)
松澤暢表示這個災難未必會發生,但應加強警覺性,做好防禦準備。他說3・11大地震前誰也没想過會發生,在没有任何預警和防範下,便出現了9級的地震。

冇錢行賄冇書讀

圖:Jezebel.com
圖:Jezebel.com

《紐約時報》報道,現時內地的教育界賄賂風氣盛行,「一束花、一個果籃」的時代已經過去,現在家長要送名錶、名貴茶葉,甚至附屬卡給學校老師,才能保証子女不被老師歧視,得到正常的教育。
報道稱,在內地的學校裏「幾乎什麼都有價錢」,若想子女能夠進入名校、入精英班或成為團幹部(共青團團委內的職務,對升學/就業有利),家長就要「自願性捐款」給學校;在北京,金額由2萬多人民幣到逾100萬人民幣不等。
來自河北的趙華(音譯)為了讓女兒入讀一所北京小學,她被迫給一個銀行賬戶存了4800美元(約合人民幣2.8萬元)。他們還讓她簽了一份文件,表明這筆錢是自願的“捐款”。
清華大學潔華幼兒園是名校清華大學的附屬幼兒園,家長們把入讀潔華看做孩子將來進入中國頂級高校之一的通道。按照規定,學校只對清華教職工的孩子開放。但是,據一位幼兒園工作人員稱,花大約15萬元(約合2.4萬美元),就可以說服一位清華教授來“支持”一名申請者。
在越接近高考的教育階段,花費可能會越高。最近,中國媒體報道說,要入讀著名的北京人大附中,現行的賄賂費用從8萬美元到13萬美元不等。
不賄賂老師 子女被排擠
現時內地提供小學到初中的免費教育,教師的工資微薄,不少人乘著這股潮流,大撈一筆。
周圍都瀰漫著金錢才是王道的文化,老師們也常常通過各自的方式來補貼微薄的工資。撰寫過教育報道的記者覃里雯稱,一些老師不在課堂上向學生講授課程中的大 量關鍵內容,而是另外開設補習班,鼓勵學生上補習班。「既然大家都付錢給你,為什麼還要免費上課呢?」覃里雯說。她表示,想到孩子可能會錯過關鍵內容,或 者是惹來老師的忌恨,許多家長都覺得有必要花錢上這些補習課程。
中產或草根階層無法負擔這麼多賄賂款項,但若不同流合污,子女在校內就會被排擠、甚至被老師完全忽視。
在這種賄賂文化中,家境貧困的學生最容易受到傷害。33歲的包紅(音譯)在北京做家政服務員……她說去年,有個老師打了她女兒耳光,還說她「笨」。到了春天,這個老師就不再批改蕊的家庭作業了,後來的一次義務家訪也沒來。「我女兒受歧視,就因為我們賺不了多少錢。」
有家長認為,應對這種形勢的唯一辦法,就是送子女離開中國,到外地讀書。

埃及總統自行擴權 反對派斥「新法老」

埃及總統穆爾西(Mohamed Morsi)發佈新的憲法聲明,多方面擴大總統權力,稱自己上任以來頒佈的新措施及決策不容申訴,此擴權之舉不受司法系統監督;穆爾西更將總檢察長馬赫蒙 德(Abdel-Maguid Mahmoud)免職,全國嘩然。國內反對派強烈譴責,稱其為「新法老王」。

憲法聲明中列明,在新憲法頒佈前,「總統可下達任何決策與措施,以維謢革命成果」,「總統發佈的所有憲法聲明、決策及法律都是最終決定,任何人不得申 訴」,連司法系統也無權干預。革命領袖、前國際原子能機構總幹事巴拉迪,指穆爾西想成為「新法老王」,對革命造命衝擊,後果不堪設想;有反對派代表更將穆 爾西的行動形容為「一場政變」。革命領袖呼籲埃及民眾今日遊行抗議。

穆爾西的憲法聲明中還頒令,指任何法庭都不可解散憲法委員會及國會上議院:兩者現時都由伊斯蘭派系主導。目前,埃法的新憲法仍在制訂當中,因憲法委員會內 的伊斯蘭派系(包括穆巴拉克所屬的穆斯林兄弟會)與基督教派及其他少數派代表出現分歧,憲法制訂進程陷入僵局,有指制憲委會員組成不合法,新憲法會將埃及 改變為伊斯蘭教國家;穆爾西這一項頒令將杜絕制憲委員會被廢的可能。穆爾西同時將委員會的期限,延長2個月至明年2月12號,屆時委員會須完成憲法起草。
聲明還授與穆爾西新的權力,罷免並任命新總檢察長。現任總檢察長馬赫蒙德,在審判涉嫌下令向示威者開槍的前朝官員時,被指檢控不力,導致官員得以脫罪,惹 來民眾不滿。穆爾西的聲明中指,這些未入罪的官員案件需要重審,可能會牽涉到穆巴拉克本人︰現時的判決中,僅指穆巴拉克「未有阻止」政府血腥鎮壓示威者, 判處終身監禁,反對派普遍認為其罪名應是「下令鎮壓」。馬赫蒙德是由穆巴拉克政府過渡到新政府的官員中,留下的最後一人。
埃及前總統穆巴拉克親美,伊斯蘭派系的穆爾西上任後,埃及與歐美世界的關係尚不明朗;然而,今次以巴衝突中,穆爾西聯同美國國務卿希拉莉居中調停,表現獲多方讚賞,包括美國總統奧巴馬。

相關連結︰
英國《衞報》報道
英國《每日電訊報》報道



2012年11月22日星期四

陳敬慈﹕懷念霍布斯邦及其現實意義 ——支持全民受益的長者生活津貼




10月1日,被稱為20世紀最著名的歷史學家之一,在歷史、政治、社會學等領域有廣泛影響的霍布斯邦(Eric Hobsbawm)在英國逝世了。工黨領袖Ed Miliband形容霍為「傑出的歷史學家,一個對政治理想熱誠的人,我們家庭的好朋友」。這位馬克思主義的大師,和Ed的父親Ralph Miliband一樣,都是1960年代新左運動的重要代表。2009年4月10日,已92歲高齡的霍在《衛報》發表評論文章,題目為〈Socialism has failed. Now capitalism is bankrupt. So what comes next?〉(社會主義失敗了,資本主義破產了,下一步是什麼?)這是當代知識分子無法避免的問題。他說:「20世紀已經遠離我們而去,但是我們還沒有學好在21世紀的生活,或者至少想一想適合的方式。」在對工黨及其他國家的社會民主黨放棄社會主義的理想投入市場資本主義提出大力批評後,霍總結說:

「一個進步政策的試驗應不是私營而是公營的,不是僅僅增加個人的收入和消費,而是擴大機會和如Amartya Sen所稱,透過集體行動提高所有人的『能力』(capabilities)。那必須是指,公共非牟利的行動,即使僅僅是重新分配私人的累積。公共的決定應以全人類能得益的集體社會改善為目的。這是一個進步政策的基礎——不是極大化經濟增長和個人收入。」

「全人類」的得益

香港近期的社會焦點回到了霍文中關注的「進步的政策」那裏。2200元的長者生活津貼是否應該有資產審查(或者申報)?這類爭議對社會往何處去有重大的意義。它涉及社會財富應如何重新分配?其中的原則是什麼?霍提及的「全人類」的得益,就是堅持反對審查制度者的基本立場。

支持審查制度者的主要立場是政府的財政負擔過重,和引發未來的財政危機,一方面人口結構逐步老化,另一方面,經濟增長有不穩定的因素。所以,即使政府有過千億的財政盈餘,也不能每年多花數十億。更有危言聳聽的評論,希臘等國的財政危機,就是因為過多的福利保障。這類言論,遍佈各大報紙(包括親北京和親民主派)的社論、評論版和專訪上。而發表這類言論最前線的,卻是被傳統上被認為是支持基層權益的社會福利學者。這裏筆者藉對這類主流評論的回應,懷念剛遠離我們而去的一代大師。

經濟危機 根源不是在希臘

對於增加社會福利開支可能會導致經濟危機的說法,我想邀請他們一起回顧一下2008年以來的西方經濟危機的根源在哪裏?這是很簡單的我們都能記得的歷史事實。它的根源不是在希臘,也不是在福利保障相對好的歐洲,而是在發生在發達國家中福利保障相對差的美國(次貸危機)。次貸的根源是,樓價不斷上升,打工者的收入也沒有相應的增加,到了某個臨界點,出現了普通家庭供不起樓的現象,而引發銀行壞帳及其連串的反應。經濟危機的導火線在不同的年代是不同的,但是其基本邏輯是一致的,就是消費的不足和生產的過剩。福利政策經濟發揮了穩定資本主義經濟的重要角色,因為社會政策提高一般人的收入後,他們的消費能力也會增加,經濟才能持續地發展。

支持政府政策者也將市民分為兩類,有需要和沒有需要者。沒有需要者指收入高的群體,他們要靠自己的積蓄支付晚年生活的費用。這一說法有一定的市場,特別是在執政者表示他們會將資源用在其他「扶貧」用途時。筆者不想用社會市民權利的概念去反駁這一說法,而是回到具體的社會生活經驗上。這就是當前資本主義的高度不穩定性。

當前資本主義的高度不穩定

我們仔細的觀察今天的勞動力市場,即使是高薪的一群,也很少有穩定的退休保障。強積金的漏洞人人皆知,近年來年年虧本。個人投資?問題是在這個高度不穩定的經濟制度裏還有什麼是有穩定回報的投資工具?貨幣量化政策令貨幣貶值,加上利息低得可憐,沒有人願意將可以用來支付退休生活的款額放在儲蓄戶口,於是樓市和股市成為最普遍的投資工具。樓市成為投資而不是安居的工具,成為目前香港社會很大的困擾,致使樓價不合理的上升,人人成為樓奴。股市過山車式的上上下下,同樣充滿風險,令人提心吊膽。這是因為這種不穩定性,我們需要一種霍引述的「集體行動」,以減低個人面對的壓力和風險,去重拾一點穩定的感覺,去促進Sen(1998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所期待人類的全面發展。

因為人口老化,將來的開支可能增加,所以反對免審查,這是一個將問題極限在社會行政裏的狹窄視野,因為他們假設政府不能透過稅收等手段增加財政收入。這令我想起2009年逝世的英國著名學者Peter Townsend的貢獻。作為首位研究具體的社會政策的社會學教授,他說:「將社會政策的研究從社會學中分出來,我認為是錯誤的……社會政策是透過……制度控制去維持或者改變社會結構或者價值。」(Sociology and Social Policy,1975;第1及第8頁)。例如他研究了2000個貧窮家庭,最後提出建議,要推行累進稅制,這樣才能解決問題(Poverty in the United Kingdom: a survey of household resources and standards of living, 1979)。因為人口老化帶來的挑戰,是因為政府長期缺乏長遠福利規劃的結果。假如香港能於1980年代開始實行類似新加坡的中央強積金制度,透過勞、資,官三方面的供款為市民提供保障,今天的隱患就可以避免。亡羊補牢也為不晚,但是方式要有所不同,因為對今天已經退休或者即將退休者,要去推動三方供款式的模式已經不可能。那麼,政府必然需要有主導的角色,就是透過稅收和其他恒常的財政收入去支付退休保障。

「民粹」?

為了增加說服力,政府、傳媒、支持政府的社福學者不約而同地採用本地新興的名稱「民粹」去抹黑反對資產審查者。香港民間團體爭取全民退休保障可以追溯到1980年代,假如這是「民粹」,為何30年的「民粹」都無法取得政府的讓步?看看其他的例子。市民反對內地居民來港產子的情緒令新當選的特首梁振英還沒有上任就急急回應,2013年開始取消所有配額。有市民就擴大自由性提出抗議,梁也很快叫停政策。一些年輕人,拿覑港英的龍獅旗,包圍上水地鐵站,要求趕走水貨客,也同樣得到政府很快的回應。特區政府少有這麼高效率地回應參與人數不多的抗議。政府可以這麼快的回應訴求,因為示威者的對手水貨客毫無談判能力,更加因為這類事件是政府樂於見到的,它模糊了我們當前社會矛盾的基本本質——社會財富如何合理分配?財稅和福利政策如何改革?用族群衝突的虛幻去掩飾階級矛盾的真實,是統治階級在經濟危機之下的慣有策略;帶來的禍害,Hobsbawm和Ed Miliband的父親都必然深有感受,他們都是逃亡到英國的猶太人。

作者是香港城市大學應用社會科學系助理教授

明報社評: 中央加強管控,香港就會長治久安 ?




國務院港澳辦副主任張曉明為《十八大報告輔導讀本》撰寫的文章,題為〈豐富「一國兩制」實踐〉(下稱〈張文〉),值得港人仔細閱讀,因為它揭示了中央強化在香港事務的角色和職能,這個方針政策將對香港的管治和情勢帶來深遠影響,高度自治危如累卵,會否衝擊香港的繁榮穩定,使人擔憂。近期,幾名前任官員(包括魯平、陳佐洱、梁愛詩)就香港事務的議論,使人嗅到中央調整對港方針政策,加強對香港的控制,〈張文〉證明港人政治觸覺敏銳而準確。過去,中央對港方針政策大多覑墨原則性論述,〈張文〉就強化和體現中央權力,具體之處已涉及操作層面,特別是中央對行政管理權、立法權和介入,乃過去所無。

特首要報告  旨在管控行政權?

〈張文〉指出,中央的權力並不限於外交權、防務權,批評「某些人以普通法制度下解釋法律由法院負責為由,排斥全國人大常委會解釋基本法的權力,甚至危言聳聽地攻擊全國人大常委會釋法損害香港的司法獨立,至今仍在宣稱特別行政區法院有權判決全國人大常委會的有關解釋和決定違法」。這段文字,說明中央對本港法律界和其他人抗拒人大釋法,一直耿耿於懷,另外,這段文字與近期梁愛詩議論有關問題時,幾乎一致,雷同程度甚高,梁愛詩若堅持只是她的個人意見,很難使人信服。

〈張文〉除了重申全國人大常委會的權威性,就司法事務並未提到有新政策措施,不過,近日梁愛詩的「香港法制不能一成不變」的論調,北京清華大學學者程潔有關「法官由中國公民出任」和「基本法委員會蛻變為類如英國樞密院」的提議,她們放試探氣球,引導輿論之意甚為明顯,若說日後基本法規定的「獨立的司法權和終審權」沒有事情發生,相信無人敢寫包單。

司法權與終審權之外,〈張文〉指出今後對港工作,要「完善與基本法實施相關的制度和機制」,其中提到3個「完善和落實好」,涉及行政管理權和立法權。

(1)「完善行政長官向中央政府述職和報告重要情、重大事項的制度,把行政長官向中央負責的關係落實好。」除非〈張文〉所謂「述職」與港人的認知不同,否則特首述職,一般理解是向領導人報告香港最新情,這個較易理解。但是特首向中央政府報告重要情、重大事項,就較難理解了。過去,未聞特首和中央有這層工作關係,而情怎樣才算重要、事項怎樣才算重大,由誰來判定重要和重大,使人有很大聯想空間。另外,更重要是特首的報告對象,是在北京主管香港事務的中央大員?港澳辦主任?抑或中聯辦主任?這個「完善和落實好」,若要求特首做到「朝請示、晚匯報」,那究竟是誰在具體主政香港?

〈張文〉提到的「報告」,使人聯想起南丫島海難當晚,中聯辦副主任李剛與特首梁振英同場出現,而且李剛接受記者訪問,透露中聯辦已經聯絡廣東方面的打撈船,來港協助救援。這一幕,李剛的高調備受議論,這個會否就是「報告重要情、重大事項」的體現?〈張文〉說「特首報告」要完善,而港人根本不知道「特首報告」已經落實,這是特首職能的重大改動,中央和梁振英都要向港人交代和解釋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2)「完善與行政長官和主要官員任命相關的制度,把中央對主要官員的任命權落實好。」由今年特首選舉,中央對選舉結果影響力,已經毋庸置疑,〈張文〉所說的會否與2017年的特首普選有關,值得注意,若有關,大概關乎特首提名門檻的寬緊。至於中央對主要官員的任命權,不知道過去發生過什麼問題,〈張文〉說要「落實好」,可以解讀為中央要收緊對主要官員人事的控制,讓屬意的人掌權。這樣的話,能否延攬能人幹才,是決定治港興衰的關鍵因素。

首提香港法律報備審查  人大監督權備而用之

(3)至於第3個「完善與落實好」,就是「完善對特別行政區立法機關制定的法律的報備審查制度,把全國人大常委會對特別行政區立法的監督權落實好」。這一點涉及香港享有的立法權,基本法第17條有關於〈張文〉提到的報備審查制度,不過,過去未見當局在對港具體工作中提及,而按基本法規定,香港立法機關制定的法律,經基本法委員會審查後,若與中央的權力和中央與特區關係有牴觸,全國人大常委會可將有關法律發回,但不作修改,有關法律會隨即失效。當局提出落實好對香港特區立法的監督權,意味覑什麼,現在無法想像,不過,監督特區立法的權力,由過去備而不用,到現在的備而用之,是實質改變,香港立法機關被置於中央的監察雷達之下,將會發生什麼事,值得密切關注。

斷錯症落錯藥  港繁榮穩定堪虞

綜合3個「完善和落實好」,實際上就是中央要加強角色職能,加大對香港的管轄力度。目前行政機關面對管治困難,立法會使政府難以施政,確屬事實,但是孰令致之?若全盤歸咎反對派搗亂,只是片面看待香港整體大局。香港局勢演變至此,最根本緣由是殖民地過渡到港人治港,港人的公民意識高漲,公民社會壯大,而畸形的政治體制未能梳理公民社會的訴求,形成朝野矛盾重重,內耗不止。香港問題的特定條件,例如港人拒共、抗共,若中央認為過去管得太寬鬆,導致現在的亂局,這是斷症錯誤;而認為收緊政策、對香港加強管轄,就可以收拾亂局,使香港長治久安,我們認為這是落錯藥。

若中央加強控制香港,必然與主流社會有牴觸和衝突,會遭到強烈反彈。回歸15年之後,換來中央在港加強、加大角色,擠壓港人治港、高度自治,我們不禁要問:目前中央治港的思維和舉措,若發生在回歸之前,香港會順利平穩回歸嗎?今時今日,中央改變對港方針政策,香港的繁榮穩定堪虞。